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人的臉色都變了。
「你是說,他阻止了一次堪稱國難級別的靈氣復甦。」
周末推了推眼鏡,在平板上記錄著。
風衣男人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就算是我來,我沒把握能做到和他一樣的事。」
「不會吧。」周末語氣有些怪異,似乎有意要擠兌風衣男人,「你不是s級超凡者嗎,靈刀周潔?」
「小末。」
周潔有些無奈。
「靈氣復甦事件已經瞞不住了。」周末合上平板,「全國所有省份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靈氣異變,海外更嚴重。」
「美麗國那邊三天前公開承認了靈氣復甦,歐洲多國跟進,我們如果繼續保密,輿論上會陷入被動。」
「那就公開吧。」袁老開口,「上面也是這個意思,挑個日子,開新聞發布會。」
「九科更名,靈氣局,公開招募超凡者,納入國家體系。」
「那徐言呢?」
袁老轉頭看向遠處醫療帳篷方向,那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正躺在裡面,身上插滿了管子。
「等他醒了再說。」
兩個月後。
臨海市廢墟上搭起了臨時安置區,活動板房排列整齊,超市、診所、學校在板房裡重新開張。
地鐵部分恢復運營,公交改道繞行裂縫區。
受災市民被安置到周邊城市,臨海市常住人口從八百萬驟降到三百萬。
但生活還在繼續。
九科臨海市分部從地下基地搬到了地上。
一棟臨時搭的三層活動板房,門口掛上了白底黑字的牌子:龍國靈氣局臨海市分局。
第一次公開掛牌,路過的市民駐足拍照,沒人知道裡面是幹什麼的。
陳志遠被任命為分局長,蘇清許升任行動組組長。
周末從總部調來,任臨海市分局技術顧問。
三個月後,全國高官會通過《超凡者管理法》,靈氣局正式成為國務院直屬機構。
各省市設立分局,公開招募超凡者,評定等級,發放執照。
一夜之間,超凡者從傳說變成職業。
首都,全國超凡者集訓中心。
來自三十四個省級行政區的兩百一十七名超凡者齊聚一堂。
其中,A+級評定者九人,A級三十四人,B級以下一百七十四人。
九人站在隊列最前方,胸前掛著A+徽章。
但他們知道,有一個人沒來,徽章上刻著S。
「驚蟄。」
周末站在講台上,身後的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黑色面具,黑色制服,手持長刀,身後是崩散的紫色巨樹。
照片下方一行字:龍國靈氣局S級專員,代號驚蟄,年齡十九歲,評定等級S。
龍國第七位S級超凡者,也是年齡最小的。
台下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雷動。
站在最前排的九個A+級拍得最用力。
「驚蟄目前正在修養。」
周末推了一下眼鏡,「等他歸隊,你們有的是機會見他。」
台下有人舉手,「周科長,驚蟄真的一個人解決了臨海市事件?」
周末沒正面回答,切了一張照片。
巨樹炸開前的衛星圖,樹幹橫跨三條主幹道,樹冠遮住半個市中心。
下一張是事後廢墟。
對比鮮明。
「你們自己判斷。」
掌聲又響了起來。
表彰大會定在集訓最後一天。
全國直播,規格比照國家科技獎。
徐言沒來,陳志遠代領。
面具和制服被放在玻璃櫃裡,陳列在靈氣局總部的榮譽牆上。
獎章送到臨海市醫療中心,放在徐言床頭柜上。
金色盾形徽章,中間刻著兩個字:驚蟄。
護士有時來照看他,看見上面沾了點灰塵,都會幫他擦乾,鋥亮鋥亮的。
徐言目前不知道這些,他的意識沉在一片黑暗之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能睜眼了。
他睜開眼,一縷晨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他打量著周圍,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臂,沒有什麼異樣。
「奇怪了。」
徐言推開門,陽光照在他的院子裡。
他穿越回來天元大陸了。
他調出系統面板。
【當前人物:徐二,築基一層】
【當前功勳:普通功勳0點,中級功勳0點,高級功勳20點,特級功勳0點】
【當前功法:青木通明訣(圓滿),追風步(入門),狂風刀法(殘篇),驚蟄破陣曲,飛鳥折白梅】
【當前物品:鎮魂珠(完整)×2,靈脈精華(已煉化)×2,羽翼之種(殘片)×1】
【天元大陸主線任務:保衛拒北長城,待觸發】
【現實世界狀態:未知】
未知。
徐言能夠確信的是,他現實世界的身體還在昏迷期間。
已經過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林夏夏怎麼樣了,臨海市怎麼樣了。
系統不提供跨世界的信息。
他嘗試調出任何關於現實世界的面板,全部顯示灰色。
只有一行小字:宿主意識位於天元大陸期間,現實世界信息不可訪問。
他沒招了。
徐言昏迷之前,看到了龐大的靈氣樹分崩離析,法陣也破了。
「應該沒事了吧?」
臨海市剩下的救援和重建,不需要他。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他打開門,一身嶄新的官服,帽子戴的端端正正,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顏同,正站在他門前。
他看見徐言出來,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笑的挺難看的。
「你怎麼來了。」
徐言側過身子,讓他進來。
顏同哭喪著臉,把包袱往肩上掂了掂:「我說徐大人,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啊。」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該去拒北長城了,就差您了。」
拒北長城。
徐言點點頭,「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東西。」
徐言的東西很少,也就幾件簡單的衣物,衣食住行不需要他們擔心。
「好了。」
徐言將門鎖好,隨口問道:「你?」
「別提了,陛下把我安排成隨行官員了,跟著你去拒北長城。」
徐言上下打量著他,「你不是檢察院的街道御史嗎?」
「是啊。」顏同的表情像生吞了一隻蒼蠅,「可陛下說,此去北境路途遙遠,需有文官隨行,記錄軍功,協調糧草,處理文書往來,長公主殿下就舉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