「在下御靈宗寧婉兒,此次前來是為了和大家一起抵擋獸潮。」
寧婉兒指著山下:
「我帶了十二位師兄弟,他們正在山下等候。」
林威臉上並沒有驚喜的表情,他只是點了點頭:
「嗯,多謝寧姑娘,咱們先下去吧。」
說著話,林威率先向山下走去。
楚斷岳有些不理解林威為何對御靈宗弟子如此冷淡,他笑著說道:
「寧姑娘,請。」
寧婉兒微微頷首,跟在了林威身後。
回到隘口前,林威一眼就看見了寧婉兒口中那十二位師兄弟。
寧婉兒開口說道:
「林巡檢,我們都是通玄境修為,而且獸寵實力強橫,想必能幫你們減少一部分壓力。」
林威掃視了一圈,最後看向寧婉兒,直白地說道:
「我不相信你們!」
林威話音剛落,便有一位御靈宗弟子喊道:
「寧師姐,人家既然都這麼說,咱們也別主動往上湊了,又不是什麼好事,依我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宗門修煉吧。」
「柴進,住嘴!」
寧婉兒呵斥一聲,旋即看向林威:
「林巡檢,我十分理解你,可自從出了上次那件事以後,宗門就搞了一次大清洗,所以我們的身份絕對沒有問題,而我之所以執意帶人來此支援,除了保衛荷花縣百姓外,確實有為宗門洗刷污點的想法。」
林威與寧婉兒對視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
「寧姑娘,口說無憑,我需要給他們每個人都驗血,否則我寧願帶著手下的兄弟們孤身作戰。」
寧婉兒果斷答應:
「好,沒問題!」
「斷岳、葛尚,準備十三個石碗!」
林威大聲喊道:
「碗裡裝滿辨妖水,你們親自給每位御靈宗弟子驗血!」
「是!」
楚斷岳與葛尚齊聲答應,很快,包括寧婉兒在內,十三位御靈宗弟子腳下都放了一個裝滿了淺綠色藥水的石碗。
寧婉兒抿著雙唇,眼中雖然滿是屈辱,可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什麼。
可其他十二人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寧師姐,這不是明擺著侮辱人嗎,咱們何必如此呢!」
「就是,我等御靈宗弟子何曾被人如此看低!」
柴進面色陰沉:
「寧師姐,此番下山可是沒有得到外門長老的允許,既然人家看不起咱們,不如趕緊回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出聲附和:
「柴師兄說得沒錯,寧師姐咱們回宗門吧!」
寧婉兒臉色漲得通紅,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嘆了口氣:
「既然你們不想留下,那就回去吧,誰想要和我一起幫林巡檢阻擋妖獸,就主動出來接受驗血。」
半晌,那十二人之中只有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往前邁了一步,其他人全都沒有接受驗血的意思。
林威大聲喊道:
「斷岳,送這十一位御靈宗的高手離開,速度要快,妖獸隨時都有可能衝過來!」
「是!」
楚斷岳大喝一聲:
「無關人員立即離開,別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葛尚直接跑到了柴進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御靈宗的高手,趕緊的吧,既然不想幫忙,何必磨磨蹭蹭的不願意離開呢。」
「哼!」
寧婉兒走到那位嬌小的女子身邊,拿出匕首說道:
「文雯,多謝你能留下來,抓緊時間驗過血,咱們好讓林巡檢安排崗位。」
「嗯。」
文雯也拔出腰間匕首,輕輕割破食指,擠出一滴鮮血滴落在腳下石碗裡。
林威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才笑著點點頭:
「沒問題,寧姑娘,你就在隘口前幫忙吧,如果有人受了傷,就及時頂上去。」
文雯看向林威:
「林巡檢,我叫文雯,通玄境高階修為,獸寵是一頭金剛猿。」
寧婉兒有些詫異:
「就這麼簡單?」
林威點點頭:
「對就這麼簡單,文雯是吧,你和林姑娘一樣,等我的兄弟們受傷後,就第一時間接替他們的位置。」
「但有一點要記住,那就是絕對不能越過柵欄,否則會打亂其他人的攻擊節奏,千萬要記住!」
寧婉兒與文雯對視一眼:
「林巡檢放心,我們絕對完全服從你的命令!」
「嗯。」
林威轉身向隘口走去:
「一起過來吧,我讓其他人給你講一下需要注意的細節。」
走到木柵欄前,林威喊來楚斷岳,把寧婉兒與文雯交給對方,隨後順著小路再次來到了東側哨所。
「左遷,情況怎麼樣了?」
左遷面色凝重:
「老大,不樂觀啊,妖獸聚集的速度已經減慢,目前粗略估計,應該有三千九百頭左右。」
說著話,他看向荷花城方向:
「但遲遲沒有援軍出現,恐怕這次咱們是凶多吉少啊!」
林威也有些無奈,他略微猶豫了片刻,開口吩咐:
「估計最晚明天,妖獸就會衝擊隘口,這次和以往不同,敵我數量差距太大,所以當妖獸開始攻擊以後,你們就去隘口幫忙,哨所就不留人看守了。」
「雖然有可能會有零星妖獸從山頂衝過來,可到時候就由我和那位御靈宗的寧姑娘把守這兩條小路吧,畢竟隘口處的壓力才是最大的。」
「是!」
左遷答應一聲,再次回到了觀察窗前,仔細盯著獸群的動靜。
林威把剛剛擬定的計劃告訴了寧婉兒和西側哨所的差吏,這才重新回到東側哨所修煉。
看著天色逐漸變暗,林威知道,獸群今天是不會衝擊隘口了,聽著耳邊的風聲,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默默等待即將到來的獸潮。
至於粼州府的援軍,林威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了。
雖然粼州府距離斷魂山有一定的距離,可如果大軍保持正常的行軍速度,最遲今天傍晚就能趕到這裡,既然到現在都沒看到援軍的影子,那估計就是有人故意想讓林威死在這裡。
林威很清楚這一點,因為如果他是援軍的將領,只要稍微用點手段,就能把行軍的速度降低一倍不止,而且還不會觸犯帝國律法!
強迫自己不去想到底是誰想置自己於死地,林威皺著眉頭,開始在腦海中演練應對獸潮的幾種策略,想挑選出一種最穩妥的辦法。
寧婉兒和文雯沒有聽從楚斷岳的安排去休息,而是和林威一樣,盤坐在地上修煉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拂曉,楚斷岳端著兩個石碗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兩位姑娘,我們這裡只有這些粗茶淡飯,你們將就一下吧。」
寧婉兒接過石碗,看著裡面的蔥油麵,甜甜一笑:
「楚大人客氣了,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文雯也是開口說道:
「聞著好香啊,楚大人,你們的廚師手藝真不錯啊。」
楚斷岳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可不是什麼大人,只是個普通差吏,趕緊趁熱吃吧。」
「嗯。」
寧婉兒與文雯答應一聲,拿起筷子挑了幾根麵條剛塞進口中,耳邊突然傳來了急促且雜亂的鑼聲。
楚斷岳臉色大變,拔腿就跑到了柵欄旁:
「獸潮來了!兄弟們,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