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培元道人面露憤色,陳凡生在心中一笑。
「這老東西,果然得威脅到他的道途才肯出手。」
於是順著道:
「弟子此番前來,就是請求師尊能給予弟子些靈寶來保全弟子姓名。」
「你再威脅我?」
培元道人眼睛眯起,話里話外他終於明白陳凡生的目的了。
這是來自己這邊討債來了。
「弟子不敢。」
陳凡生扣頭跪拜,隨即拿出一柄劍抵在自己丹田處。
「弟子被他們抓去後,坑定會被搜魂廢去修為,與其那樣,弟子還不如先死在這裡!」
言罷,陳凡生抵在丹田處的劍鋒又向前一步,作勢就要廢物靈根。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培元道人額上青筋暴起,此刻他無比恨自己年少時無知,築成【育道人】道基,偏偏還兼修【道法自然】的意向。
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導致培元道人想要突破築基,必須在不限制弟子發展的前提下,還要培育出五位築基。
結果就是他明明是一位築基圓滿的修士,卻處處被他那幾位不過築基中後期的弟子坑算,甚至還想聯合害他!
換做其他築基圓滿的大真人,早就一把掌甩過去了,只有自己不得不忍受這些羞辱。
如今居然還被陳凡生這個連築基都不是的練氣圓滿給威脅。
偏偏自己還無法反抗!
「好,你要什麼,我給你。」
培元道人最終還是將這口氣吞進腹中,為了突破通天嗎,不寒顫,就當紅塵煉心了。
見培元道人終於答應,陳凡生裝出一副解脫表情,提出自己的需求。
「我需要一件能遮掩身形的築基法衣,一件能抵禦築基攻擊的法寶。」
「東西給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培元道人面若冰霜,將一件法衣與一枚印章丟與陳凡生。
「好嘞,師尊。「
陳凡生將兩件東西趕忙撿起,頭也不會的就向紫龍府方向走去。
紫龍府內,煉丹房中。
林恬神色平靜,身穿一襲紫色長袍,正向下方的弟子講解煉丹之道。
經過小十年時間,她的修為也已經突破練氣六重,在煉丹方面的突破更是突飛猛進,已然成為紫龍府練氣丹藥的一個穩定來源。
不知講了多久,坐下的弟子都已經分散走開,林恬才停下講課,站起身子,徑直朝著一座丹爐走去。
「師妹,十多年了,你也該歇歇了。」
說話的是一位神色略顯疲憊的中年男人,正是宋書,孟霆自從上次紫龍府傳承被劫後就一直在閉關突破,由他來代理宗門。
十年間,宗門內大大小小的事皆有宋書打理,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更深的痕跡,如今修為也已然練氣九重了。
「師兄,你也別說我,自從宗主卸任後,我就沒看見你閒過。」
「現在不就是閒的嗎?」
宋書呵呵一笑,或許是由於壓力太大,相比於十年前他幽默了許多。
「明天是陳兄紀念日,你要不要去他衣冠冢那邊看看?」
「這麼快嗎?」
林恬有些恍惚,自從陳凡生被那虎妖叼走後,她心中就落下了病根,總覺得自己要是實力再強一點,再有效一點,就能阻止那場悲劇發生。
於是這十年間她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紮根於煉丹相關的事情中,想要就此掩埋心中的悲傷。
「好。」
林恬輕輕點頭,古樸無波的表情罕見的流露出一抹悔恨,但很快又收斂起來,操弄起面前爐鼎,一個時辰後,兩枚滾圓的丹藥就出現在她手中。
「給哥哥送過去吧。」
「嗯。」
宋書接過丹藥,朝著紫龍府外圍飛去。
紫龍府護山大陣外,林齊緊眯雙眼,唇間續了鬍子,如今正手持長槍,圍著護山大陣巡邏。
「林弟,這月的丹藥給你。」
「有勞宋兄了。」
林齊熟練地接過丹藥,原先僵住的面色在看見宋書後緩和了不少,他的修為在這幾人中進步最快,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練氣九重。
「我看再過不長時間,林弟的修為就要趕超為兄了啊。」
宋書說著拍了拍林齊肩膀,眼底閃出和先前同樣的心痛。
自從陳凡生死後,這兩兄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個專心煉丹,一個痴迷修煉,唯獨自己,找了個宗主職位當著,尸位素餐,修為都快被林齊反超。
想到這,宋書心中不免愧疚幾分,這十年間他總是這麼愧疚,卻又深感自己的無可奈何。
「明日是陳兄祭日,給自己放個假去看看吧。」
林奇點點頭,很快又像想到了什麼,說道:
「我先去把工作交接好,最近不太太平,守山是大事,切不可隨意。」
「嗯。」
……
翌日,一座山峰上,宋書三人身著素衣,手捧鮮花,站在一塊低矮的墳墓旁。
這是一片專門用來紀念紫龍府英雄而生的陵園,幾人輪流將手上的鮮花遞至陳凡生墓旁。
十年過去,三人心中的痛苦早已被時間抹去,如今面對陳凡生的陵墓,早就不像第一次上墳時哭的那樣悽慘。
三人輪流在墓前坐了一會,各自說了些心裡話,便向山下走去。
「金光宗的那位怎麼說,還是盯著我們不放嗎?」
行至一半,原先沉默不語的林奇看向宋書,突然開口道。
「還是老樣子,鐵了心要要把東西拿走。」
宋書嘆出一口氣,他說的東西自然是無極玄鐵,作為凝聚白蠟金所必須的財寶,不止陳凡生一人貪圖這個寶物,金光宗更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此物絕不能交出去,宋大哥突破築基時,還需要拿這個去換取相應靈寶。」
「那金光宗弟子當真可惡,占著自己勢大,鐵了心要強搶此物!」
宋書無奈的嘆出一口氣,本以為在楚星一事後,紫龍府能安歇一段時間,誰料不多久,就有靈物降生於紫龍府的靈脈當中。
「要是陳兄在就好了。」
剛剛從陳凡生墓里回來,宋書心中自然而然地想到。
「憑藉他的天賦,如果還活著,現在也差不多該嘗試築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