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坐在床上修煉的林威立刻睜開眼,幾步就走了出去。
見到林威,高振海立刻舉起手上的牒文,正色道:
「荷花縣巡檢林威聽令!」
「屬下在!」
「令荷花縣巡檢林威前往粼州府錦衣衛駐地參加考核,見到牒文立刻啟程,不可耽擱!」
「是!」
高振海把牒文遞給林威,笑著說道:
「這可是咱們忘川域的錦衣衛千戶下發的牒文啊,林威,你可要珍惜這次機會。」
說著話,他低聲道:
「嚴推官托人傳來了話,讓你到粼州府後,直接去府衙找他,別立刻去參加考核。」
「嗯。」
林威點頭答應:
「麻煩高典史了。」
高振海親昵地拍了拍林威的肩膀:
「可別這麼說,我還等著你爬到千戶那個位置呢,你想想,錦衣衛千戶坐擁一個域,而一個域最少都有三四個州,再加上州下面的縣,說實話,我做夢都不敢想掌控一個域是什麼感覺!」
林威苦笑:
「我這連小旗官都沒當上呢,你居然就開始考慮那麼遠的事了。」
「好了,我收拾一下得趕緊出發,等回來了再聊。」
高振海連忙點頭:
「好,你去收拾吧,我也得回去了,過幾天見。」
林威回到屋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起前幾天拍下的一張角弓和箭袋,與薛蘭說了一聲就騎馬離開了荷花城。
前幾天喝酒時,孫有財就曾說過,出了荷花城南門,順著最大的官道一直走,大約三百里就能趕到粼州府了。
剛離開南城門,林威就連連揮動馬鞭,順著官道疾馳。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弧度,暗道:
「如果能成為小旗官鎮守一縣的話,我的自由度會非常高,而且還可以用追蹤妖獸的理由搜集幽冥幣。」
「就是不知道這次考核的難度如何,確實得先去嚴松那裡問一下,否則卡在這最後關頭,實在是太窩囊了!」
由於沒有備用馬,所以林威沒法一直趕路,他每走四十里就會找間客棧休息,等馬休息好以後,才會重新趕路。
第四天上午,騎在馬上的林威終於來到了粼州府北城門。
與荷花縣的城門不同,這裡不僅有護城河,城牆也非常高。
看著城門上面那巨大的『粼州』二字,林威深吸一口氣,催馬向前走去。
一路打聽,林威用了兩刻鐘才來到了府衙門口。
「幹什麼的!」
一位衙役截停林威。
林威拿出腰牌:
「我是荷花縣巡檢,特來拜見嚴推官。」
衙役驗過腰牌,然後還給林威說道:
「知道理刑廳在哪兒嗎?」
林威拿出五枚金幣:
「不知道,還得勞煩您給帶個路。」
衙役接過金幣。
「好說。」
二人走了將近一刻鐘,衙役才指著不遠處的一排屋子說道:
「裡面就是理刑廳,中間那個屋子就是推官大人辦公的地方。」
「好,多謝。」
辭別衙役,林威快步走到中間那座屋子門前,抬手敲響房門。
「進!」
果然,嚴松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威立刻推開房門,躬身道:
「屬下林威參見推官大人!」
「哈哈,林威,你終於來了!」
嚴松急忙站起身,走過去關上房門,拉著林威就走進了裡屋。
林威打量了一下屋內環境,笑著說道:
「推官大人真是殫精竭慮地為帝國辦事啊,居然把這裡當成了臥室。」
「私下裡喊我松哥就行,別那麼拘束。」
示意林威落座,嚴松呵呵一笑:
「自斷魂山一別,你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了,你小子,怎麼就不知道給我回封信呢。」
林威自嘲道:
「松哥,我就是普通衙役,根本不了解粼州府的情況,萬一信件被外人看到,泄露了咱們之間的秘密就不好了!」
嚴松欣賞地看著林威:
「不錯,還是你想得周到,不愧是我看重的人!」
他面色一正:
「此次讓你參加考核是千戶大人下令,考核地點定在了粼州府錦衣衛駐地,由百戶山魏嵐親自監考。」
林威喃喃道:
「山魏嵐?」
嚴松耐心解釋:
「錦衣衛百戶負責一個州的安全,雖然官職比知府低一個品級,可地位非常高。」
「二百年前,錦衣衛剛成立時,小旗官之上還有總旗一職,可經當時的指揮使大人提議,移除了總旗這個職位,所以如果你能當上小旗官,直屬上司就是百戶山魏嵐。」
不自覺地揉了揉臉頰,他繼續說道:
「山魏嵐與尋常百戶不同,咱們忘川域千戶還是小旗官時,山魏嵐就在他手下當校尉,所以山魏嵐雖然是個粗人,卻是忘川域所有百戶中最受千戶大人器重的一個。」
林威看出嚴松有些不自然,於是低聲問道:
「松哥,看你這樣子,難道與那山魏嵐有過節?」
嚴松舔了舔嘴唇,本想搪塞過去,可又想起斷魂山那次的糗事,於是乾咳一聲說道:
「六年前我曾經仗著叔叔的身份,與山魏嵐爭執過幾句,可沒想到剛與那傢伙對罵了一句,他就甩了我一個大嘴巴。」
「不過當時年紀還小,山魏嵐也不是個小氣之人,所以對你這次考核不會有任何影響。」
林威喝了口茶水:
「松哥,你年輕時還真是猖狂啊,居然主動和人家錦衣衛的百戶對罵!佩服!」
嚴松呵呵一笑:
「這也就是在你面前說說,誰還沒年輕過啊。」
他收斂笑容,認真說道:
「林威,論功績你已經足夠,但至於能否勝任小旗官,還得看下午的考核。」
「考核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實戰與策問兩項。」
「『實戰』顧名思義,就是考驗你的修為以及戰鬥經驗,但不會有生命危險,放手施為便是。」
「但『策問』就有些繁瑣了,由百戶大人親自提出問題,你只有十個呼吸的時間思考,然後立即說出答案。」
「問題分為兩種,查案與緝拿要犯。」
林威皺起眉頭:
「實戰倒是簡單,如今我已是凝府境中階修為。」
「可策問給的思考時間太短了,萬一問題特別難,估計很難給出完美答案。」
「而且這策問一環主觀性太強,能否通過考核,完全看答案是否符合考官的意願,難度有些大啊!」
嚴松也有些緊張:
「這是錦衣衛內部的事,連我叔父都無權干預。」
「我只知道那山魏嵐是個粗人,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就連以往的考題都打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