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白鶴慢慢走至白儒身旁,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些什麼,戲謔一笑,隨後一刀捅向白儒。
刀刃刺透白儒肩膀,白鶴道人臉上久違的浮現出笑容,他拍了拍白儒的臉,最後說到:
「永別了,我的父親。」
隨著白鶴手起刀落,白儒身上的氣運也向白鶴體內涌去,隨後再通過《盜極玄術》,灌進陳凡生體內。
可突然,陳凡生一愣,那種渾身清明放感覺消失了?
自己圓滿的《盜極玄術》,被白鶴破解了?
陳凡生趕忙向白鶴看去,只見如今的白鶴再不似之前的童稚模樣,相反,他頭髮花白,背部佝僂。
這幅模樣陳凡生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轉世之前的白鶴道人模樣。
而如今,白鶴道人猛然回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和自己之前一樣的戲謔。
而觀其身後,一道血魔赫然已經成型。
「這是,築基!」
陳凡生意識到不對,可白鶴道人已然沖至陳凡生面前。
仍然是那句熟悉的台詞:
「你真以為,你能殺死我?」
原來早在轉世之前,白鶴道人心中就對承運珠感到了疑惑:
「之前那位大人把承運珠交給自己,很明顯是想要把自己栽培到築基境。」
可另一個問題也隨之浮現在心頭,那就是為什麼那位大人要無緣無故地把自己培育到築基。
為此,早在輪迴之前,他就留了一手,在輪迴之地,即便是築基圓滿都勘測不到的地方,他對著自己魂靈,設下了一道護照。
而果不其然,在輪迴中,自己上輩子最依賴的承運珠,突然對自己的記憶發起了攻擊。
而自己再與承運珠對抗的過程,誤打誤撞的吸收了些輪迴之力,竟讓承運珠升級成了能誕生靈智的築基中期靈寶!
而白鶴道人,則敏銳的察覺到這是個機會,於是在瞬息之間,將自己的記憶,修為全都傳遞給了承運珠還在襁褓中的器靈,從而祝其突破築基!
到時,再讓承運珠的器靈奪舍轉世後的白鶴,便可讓自己實現復生。
雖然那時候的白鶴道人已不再是白鶴道人,只是一個擁有白鶴道人的器靈。
但是,這是唯一既能成築基,又能擺脫那位大人的方法了。
白鶴道人只想成就築基,至於成就築基後的人是不是他?他並不在意。
並非是白鶴道人的靈魂成就了築基,而是只有成就了築基的靈魂,才配被稱為白鶴道人。
而結果也沒有辜負白鶴道人一番苦心,隨著這番操作,還真讓他躲過了培元道人的手段。
如今白鶴道人看著眼前的陳凡生,就在自己還沒有突破築基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運,天賦,以及靈力,都在被他所吸收。
「原來是這個目的嗎。」
白鶴道人冷笑一聲,終於明白那位真人的目的便是讓自己去當陳凡生的充電寶了。
「呵,原本投胎到畜生道,是被人圈養一身,沒想到如今僥倖投為人胎,還是擺脫不了圈養的命運!」
「砰。」
血珠覆蓋到白鶴道人手上,近距離交戰下,陳凡生甚至還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陳凡生自知硬碰硬絕對不行,於是腳下退後幾步,運轉起一道金光屏障。
血液碰撞在金光上,發出劇烈的轟鳴聲,可換做平時,這血光早就被金光的除魔屬性所清除乾淨。
可如今,白鶴道人的這一拳不只是普通的一拳而是摻雜了他所鑄道基的一拳。
【血魔化海道基】
這真是白鶴道人所鑄成的道基,而在這道築基的加持下,陳凡生原先堅不可摧的屏障,只是一瞬間,就被白鶴道人撕裂破開。
「噗!」
重拳擊打在陳凡生胸口,將他轟飛數百米遠。
白鶴道人拎起陳凡生,眼神中浸滿了殺意:
「如今我已成築基,死了也是築基真人白鶴,也不枉再活著一世了。」
陳凡生聞言,心中一緊:
白鶴道人這是自知自己已經是必死的局面,所以想要在師姐到來之前就先把自己給做掉,讓自己給他陪葬?
「來吧。」
陳凡生輕笑一聲,自己剛剛獲得的天賦,兩條命,難道還撐不到何師姐過來嗎?
於是手中青劍浮現,有金光附著在劍身上,咻然向白鶴捅去。
身為築基的白鶴自然不懼陳凡生的青劍,更何況他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陳凡生就算傷到他,也只能讓他越大越猛。
於是甚至連防守的動作都沒有,而是右手成爪,指尖瘋長,就要向陳凡生心臟掏去。
卻見剛剛附著在那劍上的金光猛然閃耀起來,這金光並非普通的金光,因此,猝不及防之下,白鶴還真被這一招抓了瞎。
而也就在白鶴愣神的片刻,陳凡生猛然施展遁光,向遠處飛去。
怎麼可能正面跟他打?
他是築基,自己只是一個練氣九重,怎麼打?
還是逃跑最自在!
陳凡生全力施展的遁光速度,令已經突破築基的白鶴都微微咂舌:
「這就是東曦宗的真傳弟子嗎,果然符合魔門作風,跑的是真快。」
於是身後血魔一陣翻湧,腳下便浮現出兩朵血雲,血雲無風自轉,配上白鶴道人不計代價的靈力灌輸,不多時,便追上了陳凡生。
「靠!」
陳凡生口吐芬芳,如果可以,他並不想這麼快就使用聖人盜,畢竟損耗所有氣運的代價實在是太大,更關鍵的是,他並不知道這個技能的冷卻時間是多久。
可白鶴道人顯然不會知道這些,只見半空中,他雙手被在身後,口中忽念道:
「血海滔天吞靈術!」
與其他招式不同,這是基於白鶴道人道基所釋放出來的一招,也是白鶴道人再突破築基後所悟得的招式。
簡稱為神通!
下一秒,只見天地異色,血紅色的雨雲突然聚集在天空中。
血雨傾盆而下,陳凡生趕忙運轉靈氣防禦,血雨滴落在陳凡生的金光罩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倘若陳凡生沒有豎起護盾的話,恐怕就這場大雨,都能把陳凡生給刮層皮下來。
可這,還只是這招的起手式。
下一刻,天邊的白鶴道人緩緩伸出手掌,一道血海,正咆哮著從遠處襲來。
「這是非死不可了啊」
看著滔天的血海,陳凡生停下腳步,默默打開自己系統,準備好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