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帶來的士兵和靖王府的人對峙著。
雙方氣氛劍拔弩張。
周圍的百姓大氣不敢喘,生怕下一秒一把刀就劈到自己身上。
老太監站在中央,眼睛掃過雙方,沉聲道:「都退下。」
一襲華貴長裙的裴鈺也低聲道。
「回來吧,宋均。」
靖王也笑著,招了招手把靖王府的人招了回來。
禁足三月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連個巴掌都拍不響。
但是能斬了凌良才這個叛徒,真是令他身心愉悅。
雙方人馬開始緩緩向後退。
裴鈺回到了馬車中,放下了車簾。
宋均駕馬回頭,神色雖然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靖王摩挲著白玉扳指,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徐言,輕笑一聲開口道:「徐校尉俠肝義膽,本王佩服。」
「徐大人。」
老太監看著徐言,「回去吧。」
京城下起了大雨。
徐言拎著刀轉身,刀尖在地上畫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結束了。
雨下得很大,沖刷著刑台之上凌良才嘴角的鮮血,一遍遍沖刷著。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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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嘆息,隨即走出了人群。
雨太大了,原本擁堵的現場開始慢慢散去。
「老爺!」
道路的盡頭,一位婦人穿著布衣呼喊著凌良才的名字,撕心裂肺。
她撐著傘,懷中抱著孩子,孩子年齡很小,似乎還分不清發生了什麼。
看到台上的凌良才後,她扔掉了傘,抱著孩子奔跑著跨上刑台。
雨水擊打著她的臉頰,頭髮和淚水一起混在臉上。
她拼命想擦乾凌良才嘴角的血,但被雨水衝著怎麼也擦不干。
「夫人。」
徐言回頭想給她撐傘,迎面撞上婦人的眼神。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全世界崩塌成廢墟,只剩她一人呆坐之上的無神。
徐言不忍心看了。
兩個刑場士兵上來刑台想要把凌良才的屍體給拖走處理,婦人突然回過神,發了瘋般的拍打著兩個士兵。
一旁的小孩子呆坐在地,突然無意識的哭了出來。
「哇哇哇!」
那兩名士兵拖著凌良才的屍體,被婦人的拍打搞得不厭其煩,一揮手將婦人拍到在地。
那名士兵臉上帶著不耐煩的表情,卻在無意間對上了徐言的眼睛,被嚇了個激靈,慌忙解釋:「罪臣之軀,我們也是奉命處理。」
老太監在半空中,面無表情。
「回去吧徐校尉。」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勸徐言了。
「徐二。」
已經遠去的馬車裡,裴鈺玉手掀開車簾,冷空氣被卷進車內,讓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一旁的侍女趕緊將毛毯披在她身上。
「回來吧徐二。」
徐言回過神。
是啊,結束了。
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不是嗎,對於裴鈺的懷黨來說,抓住了靖王的把柄,至少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靖黨不會再阻攔懷黨。
林婉兒找回了父親,林正官復原職,林家安然無恙。
這一切都很好,只是凌良才。
他也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家才不得不為靖王做事,卻落得個這種下場。
徐言轉過身。
耳中只剩下瓢潑大雨落地和婦人撕心裂肺的聲音。
他剛走出沒兩步,但就在這時,徐言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林正案翻盤任務完成度:85%】
【獲得高級功勳點 5點】
【任務評價:證據確鑿,但未能將主犯繩之以法,完成度較高但不完美】
這是,任務結束了?
但是為什麼只有五點。
對啊,徐言愣了一下,隨機明白了。
因為凌良才死了,證人鏈斷了,雖然救下了林正,但沒能真正扳倒靖王。
所以只有 85%的完成度。
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
5點高級功勳點到帳,加上之前剩餘的 1點,他現在有 6點高級功勳點。
但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的眼神,已經牢牢鎖定了系統商城的一枚築基丹。
徐言在心中默念,「系統,購買築基丹。」
【檢測到宿主當前境界:練氣巔峰】
【是否消耗 5點高級功勳點,購買築基丹?】
「是。」
【築基丹已發放,是否立即使用?】
徐言看了眼周圍的情況,不再猶豫。
「使用。」
【使用成功,突破開始】
一股磅礴的靈力瞬間順著徐言的四肢奔騰,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來,那是自練氣境開始邁向築基境的徵兆。
徐言的身體猛地一震,丹田中的靈力開始劇烈翻湧,練氣巔峰的瓶頸,在藥力的衝擊下開始鬆動。
祖龍精血存於他的經脈之中,感受到這股力量,開始在徐言的體內咆哮。
天地之間,原本傾盆的大雨突然變小了,似乎在陰雲之間醞釀著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發現了異常。
靖王停下了腳步,驚駭的回頭。
裴鈺重新掀起了車簾,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
原本已經要走的老太監停下來,神色劇震,藏在袖袍下的一雙老手開始止不住顫抖。
「在這個時候突破築基?」
不會錯的,老太監在深宮之中七八十年,無不一天在想著這件事情。
他已經花費了幾十年的光陰,都沒有觸摸到門檻。
而現在。
這個毛頭小子居然在突破築基?
這是何等的妖孽的天賦!
他的手止不住地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徐二作為破涼校尉,他能晉級築基對我大魏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但,徐二這小子太過於隨心所欲,若是突破築基。」
「整個大魏又有誰能夠阻止他?」
「會不會對朝堂之上的懷靖鼎立產生影響?」
老太監的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那道身穿龍袍的身影。
那位雖然修煉境界不高,但善於把一切都算計與鼓掌之中的皇帝。
他在這位皇帝小時候就侍奉左右,對於這位皇帝的心思拿捏極准。
他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存在。
老太監嘆了口氣,「既然如此,徐校尉,恐怕不能留你了。」
他單手推掌,一道由靈力化成的巨手攻向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