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客想到這裡,腳下的黑影出現,蜿蜒爬行在地面上,向著王多宇蔓延過去。
這是他的神通,漆無影,既可以化為影槍遠程暗殺,又可以包裹全身形成防禦。
現在,他正催動著這一神通,將王多宇包裹起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
周瑞夫突然再度身形一晃,一隻巨大的灰鶴出現在老客眼前,身高十幾米,展開雙翅,遮天蔽日的陰影頓時籠罩在老客臉上。
「哼。」老客冷笑一聲,腳下黑影再度加快,同時反手一刀。
甩出一道刀芒,試圖逼退對方。
周瑞夫眼神淡漠,巨大的翅膀只是護身在身前,就當下了這一擊。
「生靈型奇物的擁有者一個個都這麼皮糙肉厚。」
老客感嘆一聲,下一秒瞳孔縮到極致,只見周瑞夫抬起巨大的鳥喙,狠狠扎在了地面上,扎在了他的黑影上。
麻痹感瞬間涌遍全身,老客眼神充滿驚恐,這一刻他動不了。
不止是他,就連腳下的黑影也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對,這……是那隻貓頭鷹的能力?」
說時遲那時快,福特面色不變,身形已然消失,如閃電一般閃至老客面前,右手高高舉起,如刺如刀。
羅伊人猛地回頭,正欲出手支援老客,卻被孔雀的「眼睛」再次定住了身形。
老客眼中閃過暴芒,體內瘋狂催動力量,似乎下一秒就能掙脫束縛。
出乎意料的,福特右手沒有對老客下重手。
而是在短短一瞬間,右手化作無數殘影,瞬間摸遍了老客的全身上下,也摸到了那枚傳國玉璽。
「到手了,撤!」福特面無表情地說道,身體先一步地作出反應,本能地向後方疾退。
每直面眼前這個男人一秒,心神都在止不住的發顫!
太恐怖了,那青筋暴起的身體蘊含的力量,仿佛一處即將爆發的火山。
周瑞夫的神通,再加上他的神通配合,竟然只能禁錮對方幾秒鐘。
所幸他們在來之前就做好了計劃,當時就斷言夏長安一定能將傳國玉璽帶出來,畢竟那個男人傳言中從來沒有在任務中失過手。
對於鳳凰社來說,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從夏長安的手中奪取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必然在最強的夏長安和老客兩人手中,如果在老客手中,就由他們三人中的最強者孔雀纏住其他人,包括夏長安,製造機會,就如同此時此刻一樣。
如果在夏長安手中……那負責纏住其他人的就只能是孔雀,而他和周瑞夫負責纏住其他人。
畢竟,能貼身靠近夏長安,成功得手並全身而退的六階……整個鳳凰社也只有孔雀了。
腦海中閃過之前的一幕幕畫面,在老客緊隨常洛東出現的那一刻,他們不由地心神一松。
對他們最有利的局面發生了,傳國玉璽應該在老客身上。
福特忽然面色一窒,渾身悚然一驚。
這個時候,他在想這些幹嘛?
不應該是專心地撤退嗎?
此刻,他忽然聽到了周瑞夫急切的呼喊聲。
「後面!後面!」
另一邊,周瑞夫揮動雙翼,一道道颶風劈向福特的背後。
一件薄薄的衣服正貼在福特的身後,與福特的動作保持一致,兩者之間只隔了幾厘米的間距。
「賈元吉?」老客的雙瞳充滿疑惑,強壯的身姿在一瞬間變形,掙脫束縛,揮臂朝著周瑞夫和他身後的衣服劈砍一刀。
同時他身形暴起,向前一撲,眼神陰沉,隔著周瑞夫死死盯著那件雪白長裙。
金鳳繡於胸口,裙擺上嵌滿珠寶,正是賈元吉的奇物——「百寶裙」。
又或者說是賈元吉。
就在此時,洞口崩塌,沙石飛揚,緊接著仿佛來自地殼的一列鋼鐵火車,就如同蛟龍出海一般從中竄出來,然後高高躍起,俯視全場。
緊接著,一聲大喊響徹全場。
「老客,攔住賈元吉!」
夏長安,也從裡面出來了。
孔雀仍舊站在原地,黑沉沉的眼眸望著眼前突變的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位就是賈元吉。」他感喟地想到,「剛剛得手的玉璽,沒想到轉眼間就丟了。」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那件白裙的手袖扣住了福特的手腕,只是微微一震。
福特悶哼一聲,拿著玉璽的那隻手,悄然湮滅成灰。
「這他媽是六階?!」他忍不住驚恐,同時連玉璽都顧不上,轉身朝著另一處方向逃離。
只留下白裙留在原地,漸漸化成了一名女子的身形。
賈元吉。
「別掙扎了,六階與六階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羅伊人對周瑞夫說的那句話,這一刻又浮現在他的心底。
就在他察覺異常的那一刻,他就施展了自己的神通,同時施加了三種效果:增強,祝福和詛咒。
他畢竟也是六階的奇物大師,在這個世界上也是屬於天災級別的強者,只是平生不愛爭鬥。但即便如此,憑藉著貓頭鷹護身符的種種神奇效果,就算有強敵近身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毀掉他的一隻手。
這絕不可能!
在給自己的斷手處止血後,福特臉色陰沉地看向場上中央仔細端詳玉璽的女人。
賈元吉臉上面無表情,眼神疑惑地從玉璽上移開,看向盤踞在上空的夏長安,對方依舊是一臉冷酷的模樣。
另外一側是一個女人與一隻孔雀,三個人悄然間改變位置,封鎖了所有的空中路線。
她笑了笑,最後看向孔雀,心中閃過一絲瞭然,對方的奇物她曾經見過。
應該是在國庫中。
視線下移,又是三人呈三角狀包圍著自己,拿著軍刀的老客以及兩隻大鳥。
足足六名六階奇物大師,每一個人站位都恰到好處,一旦圍殺定讓她上天無門。
「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當賈元吉的眼神最終落在常洛東屍首上時,她忍不住笑了。
笑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
笑聲中有一絲譏諷,一絲悲哀,一絲釋然,但更多的是痛苦與仇恨。
「這……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你們……拿到玉…玉璽,會放過我的梓童……放過那些老臣嗎?」
「想要我的傳國玉璽,想要的話就拿去吧。都在老客的身上!」
常洛東死前的話,一遍遍在她的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