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個拒北長城的修士群體中,築基境的修士屈指可數。
基本都沒來。
或許在往後幾天的各個國家的主力軍到來之後,其中會有築基修士。
徐言繼續站在城牆之上,眺望著遠方。
白霧逐漸散去,月光灑在平原上。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片片黑色的營帳,以及營帳周圍巡邏的蠻族士兵。
蠻族的營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
徐言默默計算著。
從營地的規模來看,蠻族的兵力至少在一萬以上。
這還只是前鋒。
如果蠻族的主力到了,恐怕會更多。
他握緊了刀柄。
先守三天,系統給他的任務就是先守三天。
三天內蠻族那位金丹應該不會出手。
等主力軍到了之後,再守四天。
其他國家的援軍抵達。
夜晚的營帳內很安靜。
修士都去城內找客棧住了,營帳內住的都是士兵和將領。
徐言躺在一座單人營帳內,這是周虎硬要給他安排的。
說是什麼一定不能耽誤他休息。
他剛迷迷糊糊睡一會,心中突然驚覺,猛地睜眼。
此時天剛蒙蒙亮,軍中的號角突然響了起來。
「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打破了黎明的寧靜,在整個拒北關內迴蕩著。
徐言快速爬起來,第一時間衝出了營房。
營房內此時已經亂作一團,士兵們匆忙穿上盔甲,拿起武器,朝著城牆方向跑去。
「蠻族進攻!」周虎一邊跑一邊喊:「所有人!立刻上城牆!」
徐言抓起環首刀,幾個閃身就出現在了城牆之上。
城牆上,無數士兵已經整裝待發,手持弓箭。
林容一身銀甲,站在最前面,手按劍柄,望著北方蠻族的方向。
徐言站在北魏士兵的身邊,目光冷峻。
【軍陣加持中,北魏士兵力量+10%】
【軍陣加持中,宿主力量+10%】
按理說,整個拒北長城內,都應該算是他的軍陣加持。
可惜他的威望還沒有在整個拒北關內立起來,這些士兵心中不服他,自然也不會算在軍陣加持中。
平原上,白茫茫的霧氣散去,一群黑壓壓的人影伴隨著震天的聲響,緩緩朝著拒北長城移動過來。
蠻族。
至少有兩三千人。
他們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穿著獸皮製成的鎧甲,手持各種兵器。
最前面的是騎兵,騎著一種體型比中原馬匹大一圈的黑色戰馬,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步兵緊隨其後,手持盾牌和大刀,緊跟在騎兵身後,排成緊湊的方陣,一步一步朝著拒北長城逼近。
「蠻族進攻。」
城牆之上,林容神色冰冷,「這群蠻子,終於按耐不住了嗎?」
「聽我號令!」
她一聲令下,手一揮,城牆上的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
「嗖嗖嗖!」
數百支箭矢飛向空中,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滔天的劍雨飛向蠻族的方陣。
面對如同雨點一般的箭矢,蠻族紛紛舉盾格擋,箭矢撞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噗呲。」
不少箭矢射進蠻族士兵的肉體裡,一團團血花爆開。
最前面衝鋒的蠻族士兵紛紛倒下,但後面的士兵熟視無睹,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進攻。
「再放!」林容喊道。
又是一輪箭雨。
這次蠻族有了準備,前排的士兵舉起盾牌,大部分箭矢都被擋了下來。
只有少數箭矢從盾牌的縫隙中射進去,帶走幾名蠻族士兵的生命。
但對於這支數量龐大的蠻族大軍來說,這不過是杯水車薪。
城牆上的北魏士兵舉起弓箭,一箭射出,箭矢連帶著蠻族士兵的盾牌射進胸膛,將人死死的釘在地上。
一箭射出,被旁邊的北涼士兵看的真切,看向他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敬佩。
「好箭法。」
那名北魏士兵都沒想到自己的一箭居然這麼有威力,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同樣的事情還在別的北魏士兵身上上演著,不一會,他們這片面對的蠻族軍陣居然開始有了空子。
蠻族大軍有意識的開始躲著他們這面弓箭手。
林容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也有些驚訝,目光看向徐言,發現他一臉平靜。
「這傢伙帶出來的兵,居然如此勇猛。」
她好像能明白為什麼魏涼之戰,北涼會輸了。
但蠻族大軍還是沖的很快,繼續前進,不一會就衝到了城牆底下。
「準備滾木!」林容命令道。
城牆上的士兵兩人一組,搬起一根根粗大的木頭,還有巨石,放在城牆之上。
林容等著蠻族的衝鋒士兵扛著雲梯衝到城牆底下,將雲梯架在牆上,然後開始往上爬。
「放!」
滾木巨石從城牆上落下,砸在雲梯之上,將正在攀爬的蠻族士兵連人帶梯一起砸了下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
蠻族士兵悍不畏死,倒下一批,又上來一批。
城內的修士們也被號角聲驚動了,紛紛來到城牆上。
但他們大部分都只是站在遠處觀望,並沒有打算出手。
只有少數幾個修士走到城牆邊,開始釋放法術。
一個穿青袍的修士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然後猛的推出一掌。
一道青色的風刃從他掌心飛出,斬向正在攀爬的蠻族士兵。
風刃切過蠻族士兵的脖子,鮮血噴涌而出,那人從雲梯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青風宗的疾風斬!」青袍修士得意的對身邊的同伴說。
他的同伴也笑著附和:「厲害厲害,師兄這一手,至少值十個軍功!」
兩個人一邊說笑,完全沒把眼前的戰爭當回事。
旁邊還有幾個修士也在釋放法術,但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把戰爭當做了一場遊戲。
徐言站在城牆上,沒有出手。
他看出來了。
這只是試探性進攻,還不需要他這個築基修士出馬。
他只是靜靜的觀察著蠻族的戰術與兵力部署。
進攻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蠻族丟下了幾百具屍體後,緩緩的退了回去。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鳴金收兵的信號。
城牆上的士兵們鬆了口氣,紛紛坐在地上休息。
林容站在城牆上,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