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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歸

2026-09-13 05:24:09 作者: 苟不是鵝

  周遠又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林夏夏,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擺擺手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徐言對林夏夏說。

  「不用啦。」林夏夏搖搖頭,「我爸一會來接我,你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那行。」徐言也沒堅持。

  兩人在校門口分別,林夏夏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徐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徐言把門關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陳志遠說的那些話,一直在他腦海中迴響。

  靈氣復甦。

  九科。

  變異野獸。

  這個世界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而他之前完全沒有察覺。

  不對,也不能說完全沒察覺。

  

  他想起來了,之前在那片山區里,他確實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一些。

  只是當時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太在意。

  現在看來,那不是錯覺,而是真實存在的靈氣節點。

  如果全國各地都在出現這種靈氣節點,那意味著這個世界的靈氣濃度正在整體上升。

  而靈氣濃度上升,必然會導致更多的人覺醒異能,或者像他一樣能夠修煉。

  同時也會有更多的動植物發生變異,變得危險。

  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但同時也是個機會。

  如果能在靈氣復甦的初期就占據優勢,那將來......

  徐言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當務之急是先把天元大陸那邊的事情解決掉。

  林正的案子已經進入最後階段,證據都齊全了,只等著最後的收網。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

  還有幾個小時。

  徐言站起身,簡單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躺回沙發上,他閉上了眼睛。

  意識逐漸模糊,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再次睜眼,已經是天元大陸的清晨。

  徐言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筋骨發出噼啪的響聲。

  也不走正門,飛身躍上房頂,幾個閃身朝著長公主殿疾馳而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宋均和裴鈺都在,還有十幾個禁軍士兵,以及幾個穿著官服的文官。

  氣氛很凝重。

  「徐校尉。」裴鈺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來得正好。」



  徐言握緊了拳頭,看了眼天色,現在大概是卯時末,距離辰時三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刑場在哪?」

  「城西校場。」宋均說,「但是靖王已經在刑場周圍布置了重兵,至少有五百人把守。」

  「而且靖王本人也在刑場,還有他的兩名護衛。」

  徐言沉思片刻,抬頭看向裴鈺:「那就不硬闖。」

  「長公主,那批銀子拿到了嗎?」

  裴鈺點點頭,示意身後的侍衛。

  兩個侍衛抬著一個沉重的箱子走上前,放在地上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錠,每個銀錠都泛著白光,邊角處清晰可見靖王府的暗記,一個繁體的「裴」字。

  「很好。」徐言說,「凌良才呢?」

  「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偏廳。」裴鈺說。

  「那就走吧。」徐言站起身,環首刀在手,「去刑場。」

  城西校場,人山人海。

  圍觀的百姓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擠滿了整個校場。

  大家都想看看這位曾經清廉的戶部主事,是怎麼落得如此下場的。

  也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都認為這事蹊蹺。


  刑台搭建在校場中央,高約一丈,四周有台階。

  台上,林正跪在行刑的木墩前,身穿囚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

  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脖子上掛著一塊寫著貪官的木牌。

  劊子手站在他的後面,手裡面拿著一把冒著寒光的鬼頭刀。

  高台的一側搭建了觀禮台,靖王裴花端坐在正中央,身穿一身華貴的蟒袍,手裡依舊把玩著那枚白玉扳指。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目光掃視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靖王后面跟著兩個貼身護衛,他們都是練氣境的修士。

  還有十幾個靖王府的官員分站在兩邊。

  刑部的官員站在刑台下面,手捧判決書,給眾人宣讀林正犯下的罪行。

  「戶部主事林正,身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貪污軍餉五萬兩白銀……」

  「罪大惡極,當斬!」

  台下的人們都在議論紛紛。

  「林大人不是一向清廉嗎?」

  「誰知道呢,人心隔肚皮。」

  「我認為這件事情有點異常,林大人家裡窮,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他要是貪污,能沒錢?」

  「噓,小聲一點,這是靖王親自督辦的案件,你難道想惹上麻煩嗎?」

  刑台之上,林正閉著眼睛,嘴唇微動,應該是在默念什麼。

  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去哪了,妻子也被關進了牢中,等他死了之後,他妻子跟女兒的下場怕是……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靖王看了看天色,滿意的點了點頭。

  時辰差不多了。

  他站起來說:「時辰已到,立即執行!」

  劊子手手中的鬼頭刀在陽光下,令人不寒而慄。

  台下的人們屏住呼吸。

  這時外面突然有人喊道:

  「且慢!」

  聲音很平淡,但是整個校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人群讓出了一條路。

  徐言身穿黑色鎧甲,腰間掛著一把環首刀,一步一步的走向刑台。

  在他身後,宋均騎在馬上,帶著一隊士兵把守著一輛馬車。

  坐在這車裡的正是長公主裴鈺。

  馬車旁邊有幾名士兵抬著裝有白銀的箱子。

  以及被五花大綁的凌良才。

  「徐校尉?」靖王眯起眼睛,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你這是何意?」

  「靖王殿下。」徐言站在刑台下面,抬頭看著高台上站著的靖王,大聲說道,「在行刑之前,草民有話要說。」

  周圍的群眾受到震動之後,紛紛向後退了兩步,騰出了一個大的空間。

  「哦?」靖王冷笑著說道,「你能說什麼?判決已定,證據也已確鑿,還有什麼可說的?」

  「林正案,問題大了!」徐言把那本破舊的帳本從懷裡掏出來,高高舉起,說道,「這是戶部三年前的舊帳底本,上面詳細記錄了這筆軍餉到底去了哪裡。」

  「跟靖王殿下呈上的帳目,大相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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