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師尊。」
方凝素將劍擦拭乾淨，重新遞迴陳凡生手中。
「拿著。」
陳凡生握住方凝素白嫩的小手，將劍重新推回她手中。
「這劍先借你用著，等你以後再還我。」
聞得此言，方凝素心中一暖，剛剛殺了兩個龐家子弟並沒有讓她有多麼高興。
相反，這更讓她看清了自己與龐家的差距，只恨自己修為不能再高點。
剛剛在拿劍的那一剎那她就察覺到劍的不凡，她並非是個愛劍之人，但一柄能助力她更好殺龐家人的武器，無論如何她都很難拒絕。
幾人不再回頭望去，陳凡生又向方凝素介紹了一些劍的用途，轉眼間又回到山上房屋中。
二人離去，偌大的街頭頓時只剩下龐自知一人，他看著被梟首的龐刃，方凝素揮出的那一道寒光至今還在他腦海里迴蕩。
「方凝素不死，龐家必亡！」
這個念頭在龐自知腦海中猛然出現。
……
「明日一早，我們便去往萬毒谷，有什麼要收拾的都在今日完畢吧。」
木屋內，陳凡生拿起一個破了口的碗，小口嘬著熱水。
「師尊，萬毒谷長啥樣，您覺得我適合什麼樣是蠱蟲？」
聞言，陳凡生微微挑眉，上下將方凝素掃視一圈，說道
「論攻伐，你現在有毒素可覆於全身各處，靈力與肉體強度在同階也都是逆天的存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對於體內的鍛鍊了，依我看，你如今最適合能增強你五臟六腑的異蠱。」
「世上竟還有如此奇異之蟲？居然能增強人之內府。」
陳凡生站起身來，嘴上輕笑，看著方凝素好奇的模樣，讓他想起了剛入門的自己，那時間自己還很單純，於是有感而發，說道：
「世間異物無數，又何止億萬，不過我輩修士，就是要化用天地之物，煉化天地之寶，方可更進一步。」
「煉天？」
方凝素聽的雲裡霧裡，只得點點頭，繼續修煉起來。
……
龐家大院，龐自知將龐刃的屍首帶回府中，將其埋葬在阿姐墳旁，隨即背靠著阿姐墳墓，雙手緊捏額頭。
猛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我們龐家，究竟是誰創立的！」
龐自知越想越覺得奇怪，作為龐家嫡系，他怎麼會連這個東西都不知道？
龐自知向來是個豁達的人，從不深究一個問題，可今日，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他始終對這個問題耿耿於懷。
突然，隨著一道靈力突然降臨在他頭頂，他的身體猛的一顫，我想起來了：
「我龐家老祖，昨日被那人斬於院中了！」
「可這麼重大的事，自己就算忘性再大，也不可能忘記啊。」
「是那魔宗賊子乾的。」
隨著龐自知的醒悟，一道聲音落入他耳中。
龐自知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位穿著金色道袍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自己身旁。
觀其道袍上的金色紋路，以及眼眸深處淡淡的金霧，龐自知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金光宗的人！
那女子面色冷淡，紅唇微張，說到：
「道友一族深陷魔宗多年，如今更是老祖侄兒皆被那魔徒所殺，怎麼，道友，你不恨嗎？」
「還是，不敢恨呢？」
燕瑩說完，嘴角一笑，提出了一個讓龐自知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有一法，可助道友滅殺那二人，既為你那侄兒報仇，也可保你龐家百年安穩。」
聞言，龐自知抬起頭看向燕瑩，淡金色的眼眸中似有雲霧纏繞，看起來讓人不禁生出淪陷之感。
「好。」
龐自知乾脆回答，這女子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自家府邸，修為絕對遠高於自己，再加上對面金光宗的身份。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感拒絕，下一秒龐家就會被連根拔起。
更關鍵的，看著侄兒死在自己面前，家族即將被顛覆，他也找不到一個讓自己拒絕的理由。
見龐自知點頭打贏，燕瑩微微點頭，一柄小巧的袖劍便出現在她懷中。
「培元那叛徒，也敢先祖師一步突破通天境？」
燕瑩的視線從劍身看到劍尾，隨即眼中霧氣一閃，懷中袖劍居然憑空又銳利了幾分。
她又看向龐自知，金眸緊皺，一絲鮮血從其眼角流出。
不過一瞬間，龐自知的修為居然暴漲至練氣十重，周身有淡淡的紫色毒氣浮出。
只不過眼神里明顯少了幾分清明，整個人宛如傀儡一般，等待著燕瑩操控。
突然，燕瑩的眉頭又皺上幾分，隨即又舒展開來，平靜無波的俏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喜色：
「能隔斷因果的築基法器？以及大氣運者！」
「剛好當我突破築基後期的資糧！」
隨即手中玉指快速翻動，掐念指訣，確保今日信息沒有絲毫泄露出去。
而另一邊，陳凡生身體猛的一顫，趨吉避凶的天賦自動開啟，一股莫名冷意傳遍他全身。
「嗯？怎麼又有人要害我！」
陳凡生皺起眉頭，看向木屋中正在收拾東西的方凝之，答案浮現在他心頭。
正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氣運之子的每一次成長，幾乎都註定要失去某些東西。
而陳凡生看向自己頭頂的氣運，經過這幾天的瘋狂投餵與幫助，自己頭頂的黑氣已經淡了一大半。
更關鍵的，他發現自己的因果與方凝素的因果連接在一起了。
如此便說的通了，氣運之子在成長的道路上，親朋好友裡面總得死傷那麼一兩個，才能磨礪氣運之子的道心。
而如今，老天爺是發現了自己再偷取方凝素氣運，所以，要那自己當磨刀石，好鍛鍊方凝素啊。
不過陳凡生摸了摸手中的朱蓮劍，心中頓時安分下不少。
自己恢復氣運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如今就算不使用朱蓮劍，自己也不會陷入那種痴傻狀態。
只不過人總是貪心的，他如今已然練氣九重，馬上就要突破練氣十重然後築基，正是需要氣運來引導氣運的時候。
因此，對於這個搖錢樹，陳凡生還打算繼續養一段時間。
反正自己還有斬因這道神通在，大不了直接斬斷因果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