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山,隘口前。
楚斷岳沒了林威在時的風采,他與葛尚穿著差服,手裡拿著長槍正靠在柵欄上閒聊。
「葛尚,你說林哥現在幹嘛呢,有沒有想咱們兄弟幾個?」
葛尚摘下帽子撓了撓頭,不確定地說道:
「不知道他在幹啥,但應該會惦記哥兒幾個吧。」
小狼湊了過來提醒道:
「別聊了,老皮過來了,小心被抽鞭子!」
楚斷岳與葛尚聞言急忙站直身體目視前方,再也不敢出聲說話。
老皮背著雙手,抬著下巴喊道:
「楚斷岳、葛尚、封狼,給老子過來!」
楚斷岳三人對視一眼,眼中全是憋屈與憤恨。
可三人不敢反抗,只能放下長槍,老老實實地走到了老皮面前。
老皮怒斥道:
「誰讓你們交頭接耳的,還以為這裡是林威做主?給老子轉過身去。」
楚斷岳擰眉說道:
「老皮,往日我可待你不薄吧!」
「哼!」
老皮冷哼一聲:
「此一時彼一時,人都是會變的,誰讓我表侄是這裡的老大呢。」
說著話,老皮抽出盤在腰上的皮鞭,對著楚斷岳的臉就抽了下去。
啪!
楚斷岳左臉頰頓時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再多說一句話,我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楚斷岳無奈嘆了口氣,乖乖轉了過去,準備用後背迎接老皮的鞭子。
小狼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就在他想認命的時候,遠遠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騎馬向這邊趕來。
「老大!」
小狼一把推開正瞪著自己的老皮,發了瘋似的跑了過去。
「你找死!」
老皮怒罵一聲,剛想讓人抓住小狼,就看了剛從馬上跳下來的林威,喃喃道:
「林,林老大?」
楚斷岳和葛尚也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二人抬眼看去,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之色,快步向林威跑去。
「老大,你可回來了!」
林威哈哈一笑:
「哈哈,小狼,最近怎麼樣,新來的巡檢有沒有聽你們的意見購買烈酒和其他物資?」
楚斷岳和葛尚也迎了上來:
「林哥。」
「林老大。」
林威一眼就看到了楚斷岳臉上的傷口:
「斷岳,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楚斷岳沒有說話,只是無奈地低下了頭。
小狼立刻指著手裡還拿著皮鞭的老皮說道:
「是他,老皮,新來的巡檢名叫鍾奇煥,是老皮的表侄,所以老皮取代了楚大哥的位置,管理我們這些差吏,可自從他成了這裡的二把手,就整日手拿皮鞭巡視,看誰不順眼就抽誰,楚哥臉上的傷就是老皮剛抽的。」
這時,甄堅終於趕了上來,他立刻跳下馬背:
「老大,你實在是太……」
林威低喝一聲。
「給老子閉上你的嘴!」
「是!」
甄堅立刻站直身體,如同木樁般站在林威身後。
「斷岳,鍾巡檢現在何處?」
「他就在你之前的木屋裡,只要沒有突發狀況,他輕易不會出來,而且……」
見楚斷岳有些猶豫,葛尚直接說道:
「而且裡面現在有兩個青樓女子,是前天老皮親自從荷花城裡帶回來的!」
「甄堅!」
「屬下在!」
林威指著不遠處的小木屋:
「立刻去把斷魂山巡檢鍾奇煥帶來見我!」
「是!」
甄堅大聲領命,而後抽出鐵尺,快速沖向林威所指的木屋。
看著身穿皂青色短袍差服,腰間繫著簡易皮絛的甄堅,楚斷岳狐疑道:
「林哥,這位兄弟穿的是錦衣衛校尉差服?」
林威點點頭:
「沒錯,我如今已經是錦衣衛小旗官了,這次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想不想跟我去錦衣衛當差?」
「啊?」
小狼不可置信地問道:
「老大,淬體境也能當錦衣衛?」
林威聳了聳肩:
「當然能,我已經和上面打了招呼,就等你們幾個點頭了,不過眼下先去把老皮押過來!」
「是!」
楚斷岳三人答應一聲,獰笑著沖向老皮。
與楚斷岳三人相比,甄堅的動作就熟練多了,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拎著一個赤身裸體的青年跑到了林威身邊。
把手裡的人往地上一丟,甄堅拱手道:
「稟大人,鍾奇煥帶到!」
「嗯。」
林威滿意地點了點頭,看都沒看地上正捂著胳膊哀嚎的鐘奇煥一眼,等老皮被帶過來後,他大聲喊道:
「斷岳,去準備馬車,把這兩個人帶去縣衙,讓知縣定罪,對了,帶上那根皮鞭以及那兩位青樓女子。」
「小狼,你去問問左遷和支二狗,如果他們想當錦衣衛就立刻收拾東西跟我走,不想去也不要勉強。」
「葛尚,你去給其他人說一下,就說我林威能力有限,不能把所有人都帶走,我就不過去和大家見面了。」
「是!」
三人齊聲領命。
正午,荷花城縣衙公堂。
周安遠看著跪在地上的鐘奇煥,恨聲道:
「好一個鍾奇煥,枉我向上面舉薦,沒想到你剛當上巡檢就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事!」
「如果不是林大人慧眼如炬,若獸潮襲來,你拿什麼抵擋?就靠一根皮鞭和那兩個青樓女子?」
周安遠大聲喊道:
「來人,把這二人押入死牢!」
「是!」
皂班四位衙役立刻領命,拖著鍾奇煥和老皮就往外走。
鍾奇煥急忙喊道:
「知縣大人饒命啊,別忘了我可…」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邊衙役一拳就砸在了他的嘴上,鍾奇煥滿口牙頓時被砸掉一大半。
旁聽的林威這才站起身:
「周大人,這兩人就交給你了。」
周安遠笑著說道:
「林大人放心,我一定秉公處理。」
林威想了一下說道:
「周大人,最近錦衣衛駐地正在翻蓋,會留一個人守著,如果有事就讓他通知我就行,告辭。」
周安遠點點頭:
「好,林大人請便。」
走出縣衙,林威翻身上馬,帶著甄堅與坐在馬車上的楚斷岳五人直接回到了自己在城裡的住處。
把馬和馬車放在院內,一行人又去萬良坊市逛了半天,直到天色開始變暗,才再次回到林威家裡。
林威特地把孫有財夫婦請了過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孫有財有些猶豫:
「小威,你說讓我去你們錦衣衛駐地看守倉庫,這確實是份美差,可我從來沒管過那麼多東西啊,萬一出了錯怎麼辦。」
林威給孫有財倒了杯酒:
「能出什麼錯,其他的你一概不用管,只要記清誰從倉庫里領了東西,誰往裡面放了東西,然後分門別類歸納好就行,再者說了,就算是出了紕漏,我還能懲罰你不成?你就放心干吧。」
「我還打算購買十一匹戰馬,再找兩個人打理馬廄,你沒事幹的話,可以去和他們聊天,不比當一個捕快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