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徐言手中的刀輕輕劃破空氣,都能帶來一陣扭曲。
而如今這刀就掛在幾人的腦門上。
「一起出手!」
老太監怒喝,雙手推出,排山倒海般的靈力正面迎上徐言。
那兩名護衛也點點頭,現在必須聯手應敵。
這兩個護衛配合多年,默契十足,身形變換一左一右的從兩個方向開始夾擊徐言。
徐言手中的刀高高舉起,面對正面迎上來的老太監不閃不避。
一刀連著靈力帶人砍下去。
刀氣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硬生生劈在了老太監的身體之上。
「啊!」
老太監慘叫一聲,奮力支起靈氣抵抗,整個人被刀壓在下面,這股衝擊力令他腳下的地面都陣陣碎裂。
靈力破碎,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繞上老太監的身體。
老太監驚恐,手忙腳亂的想要撲滅火焰,卻發現怎麼撲也撲不滅。
最後竟直接將外面的衣服一脫。
不知道是誰突然笑了一聲,老太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現在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脫了個乾淨。
常年侍奉皇帝左右的大內總管,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就在這時,兩名護衛的攻擊也接踵而至。
短刀一左一右形成了包圍圈,攻擊密不透風。
徐言側身躲避,身形不斷扭轉,那兩名刺客的攻擊竟然摸不到他的衣角。
這就是晉升築基後的感覺嗎。
築基打練氣,就如同老叟戲頑童。
可以說在場敵對的三名修士,一點勝徐言的機率都沒有。
徐言感受著這股新的力量,等待他逐漸適應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兩名護衛。
「結束了。」
腳步踏出,在空氣中踩出一陣氣浪,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手中環首刀斬出。
刀光閃過。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
那兩名護衛的無頭屍體站在原地,搖搖晃晃一陣後倒了下去。
「你你你,你竟敢當眾行兇。」
老太監此時已經語無倫次,徐言做事太過於狠辣,生怕他下一秒不顧他的身份也一刀把他梟首了。
「我不會殺你,老狗。」
徐言撂下幾句話。
「滾吧。」
老太監掙扎著爬起來,用歹毒的眼神看著徐言,聲音沙啞:「今日之事,老奴會盡數匯報給陛下。」
「隨你。」
等人都走光了,徐言才轉身走向刑台上。
林正此時去而復返,正跪在凌良才的屍體旁邊哭泣。
在他旁邊是那位面如死灰的婦人。
「夫人,還請離去吧,剛下過雨。」
徐言聲音輕緩,「還有林大人。」
宋均帶著人在旁邊目睹了全程,嘆了口氣。
此時的大魏其實已經是個病態的國家了,皇帝不問政事,一心求道。
靖王當道,掌握朝政,百姓苦不堪言。
裴鈺以女子病弱之身當上監國,試圖扭轉局勢。
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和靖王旗鼓相當。
但如今徐言斬殺靖王府兩名修士,重創了靖王,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個重新奪回大魏政權的好機會。
「徐二,做得好。」
宋均聲音低沉。
徐言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林正。
林正此時也抬起頭,眼睛紅腫:「徐,徐大人。」
「凌大人的死,我會給他一個交代。」徐言沉聲道,「不只是他,這筆帳,連同所有人的那份,我都會向靖王討回來。」
林正擦了擦眼淚,對著徐言深深一拜。
「徐大人大恩大德,林某無以為報。」
「先回去休息吧。」徐言把他扶了起來,「你夫人此刻還在牢中,你還得去接她。」
「還有令千金,現在在長公主那裡,很安全。」
聽見妻女安然無恙,林正鬆了口氣,眼淚又流了下來。
裴鈺披著毛毯,在侍女的陪伴下走了過來,止不住的咳嗽。
「林大人,辛苦你了,朝廷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長公主。」
徐言看向婦人。
「夫人。」
婦人轉過頭。
「凌大人是國之棟樑,這份恩情所有人都會記在心上。」
「只是夫人這麼下去也不是好事,孩子還在。」
婦人如夢初醒,抱著孩子站了起來,眼淚決堤:「謝謝各位大人,替我家老爺謀不平。」
徐言嘆了口氣。
「我會將你們送出城去,去到一個偏遠的地方,保證你們這輩子衣食無憂。」
「感謝你們凌家。」
說罷,裴鈺低下頭行了一禮。
婦人愣了一下,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慌忙還禮:「不,老爺是個好官。」
她看了懷中的孩子一眼,眼神溫柔。
「等孩子長大了,我能夠告訴她,她爹是個為人為民的好官。」
「妾身在此拜別了。」
宋均派人將凌良才的遺體好好的收了起來,和婦人一同離開了。
他會將遺體隨著婦人的意思,葬在她們的身旁。
裴鈺看向徐言,一直忍不住咳嗽:「你今天做的很好,但也很危險。」
「殺了靖王的兩名修士護衛,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徐言此時很平靜。
他不後悔,甚至他的內心從未如此的清明過。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而且,我現在是築基了。」
裴鈺聽完,點了點頭,又咳嗽了兩聲。
徐言看向她:「殿下,您這是。」
「頑疾,生來就有的。」裴鈺沒有多解釋,「先這樣吧,回宮再說。」
眾人緩緩離開了刑場。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今天發生的事情,足以讓他們津津樂道上好幾個月了。
徐言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高台。
「陛下,陛下!」
老太監衣衫襤褸,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
身穿龍袍的裴元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
「你這是。」
「陛下,那徐二簡直是膽大包天!」
老太監直起身子,將今天發生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徐言臨場居然突破了築基?」
裴元皺著眉頭,站起身在大殿裡來回走著。
「是啊陛下!您看他都把老奴打成什麼樣了!」
「老奴可是一直在按照您的旨意行事,他這樣。」
「不是打您的臉嗎?」
老太監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自己破爛不堪的宮服說。
「閉嘴!」
裴元正在思考,被老太監搞得不厭其煩,沉聲道。
老太監一下子噤聲了,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