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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道心通明

2026-09-13 05:26:20 作者: 苟不是鵝

  一眼望去,徐言手中的刀輕輕劃破空氣,都能帶來一陣扭曲。

  而如今這刀就掛在幾人的腦門上。

  「一起出手!」

  老太監怒喝,雙手推出,排山倒海般的靈力正面迎上徐言。

  那兩名護衛也點點頭,現在必須聯手應敵。

  這兩個護衛配合多年,默契十足,身形變換一左一右的從兩個方向開始夾擊徐言。

  徐言手中的刀高高舉起,面對正面迎上來的老太監不閃不避。

  一刀連著靈力帶人砍下去。

  刀氣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硬生生劈在了老太監的身體之上。

  「啊!」

  老太監慘叫一聲,奮力支起靈氣抵抗,整個人被刀壓在下面,這股衝擊力令他腳下的地面都陣陣碎裂。

  靈力破碎,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纏繞上老太監的身體。

  老太監驚恐,手忙腳亂的想要撲滅火焰,卻發現怎麼撲也撲不滅。

  最後竟直接將外面的衣服一脫。

  不知道是誰突然笑了一聲,老太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現在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脫了個乾淨。

  常年侍奉皇帝左右的大內總管,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就在這時,兩名護衛的攻擊也接踵而至。

  短刀一左一右形成了包圍圈,攻擊密不透風。

  徐言側身躲避,身形不斷扭轉,那兩名刺客的攻擊竟然摸不到他的衣角。

  這就是晉升築基後的感覺嗎。

  築基打練氣,就如同老叟戲頑童。

  可以說在場敵對的三名修士,一點勝徐言的機率都沒有。

  徐言感受著這股新的力量,等待他逐漸適應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兩名護衛。

  「結束了。」

  腳步踏出,在空氣中踩出一陣氣浪,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手中環首刀斬出。

  

  刀光閃過。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

  那兩名護衛的無頭屍體站在原地,搖搖晃晃一陣後倒了下去。

  「你你你,你竟敢當眾行兇。」

  老太監此時已經語無倫次,徐言做事太過於狠辣,生怕他下一秒不顧他的身份也一刀把他梟首了。

  「我不會殺你,老狗。」

  徐言撂下幾句話。

  「滾吧。」

  老太監掙扎著爬起來,用歹毒的眼神看著徐言,聲音沙啞:「今日之事,老奴會盡數匯報給陛下。」

  「隨你。」

  等人都走光了,徐言才轉身走向刑台上。

  林正此時去而復返,正跪在凌良才的屍體旁邊哭泣。

  在他旁邊是那位面如死灰的婦人。

  「夫人,還請離去吧,剛下過雨。」

  徐言聲音輕緩,「還有林大人。」

  宋均帶著人在旁邊目睹了全程,嘆了口氣。

  此時的大魏其實已經是個病態的國家了,皇帝不問政事,一心求道。

  靖王當道,掌握朝政,百姓苦不堪言。

  裴鈺以女子病弱之身當上監國,試圖扭轉局勢。

  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和靖王旗鼓相當。

  但如今徐言斬殺靖王府兩名修士,重創了靖王,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個重新奪回大魏政權的好機會。

  「徐二,做得好。」

  宋均聲音低沉。

  徐言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林正。

  林正此時也抬起頭,眼睛紅腫:「徐,徐大人。」

  「凌大人的死,我會給他一個交代。」徐言沉聲道,「不只是他,這筆帳,連同所有人的那份,我都會向靖王討回來。」

  林正擦了擦眼淚,對著徐言深深一拜。

  「徐大人大恩大德,林某無以為報。」

  「先回去休息吧。」徐言把他扶了起來,「你夫人此刻還在牢中,你還得去接她。」


  「還有令千金,現在在長公主那裡,很安全。」

  聽見妻女安然無恙,林正鬆了口氣,眼淚又流了下來。

  裴鈺披著毛毯,在侍女的陪伴下走了過來,止不住的咳嗽。

  「林大人,辛苦你了,朝廷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長公主。」

  徐言看向婦人。

  「夫人。」

  婦人轉過頭。

  「凌大人是國之棟樑,這份恩情所有人都會記在心上。」

  「只是夫人這麼下去也不是好事,孩子還在。」

  婦人如夢初醒,抱著孩子站了起來,眼淚決堤:「謝謝各位大人,替我家老爺謀不平。」

  徐言嘆了口氣。



  「我會將你們送出城去,去到一個偏遠的地方,保證你們這輩子衣食無憂。」

  「感謝你們凌家。」

  說罷,裴鈺低下頭行了一禮。

  婦人愣了一下,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慌忙還禮:「不,老爺是個好官。」

  她看了懷中的孩子一眼,眼神溫柔。

  「等孩子長大了,我能夠告訴她,她爹是個為人為民的好官。」

  「妾身在此拜別了。」

  宋均派人將凌良才的遺體好好的收了起來,和婦人一同離開了。

  他會將遺體隨著婦人的意思,葬在她們的身旁。

  裴鈺看向徐言,一直忍不住咳嗽:「你今天做的很好,但也很危險。」

  「殺了靖王的兩名修士護衛,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徐言此時很平靜。

  他不後悔,甚至他的內心從未如此的清明過。

  「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

  「而且,我現在是築基了。」

  裴鈺聽完,點了點頭,又咳嗽了兩聲。

  徐言看向她:「殿下,您這是。」

  「頑疾,生來就有的。」裴鈺沒有多解釋,「先這樣吧,回宮再說。」

  眾人緩緩離開了刑場。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今天發生的事情,足以讓他們津津樂道上好幾個月了。

  徐言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高台。

  「陛下,陛下!」

  老太監衣衫襤褸,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

  身穿龍袍的裴元皺著眉頭,瞥了他一眼。

  「你這是。」

  「陛下,那徐二簡直是膽大包天!」

  老太監直起身子,將今天發生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徐言臨場居然突破了築基?」

  裴元皺著眉頭,站起身在大殿裡來回走著。

  「是啊陛下!您看他都把老奴打成什麼樣了!」

  「老奴可是一直在按照您的旨意行事,他這樣。」

  「不是打您的臉嗎?」

  老太監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自己破爛不堪的宮服說。

  「閉嘴!」

  裴元正在思考,被老太監搞得不厭其煩,沉聲道。

  老太監一下子噤聲了,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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