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
兩三個巴掌下去,楊超的面龐迅速紅了起來。
昝無憂眼神詫異,下一刻他就抓住王多宇高高揚起的手腕,低聲說道:「你幹什麼,這樣有點過分了吧?」
王多宇緩緩扭頭,眼中還殘留著一絲兇悍之氣,顯然剛才的被動挨打把他的邪火打了出來。
「為你報仇,他打你多少巴掌,我都給你打回來。」
昝無憂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笑了笑:「那個,我臉上的傷,不是楊超……」
說著,他頓了頓,眼神斜睨了一眼前方的張玉珊,「其實是她。」
後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目光低垂,一言不發。
王多宇眨了眨眼,看向昝無憂,後者卻一臉心虛地扭過頭。
片刻,他緩緩起身,看著昏迷的楊超,低聲道:「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我,現在怎麼收場?」
「等楊超甦醒,他還是有賭注沒有給我。」
聞言,昝無憂好奇地問道:「什麼賭注?現在還不離開,等他甦醒後看見自己這個樣子,不把你殺了都沒完。」
「你知道這傢伙什麼背景嗎?」
王多宇搖了搖頭,同時緩步走回擂台,將自己的撲克牌一張張收回,心裡暗暗盤算著剛才的新思路:將【天命昭彰】的精神威壓藏在一張張撲克牌里,雖然分散了威力,但是卻可以有效延遲爆發的時間,才給自己創造了機會。不僅如此,以後撲克牌必定還會綁定新的技能,將這些撲克牌提前布置在場地之中,選擇合適的技能和時機引爆,還會像今天一樣發生奇效。
昝無憂還在旁邊說著:「他父親是本地最大醫院的院長,楊勇,而楊超是他們家族這一代的次子。」
就在此時,王多宇目光一凝。
擂台上的那些軟趴趴的死蛇一般的繃帶,此刻就像迎接冬眠結束後的第一縷生機,扭曲著身子緩緩爬動著,朝台下聚攏。
他定睛看向這些繃帶,緩緩扭頭,注視著甦醒後的楊超。所有的繃帶托舉著楊超,讓他懸在半空,緊接著一條條繃帶鑽回他的體內。
楊超睜開眼睛,與王多宇對視,一言不發。
半晌,他開口道:「原來,被你這種人打敗是這種感覺。」
下一句,卻讓王多宇和昝無憂齊齊變了臉色。
「怪不得,李靜楓那麼想要殺你,我都有點想殺你了。」
楊超落在地上,面上忽然儘是笑容:「逗你的,我認輸了,你贏了,王多宇。」
王多宇朝楊超走過去,目光緩緩掃過姜不宰和張玉珊,聲音不疾不徐,問道:「那試煉中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了,對嗎?」
姜不宰與他對視,目光中閃過一絲好奇,然後點了點頭。
張玉珊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滿是挑釁笑容的昝無憂,沒有說話。
「那接下來,楊超,可以告訴我消息是什麼了?」
「OKOK,沒問題,我這人一向很有原則,」此時,楊超已經將繃帶全部收回體內,一把摟住王多宇,臉色緊繃,低聲反問,「那麼,閣下,可否告訴我,我臉上的這幾巴掌是怎麼回事?」
昝無憂準備上前阻攔,被王多宇一手阻止,他能感覺到此時的楊超沒有什麼惡意。
楊超搭著王多宇的肩膀朝門外走去,邊走邊說:
「趁人昏迷下黑手,不太道德吧,孫子。」
「比武失手,偶然發生。」
「你妹,不過這幾巴掌無所謂了。」楊超臉色再次放鬆,緩緩說道,「李靜楓打算這個月底,只要你一離開學校,就找人對付你。」
王多宇的神情依舊平靜,眯起眼睛,一動不動地扭頭望著他。
片刻,他開口道:「這些我自己都能猜到……你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不然我真覺得白和你比武了。」
「你能猜到個屁,我說的是他要殺掉你。對了,也有可能會殺掉你的那幾個舍友,除了昝無憂。」
「他父親是車企的大老闆,有錢有人,到時他會叫上四五個四階奇物師,殺掉你綽綽有餘。」
「這些人都是以汽車作為奇物,殺掉你後直接偽裝成一場車禍意外,輕而易舉。」
說完,他拍了拍王多宇的肩膀,「想活下去,近期就不要離開學校了。」
望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昝無憂走上前。
「都聽見了?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
「有些完犢子了,」昝無憂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應該八九不離十,應該我聽說過李靜楓父親的一些風聞,據說這個人喜歡在競爭前提前解決對手,如果競爭不過,就開大運送對方離開。」
「那他媽是開車撞人。」
……
……
教室外,三道身影慢慢走著。
楊超摸了摸臉上的巴掌印,倒吸了一口涼氣,沒好氣地說道:「這個傢伙,下手還真是夠狠的。」
聞言,張玉珊看了一眼對方臉上的紫紅色巴掌印,忍不住笑出了聲。
後者扭頭看了一眼對方:「你笑個屁,姐姐,剛才他打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說是你。」
「我這都是替你挨打了。」
說著,纏在楊超身上的幾根繃帶緩緩延伸,纏繞住他的頭部,漸漸將他包裹成一個木乃伊。
張玉珊冷冷說道:「他們敢找我?昝無憂這個臭流氓現在見我都虛得不行。」
「你為什麼會知道李靜楓的計劃?」旁邊,姜不宰忽然好奇開口。
「這種不光彩的事情,他會告訴你?」
「因為我有資格呀,」迎著兩人不解的目光,木乃伊腦袋裡傳出悶聲,「李靜楓這傢伙組織了一個落英山車神賽,他要將王多宇綁過去,給他的愛車開光。」
「開光?」姜不宰疑惑道。
「他的名言,沒撞死過人的車不算好車。」楊超頓了頓,接著說道,「他邀請了很多有錢的二代去玩,鄙人不才,身為吉祥醫院的少爺,也在被邀請之列。」
姜不宰淡淡說道:「我怎麼之前從來沒聽過還有這種事情?」
「你家是古武傳承家族,我家是做紡織生意的。」張玉珊目光一閃,便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和李家生意不搭邊,本來就不是一個圈子。」
「不過,你為什麼想著告訴王多宇?」
此時,楊超腦袋上的綁帶緩緩撤去,巴掌印徹底消失,燦爛的笑容出現在二人眼前。
「拜託,我家是開醫院的,當然是本人心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