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只覺得自己的渾身的筋肉都在貪婪的汲取著能量,氣血在血管中奔騰燃燒,連脊柱都變得火熱起來。
看著迅速紅潤起來的皮膚,他有些感嘆。
這見效也太快了吧!
而且這條金鱗鯉只有五斤,怎麼看樣子比自己吃一頓銀斑黑豬還補。
很快,他就開始渾身發熱,額頭冒汗。
源源不斷的氣血在衝擊著他的鼻腔,仿佛下一刻便要從他口鼻中噴湧出去。
【龜甲功熟練度+3】
水花衝擊到身上,點點龜甲若隱若現,它的熟練度也開始飛速提升。
「都是模仿龜的功法,怎的龜息功乃至龜甲功在水中都能提升效率,偏偏龜蛇勁不行?」
感受到股股暖流在皮膜間涌動,江辰不由的吐槽。
他試過在水中演練龜蛇勁,卻半點提升都沒有。
因此每夜回去還要趕龜蛇勁的進度。
不過他氣血已經到達煉皮小成的層次,哪怕沒有加速,他依舊進展神速。
而隨著龜蛇勁的精進,不僅是皮膜,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強壯起來,連氣息都更長了。
不然他也不會捨不得放棄。
江辰在水中騰水駕浪,宛如掌控水域的蛟龍。
磅礴的氣血在體內涌動,一連打上幾個來回都不覺得累。
每當感覺氣血將盡時,體內就會再湧現出一股氣血助他修行。
一連折騰到太陽幾近西斜,江辰才氣喘吁吁的爬上了船。
他四腳朝天,仰面躺在甲板上,整個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這寶魚給的氣血也太足了吧,怪不得那麼貴,隨便抓到一條就能賣出那麼高的價格!」
此刻還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在翻騰,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但真的沒精力再練武了。
好在那種氣血噴涌而出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下次不能這麼吃了。」
這種吃撐的感覺太難受了。
復盤後,江辰發現自己犯了一個經驗主義的錯誤。
三個月前碼頭上一條不足一尺的金鱗鯉,賣了十兩銀子。
他想的是自己這條也就一尺半,頂天了也就賣二十兩銀子。
換下來也就夠買十斤銀斑黑豬,也就夠他吃一頓的。
他卻忘了,這可是經過血狼幫剝削後的價格!
在血狼幫敲骨吸髓下還能賣上高價,這才是寶魚真正的含金量!
普通人若能慢慢吃完一條寶魚,哪怕不習武,經過寶魚的滋補整個人都會變得不一樣。
可惜,一條上好寶魚能抵得上尋常人家幾年的米糧。
誰家漁民打到手捨得自己吃啊。
【境界】:煉皮境小成(47/200)
【武學】:龜甲功小成(167/600)
不過看完面板,江辰又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一下午,龜甲功的進度直接漲了差不多四十點,連帶他的修為也前進了一步。
這要是能天天吃寶魚,怕是要不了十天他就能突破到大成。
當然,沙河縣哪有這種拿寶魚當飯吃的主。
倒不是錢的事,根本就沒有那麼多寶魚產出。
縣裡各家大戶在碼頭不是沒有自家的船隊,能穩定打到寶魚的又有幾個?
歇息片刻,感覺自己精力回來了不少,江辰搖起烏篷船便往碼頭趕。
今日打了不少大貨,好歹能賣點錢。
有武道這個吞金獸在,有多少錢他都覺得不夠用。
回了碼頭,各類大貨一經擺出,各種驚嘆聲便層出不窮。
這趟江辰帶回來的魚雖少,但卻全是大貨。
最後一統計,足足有八兩銀子。
算下來都趕得上一條寶魚了!
一眼看去,人人眼中的羨慕都快溢出眼眶,連先前嘲諷自己的那個老方,此刻也舔著臉湊上來打招呼。
「小辰啊,我們兩家以前可是世交,不然當初我能上你家門嘛,以後得多多來往。」
「借錢就借錢,貼什麼金,老江當初可經常上我家呢……」
在一眾人群中,江辰看到一張神色極其不自然的熟悉面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
見狀,江辰主動打招呼。
這是原身曾經的髮小,叫何通,比江辰略大一歲,因在家排行老二,便叫一聲二哥。
當初兩家關係不錯,自己剛穿越那會兒還來安慰自己。
不過知道自己還想習武后,已經有兩個月沒聯繫了。
「阿辰啊,我阿爸說咱兩家一直交好,過幾天我妹過生。想…想叫你一起吃頓飯。」
何通漲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說道。
說完這話,他感覺江辰看自己的眼光都特別鄙夷,讓他渾身都在發燙。
畢竟當初自己可是第一個選擇不跟江辰來往的。
如今卻被阿爸要求主動請對方上門,這讓他感覺十分丟臉。
「二哥啊,過幾天我不一定在沙灣里,怕是沒有空去。」
江辰略微思索,便笑著給出了回答。
果然被拒絕了!
何通低著頭,此刻窘迫得恨不得鑽進地里。
卻突然感覺有人抓起他的手掌。
「不過晴妹子畢竟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這錢給她買禮物,也算當哥哥的一份心意。」
江辰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塞到對方手裡,隨後轉身離開。
當初的事,他並不怨恨這些人。
都在沙河灣過日子,誰家也不富裕。
窮則獨善其身,大家的選擇並沒有錯。
反正明日就要進城了,自己如今也不缺這點錢,就當是回敬對方當初那一絲善意吧。
「阿辰真是厚道人啊……」
「瞧瞧,這才是有本事的人……」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何通握緊手中的銀子,看著江辰的背影怔怔出神。
那道身影越走越遠,在夕陽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
翌日清晨,
江辰在院中打上幾遍滾石拳後,又將沒吃完的黑豬肉帶上。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住了幾個月的小破房,深吸了一口氣,迎著將散的晨霧,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
冬日的路有些濕滑,等江辰踩著略帶冰碴子的路趕到縣城時,已近日上三竿。
此時日頭正暖,正是街上最熱鬧的時候。
「包子,剛出爐的包子,這位爺,要不要嘗嘗。」
「羊肉湯,新鮮的羊肉湯,鮮甜的很嘞……」
江辰擠在人堆里,耳邊迴響著各種叫賣聲。
他目不斜視,徑直朝著城中央走去。
約摸走了半個時辰,周圍的喧囂如同被一隻大手瞬間掐斷,四周陷入了一種異樣的肅靜。
前方,一座巍峨、森嚴的龐大建築群出現在他的眼前。
縣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