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王家給蘇朔師徒二人送來了豐厚的資源。
就中品靈石就達三百,還有許多珍貴的藥草,同時還有那日剩下三人的腦袋。
甚至還有一株築基丹的主藥天靈果。
要知道在這方世界修煉到練氣九層其實並不算難,但要突破到築基那是需要築基丹的。
築基丹本就難以煉製的同時,材料還被上層勢力壟斷了,很少有流出。
只有三四個家族達成約定後才會湊齊材料找煉丹師煉製。
煉製成功,一個家族多上一個築基大能,若失敗可能會被其他家族圍攻吞噬產業。
而築基突破金丹,雖不用凝真丹也能突破,但突破概率極低,不到一成。
看著儲物戒里豐厚的賠禮,以及王家少族長來時的真誠賠罪,蘇朔總覺得這事並不簡單。
旋即找來暫時回到青柳城的藥玄還有趙天明與趙凌霄商討。
商討許久最終幾人得出一個結論:
「王家在謀劃更加重要的事情。」
眾人沉默時候蘇朔站出來嚴肅道:
「會不會他們的老祖在衝擊金丹?」
三人思量許久後趙凌霄開口:
「應當不會,那可是賭上整個家族的命啊……」
「你們當時不也把家族賭上了嗎?」
聽見這話的趙天明與趙凌霄皺眉沉思不說話了。
整個洞府安靜的只能聽到幾人的呼吸。
見眾人還在沉默猶豫,蘇朔再次補充道:
「修仙一途,不每一步都在賭嗎?」
三人長呼一口氣,齊聲道:
「那就要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了,或我們可去破壞他們老祖突破。」
「我與趙少族長這幾日就易容去到溪來城罷,看看能不能打探些有用的情報。」
「不可……趙凌霄不能消失太久,會起懷疑。」
「那我便這幾日獨自前去。」
思量許久,最終還是定了下來。
旋即趙家兩人趕忙離開去籌劃計謀,只剩師徒二人留在原地。
「你真決定了?」
「嗯。」
「很是危險,我們或許根本幫不上你,甚至王家還會有金丹……」
蘇朔腦海中閃過與顧雲渺的模樣,思量許久,長嘆一聲:
「可若我不去,萬一計劃出現遺漏呢?王家若真出現了金丹,我們去與不去謀劃滅掉他們,最後都會被清算吧?」
語罷蘇朔走向靜室,在門口回頭道:
「現在是王家這賭徒把我們都逼上賭桌了,沒辦法了。」
藥玄也是無奈,這件事又不能讓宗門出面,不然就是皇室與宗門的大戰了,屆時更麻煩。
最終上前兩步拉住蘇朔,遞給蘇朔一枚儲物戒:
「裡面有我煉製的十五顆天衍聚氣丹,還有幾個玉牌,碾碎能爆發築基中期的攻擊。
同時還有一玉佩,若實在絕望,定要碾碎,可把你傳送回來。
我往後每月會繼續送丹藥與你還有你那妹妹。」
蘇朔點了點頭,對著藥玄一拜:
「多謝師傅!但我就不用了,怕別人順著這條線發現什麼。」
藥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點頭:
「我這幾日就多煉製些,你多帶上,你靈根差,得多靠丹藥追上了。」
蘇朔有些感動的點了點頭,隨即兩人分開各自準備出發的事情。
……
十日後,一切準備就緒蘇朔去往了溪來城。
趙家給他安排的身份是一個犯了事進入趙家大牢略懂幾分煉丹的散修。
強行打傷趙家守衛,自己也深受重傷逃離,逃到溪來城。
同時這段時間,蘇朔的元木玄天功已經入門了,正在轉化靈氣。
而卜卦天緣錄沒給他獲得好的東西,多少一些較為低階的東西。
例如一些一階靈草之類的,對此刻的蘇朔沒有什麼大用。
但卜卦天緣錄在這日,給了條很是有用的機緣。
【小凶:王家支脈女兒王星岩在青柳城外靈馬突發死亡,缺人抬轎。其深愛美男子,若前去或可能憑藉容貌獲其愛慕。剩餘時間:三個時辰。】
就這樣,蘇朔選下這條機緣在去往溪來城的路上,成功碰上了王家支脈的女兒,王星岩。
王家下人見蘇朔易容的樣貌很是醜陋,自家小姐肯定不會喜歡。
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強制徵收成了臨時抬轎的勞工。
待遇十分之爛,抬個幾十里路,只有有上百靈幣的報酬。
蘇朔也未氣憤,因為能靠此進入溪來城,省的到時混不進去。
待來到城內,王星岩瞅了一眼易容後的蘇朔。
此刻蘇朔易容的這人名為周遠,臉上長滿了麻子,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只是看著其臉就只覺一陣不舒服,於是王星岩皺眉道:
「你這廝,怎生得如此醜陋,拿上靈幣快滾,別礙了老娘的眼!」
隨即把一百來個的靈幣手一揮丟在地上。
蘇朔發愣片刻,趕忙換上一副感激的笑臉:
「多謝仙子!仙子貌美如花,祝仙子壽比南山、仙道昌隆!」
「你這廝倒是會說話。」
聽到蘇朔這話王星岩笑了起來,隨即擺擺手,再度丟了一百枚靈幣,朝著王家下人喊道:
「回府罷。」
蘇朔仍舊討好的笑著,隨即朝著王家走的方向行了個禮,這才彎腰開始撿起地上散落的靈幣,一邊撿一邊感激:
「仙子大方!」
在王星岩帶著一眾家丁走遠後,蘇朔也撿完了地上的靈幣,起身就朝著一條偏僻的小巷走去。
在小巷內蘇朔邊走著一邊思考著對策忽然就被人叫住:
「哎!周兄,你沒死啊?居然能從趙家手裡逃出來!」
蘇朔本能的覺得不是在喊自己,直到那人上前拍了拍蘇朔:
「周兄?」
蘇朔被這一舉動嚇得一驚,手已經摸到了符籙,轉身看向來人。
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周遠,他煉化了周遠的神魂本源後,知曉這人的名字,但其他事就很模糊了,只得含糊回道:
「劉天,是你啊,我僥倖逃出來了。」
隨即眼前這人拉住蘇朔:
「來來來周兄,慶祝你能活著回來,我請你吃上一頓。」
蘇朔趕忙擺手拒絕,學著周遠的語氣模樣道: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忙。」
語罷就要掙脫走開,但這時又從旁邊的食肆走出兩三人,一見蘇朔先是震驚,隨即變得激動:
「周大哥!快些來,靈酒靈肉管夠!」
周遠能被趙家抓到還是因為給幾人斷後導致的。
這人雖嗜殺無人性,但還是講些義氣,深受這些弟兄愛戴。
蘇朔就這樣沒有任何辦法,任由幾人將其拉入食肆。
入了座,一個個都給蘇朔敬酒,這讓他很是謹慎、小心翼翼的生怕露餡。
隨即一人歪著頭,眯著眼看向蘇朔,臉色有些不爽,站起來來到其身邊:
「周大哥,是與我們生分記仇了?還是你不是本人……?」
這話一出蘇朔冷汗直冒,一股寒意席捲全身,面上強行鎮定:
「怎可能,你們若是嫌我此刻落寞了,儘管不相認,何必言出傷我!」
語罷蘇朔作勢就要離開。
此刻幾人趕忙拉住蘇朔,帶著歉意說道:
「妖喆或只是見大哥修為只有練氣四層了,之前可是練氣五層……?」
蘇朔猛地拍桌,聲音大了幾個度:
「我只是被趙家重傷修為跌落了,這不都是之前為了你們嗎?現在不認了?」
見蘇朔生氣了一人送來拉住蘇朔的手臂:
「大哥別生氣,我記得大哥有一秘法練到了出神入化,若此刻大哥施展一番,定能證明……」
語罷四人,沒有人打圓場,也沒人做些什麼,皆是謹慎的看向蘇朔。
大家都是修士,易容而言可是很簡單的,說不準眼前就是趙家之人易容來抓他們,怎可能不小心?
場面就這麼冷了下來,剛剛被蘇朔拍桌打翻的酒杯緩緩滾到桌下發出清脆的聲音,但與人關注。
蘇朔腦海里瘋狂翻找著周遠的回憶,才只是剛來到溪來城,可不能就這樣暴漏身份。
若王家發現不對,一時間發狂拉著他們一起陪葬他們可賭不起。
此刻的蘇朔不能使用任何符籙、法器,只能使用周遠原本就帶在身上的那些東西。
就在蘇朔沉思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自己耳邊響起,很輕,帶著幾分挑釁:
「大哥……你不會真是別人易容的吧?」
旋即四人默不作聲的將蘇朔圍了起來。
練氣四層的勢力開始有意無意的散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