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疑惑與猜想,梁玉修三人前往炎羽拍賣行。
炎羽拍賣行是火楓城最大的拍賣行,實力雄厚,聲望極佳。
向來不過問寄拍物的來路,且極重規矩,從不越線探究寄拍人的身份,保密工作做的極為到位。
因此,炎羽拍賣行頗受大家信重,在燕國西北地域眾多城池中,穩坐頭把交椅。
由此,便常有來路不明的人在炎羽拍賣行中寄拍來路不明的奇珍異寶。
就如今次這般,一位身份不明的人竟是在此寄拍楓靈果的相關情報,且還不是一錘子買賣,賣了一次又一次。
即便不是獨家消息,但既然牽涉到楓靈果,自然引動眾人關注。
天柱城梁家的名聲顯然是極為響亮的,梁玉修剛一進入那占地廣闊的龐大會場,便有拍賣行的人迎了上來,稱已為其安排好包廂。
炎羽拍賣行內別有一番洞天,金碧輝煌,貴氣逼人。
梁玉修問及今日參與競拍的有哪些人時,侍者便一一講述出來。
梁玉修越聽越顯鬱悶。
都是些小角色,沒一個是有競爭實力的,若是這樣,只怕是要將這個情報拿到手了。
那侍者正邊走邊說著,在去往包廂路上的一處岔口,遇上了一位面容矜傲的男人。
男人衣著華奢,年齡看上去與梁玉修相仿。
在看到梁玉修後,他頓時愣了一下,而後淡笑道:「玉修兄,好巧。」
梁玉修亦是有些意外,訝異道:「池夏兄,好久不見啊。」
男人面容依舊矜傲,掃了眼跟在梁玉修身後的梁洛薇與何岳,揶揄道:「洛薇侄女也來了啊,你小時候我可是見過你的,小時精靈可愛,長大了也是亭亭玉立,氣質脫俗啊。
怎麼,玉修兄來此是為了給洛薇侄女治病,想要得到那楓靈果的情報?」
梁玉修的臉色從意外轉為凝重,沉聲道:「洛薇精神受創,亟需奇珍療愈,銀輝月露那裡未能如願,眼下楓靈果,我們會不惜代價的。」
男人嘴角微扯,陰陽怪氣道:「理解理解,只是這楓靈果可不是尋常之物,便是搬出你梁家的名頭,只怕也無人會顧忌。
當然,你也無需介懷,此次沒拿到手也不用關鍵,半年後這個情報還會再次拍賣。」
這個消息倒是讓梁玉修有些意外,顯然是不曾聽得這個消息。
梁玉修面無表情道:「洛薇的情況拖不得,這一次我志在必得。」
男人無奈的聳了聳肩,攤手道:「好吧,希望你到時能夠保持冷靜。」
梁玉修看了眼他,不再多說,示意拍賣行的侍者前頭帶路。
梁玉修面色沉重,似是因剛才那個男人的話語而頭疼,他向那侍者問道:「剛才那位所說可是實情?」
侍者恭謹點頭:「是的,梁前輩,那位寄拍人今日剛剛放出的消息。」
梁玉修嘆了口氣,喃喃道:「看來要做好半年後再來一趟的準備了。」
侍者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將三人引到包廂中。
待侍者退下後,梁玉修臉上的沉悶之色頓時消散,他猛拍大腿大笑道:「妙,真是太妙了。」
梁玉修十分歡喜,看向梁洛薇笑問道:「你可還記得剛才那位是什麼人?」
梁洛薇遲疑搖頭:「應是不記得了,我對他沒什麼印象。」
梁玉修撫掌搓摩著,笑道:「他是極鋒城金家的人,名字叫做金池夏,早些年與你父親有過一段交情,只是兩人間有過一些齟齬,細算起來,他與你父親應是有十餘年未見了。
他一直與我梁家有些不對付。
有他在,必然是會全力爭取楓靈果,給我們下絆子,我們倒是可以解脫了,到時我們就可以直接拍屁股走人了。」
說到這裡,梁洛薇不由有些可惜:「可惜我病體初愈,實力僅有淬體境,給二伯拖了後腿,不然這楓靈果此番也是可以爭上一爭的。」
說到這兒,梁玉修臉上忽然露出惡趣味的笑容:「金池夏篤定我們要拿到這個情報,定然會與我們競價,屆時可以坑他一筆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時間將近拍賣會開始的時刻,透過包廂的窗口,可以看到下方的坐席漸漸填滿。
何岳看得十分新奇,平山城由於所處地域特殊的緣故,少有人會在此長留。
是以平山城的消費主體大多都是散修,因此平山城中並無拍賣行這等營生。
途中幾座城池中雖有拍賣行,但行程匆忙,一直沒有進去過。
故而這是他第一次走進拍賣行。
艷麗的侍女,奢華的裝飾,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之所,對他而言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梁玉修晃著手中的精緻雕琢的酒杯,來到何岳身旁站定,隨口問道:「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所?」
何岳回過神來,撓了撓頭,如實說道:「呃,我們那邊沒有這個。」
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繼續瞞著自己身份的必要了,只是保險起見,還是不主動透露吧。
何岳心想。
「?」
梁玉修思來想去,也找不出有哪個大家族所在的城市沒有拍賣行這樣的場所。
『或許他所在的家族是什麼隱世家族?』
自從看到金池夏,梁玉修便將心中的石頭放下,狀態也輕鬆許多,他回頭看了眼梁洛薇,將何岳家族背景的事情放在一邊,開口問道:「此間事了,接下來準備去哪裡?」
何岳回應道:「我要去四聖城,西陵武院。」
梁玉修竟是覺得有些意外,他詫異道:「西陵武院,為什麼要去那裡……」
對於梁玉修的反應,何岳有些費解:「怎麼了?西陵武院哪裡不好嗎?」
梁玉修想了想,說道:「西陵武院雖說是由燕國幾位名宿牽頭組建,但無論如何,在資源、教導水平上,應是都比不上那些根基深厚的各方勢力。
所以實際上,去西陵武院中求學的,都是些尋常勢力。」
何岳一時無言,話雖如此,但他何家也的確是尋常中的尋常。
梁玉修說著,忽而話鋒一轉,問道:「你家裡人支持嗎?」
何岳下意識點頭:「我爺爺很支持。」
梁玉修若有所思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