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絕對不會讓大人您失望的。」
精瘦漢子不疑有它,催促道:
「趕緊,老張頭,就你墨跡,快點!」
等所有人都驗過血,林威拿起木碗倒掉裡面的血水,慢條斯理地揣進懷裡,這才出聲問道:
「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無憂鏢局的人接受驗血時,都要割破掌心呢?」
「還有,經過十幾次改進,辨妖水的配方已經十分成熟了,只要一滴鮮血,就可以辨別是人是妖,你們為什麼都會一口氣擠進去十幾滴血?」
精瘦漢子愣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
「或許是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滾的緣故吧,我們都見慣了生死,對於些許小傷根本不放在心上,之所以擠出的血比較多,是怕大人驗不清。」
「把你的匕首給我看看。」
林威走到精瘦漢子身邊,不等對方回話,一把就奪過還沾著血的匕首。
精瘦漢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站定:
「大人如果喜歡,直接拿去也無妨。」
林威沒有回話,只是仔細查看這把小巧的匕首。
匕首雖小,可做工卻很精細,握柄上雕刻著一頭正在咆哮的棕熊,上面還鑲嵌了一顆紅瑪瑙。
林威伸手摸索匕首兩側刀刃,發現沾染血跡的一側雖然打磨得光亮,可刃口並不鋒利,甚至可以說沒有開刃。
把匕首平舉,林威按動握柄上面的紅瑪瑙,只見匕首沾染血跡的一側突然滋出了一道血線!
五位鏢師急忙對視一眼,剛想有所動作,就聽林威淡淡說道:
「看來你們是真的怕受傷啊,居然用這種把戲糊弄我,需不需要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我親自動手驗血。」
「去死吧!」
精瘦漢子猛地出手,一腳踹向林威小腹,其餘四人也沒了剛才的和善,紛紛目露凶光,抽出長刀就沖了上來。
「哼!」
林威冷哼一聲,身邊突然出現兩道身影,正是已經成功晉級凝府境巔峰的四號和九號。
四號背著長弓,從綁在胯骨上的皮套里抽出一把匕首,一招就殺死了那位領頭的精瘦漢子。
九號動作更快,他手中長刀翻飛,眨眼間就砍斷了三個人的脖子。
吼!
剩下的那個魁梧壯漢口中發出一聲獸吼,身形極速變化,竟變成了一頭兩米多高的棕熊。
可他的對手是九號!
林威從布包里拿出一捆繩子丟給四號,四號立刻上去把棕熊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走上去踢滅篝火,林威來到棕熊身邊蹲下:
「我提問,你回答,如果配合的話,我會把你活著送去衙門,不配合的話,你想死都死不了!」
「吼!」棕熊再次發出了一聲低吼。
噗呲!
九號一刀就砍斷了棕熊的一條腿!
吼!
棕熊開始瘋狂扭動。
林威輕聲道:
「說人話,別瞎吼了。」
棕熊猶豫了一會兒,這才出聲道:
「你想問什麼?」
「你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兒?」
「粼州府汪洋縣,大喜鎮,距此三百七十里。」
「來回一趟需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九天,慢一點的話十天或者十一天都有可能。」
林威點點頭,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無憂鏢局裡面是不是全都是妖獸?」
「是。」
「一個人類都沒有?」
「沒有。」
「你們的掌柜是不是荷花縣妖族的大頭領?」
這個問題棕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活著離開,如果回答了你的問題,能不能給個痛快?」
「可以,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
棕熊嘆道:
「我們掌柜的是不是荷花縣最大的頭領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其他鎮子隱藏的妖族都會定期飛鴿傳書向我們掌柜的匯報情況。」
「很好,下一個問題,給我其他鎮子妖族的名單。」
「沒有名單,我不清楚,這個問題估計只有我們掌柜的可以回答。」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特別害怕撈屍人?」
「撈屍人?」
棕熊明顯愣了一下,聽到這個詞,它似乎忘記了疼痛:
「我不清楚具體原因,只知道撈屍人非常邪惡,他們不僅可以操控死者繼續戰鬥,並且無惡不作,在他們眼中,並沒有善惡之分,凡是阻擋他們腳步的生靈,全部該死!」
「而且族長告誡過,一旦發現可以控制亡者戰鬥的人類,要立即向上稟報,如果能活捉並帶回去的話,立刻升為堂主!」
林威皺起了眉頭,覺得這熊妖確實只是個底層妖獸,於是他換了一個問題:
「你口中所謂的堂主,在妖族中是什麼層次的角色,再往上是什麼職位?」
「時間到了!」
熊妖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喃喃道:
「人類果然不講信用,剛剛還說是最後一個問題,沒想到你還繼續提問,幸好我有先見之明,已經吞下了毒藥。」
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費力抬頭與林威對視:
「人類,我剛剛說得都是假話,你現在可以隨便折磨我了!」
說完,熊妖的頭顱無力垂下,七竅有大量鮮血流出。
林威站起身,使用集幽搜集到了一些幽冥幣後,就控制四號和九號把五具妖獸的屍骸堆到一起,然後連同三輛馬車和馬一塊點燃。
看著沖天而起的大火,林威眼帘微垂:
「除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頭熊妖說得應該都是真話,畢竟它眼中的害怕是妖獸很難裝出來的,但也不能全信,還得加以驗證才行。」
「雖然毀掉了現場,可如果無憂鏢局的人來看的話,還是能從這些殘骸之中發現一些東西的,好在還有十一天的時間,得想點辦法了。」
等大火熄滅,林威把一些沒有燒毀的鐵器和骨頭收起,一邊往客棧走,一邊向周圍的荒地扔。
直到天光大亮,換回綢緞衣服的林威才回到客棧。
「順子,趕緊準備一桌酒菜送上來,昨晚可把我累壞了。」
剛想上來搭話的順子急忙答應:
「好嘞,立刻送上去!」
林威回到客房,把布包放到床邊,他立刻爬上床假寐。
很快,順子和兩個夥計端著酒菜快步走了進來。
其他兩個夥計放下菜就離開了,只有順子笑著說道:
「客官,看來您昨晚真是累壞了,酒菜來了,吃過飯再休息吧。」
林威打著哈欠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沒想到聞香閣的姑娘還真勾人啊,不僅一晚上就掏走了我八十枚金幣,還累得我直不起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