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五十章 態度的轉變

第五十章 態度的轉變

2026-09-13 03:14:09 作者: 佚名

  黃煙稀薄到近乎消失,卻依舊讓尹茂泰害怕到渾身發抖。

  尹茂泰想要堵住口鼻,可張青山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張青山一拳揮出,拳頭與尹茂泰鼻樑相碰,發出清脆骨裂聲。

  隨即尹茂泰鼻孔血沫噴涌,血液倒灌進喉嚨,令他不得不張大嘴巴。

  「不要……」

  哀求聲逐漸變輕,尹茂泰掙扎的力度也近乎消失。

  臨死前一秒,尹茂泰眼前只有阿豹那滲血的臉龐,嘴角處還掛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張青山察覺到尹茂泰沒了生機,剛要轉身去尋馬車。

  卻不想耳中突然聽到一聲驚呼,聲音很輕,且戛然而止。

  「出來!」

  張青山眼角餘光看向不遠處巨石,長刀再次握緊,另一隻手用力一甩,將尹茂泰的屍體扔向巨石旁。

  「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前輩!」

  巨石後緩緩走出一人,樣貌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

  只是張青山仔細觀察,竟然也是個氣血關武者。

  「噌——」

  長刀輕微震顫,一股殺意牢牢鎖定住巨石後那人。

  「前輩誤會,我是大當家派來的人,與三當家無關。」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清風寨的哪個隊伍。

  張青山看不懂,卻也把刀收了起來。

  這人身上沒有殺意,剛才說話時眼神也沒有躲閃,這才是張青山收刀的理由。

  「你清風寨的待客之道,屬實特別。若是我實力不濟,怕不是要死在你們手裡。」

  

  「此乃三當家一人所為,與我們大當家毫無瓜葛啊!還請前輩莫要因此怪罪我家大當家。」

  「哼!別拿我當三歲小孩。」

  張青山眼神一凜,目光變得咄咄逼人。

  「呂月英若是不知曉此事,派你來又是幹什麼?」

  巨石後那人臉色一尬,還欲再說些什麼,張青山卻不願意再給他機會。

  「本想先回清平縣探探謝家虛實,如今看來,是要再走一趟清風寨了。」

  「你在前邊帶路,領我去見見你家大當家。」

  那人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如同小雞仔一般被張青山拉拽著走向遠處。

  一炷香左右,張青山回到馬車旁。

  車內的秦靜怡聽見動靜,連忙透過縫隙觀察來人。

  當她瞅見來人是張青山時,頓時掀開帘子下車,匆匆來到張青山身旁。

  一雙柔嫩的手在張青山身上摸索半天,直到沒有看到任何傷口她才鬆了口氣。

  秦靜怡又瞥見一旁有個陌生男子,當即紅了臉頰。

  「這是……」

  秦靜怡看向張青山,眼中滿是疑問。

  「這人沒什麼威脅,與之前那波人不是一夥的。」

  張青山從馬車中取出另一套衣物,隨意披在身上。

  「最開始那群人是清風寨三當家的手下,來接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殺人滅口。」

  秦靜怡眉頭一皺,眼中疑惑更多了幾分,

  「為什麼呢?公子不是與清風寨談好了嗎?難道說他們想要毀約?」

  張青山搖了下腦袋,眼睛看向被他抓來的那人。

  「走一趟便知道了。」

  車輪再次開始滾動,馬車向著清風寨方向駛去,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遍地慘死的屍體,斷成幾截的刀劍,都證實著此地戰鬥的慘烈。

  ……

  清風寨。

  孟虎站在寨門口,眺望著遠方。

  他心裡懂得大姐放任尹茂泰出手試探是對的。

  若是張青山沒那個實力,自然不配跟他們合作,早早退出也是明智之舉。

  可他心裡總是有股不安感,這感覺沒來由,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孟虎只當是因為操心大姐突破一事導致,這才說服自己忽略掉這股不安感。

  「派出去的人還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他看向一旁手下,眼裡帶著一絲擔憂。

  「二當家的,按理來說半個時辰前就應該有消息傳來了。」

  手下撓了撓頭,顯然也不清楚緣由。

  「不過請二當家的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探查了,半炷香時間就差不多能回來了。

  」更何況大當家派出去那人可是氣血關武者,出不了什麼事。」

  孟虎見手下自信的模樣,也有種自己小題大做的感覺。

  「希望吧,希望這只是我多慮了。」

  一炷香以後,寨門外依舊冷清。

  孟虎的表情已經徹底冷了下來,身旁信誓旦旦保證的手下,也面色焦急起來,又派出幾隊人馬搜尋。

  可令人失望的是,這些人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個人回來。

  「你們給大姐傳消息,就說我下山看看!」

  孟虎徹底坐不住了,扛著自己那把剛剛修補好的虎頭刀,便準備帶人朝山下而去。

  他就不信了,一群人派出去連個水花都沒激起來?

  也就在孟虎剛牽上馬,手下勸不住他時,遠處終於響起馬蹄聲。

  「二當家,回來了!」

  「他娘的!過會一定要狠狠抽他們幾鞭子。」

  孟虎忍不住啐了一口,當即朝著寨門外奔去。

  他剛到寨門,放眼看去,一群人低著腦袋,規規矩矩蹲在一旁,活脫脫像是打了敗仗似的。

  見到孟虎出現,每個人臉上都不約而同閃過尷尬,齊齊別過頭看向身旁那輛馬車。

  「你們怎麼一個個俘虜似的,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還有沒有我清風寨的凶性?」

  孟虎掃過四周,不見張青山的身影,不由得心裡一沉。

  『壞了,不會張青山那小子真讓尹茂泰給宰了吧?』

  為了確定心中猜測,孟虎立刻板起臉再次開口:

  「客人呢?老三呢?怎麼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一連串的問題令一群人腦袋埋得更低,其中有人剛要開口解釋,卻被身後一道聲音打斷。

  「二當家,別來無恙啊,」

  孟虎尋著聲音望去,一雙眼頓時瞪得溜圓。

  只見馬車帘子緩緩被掀起,露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他的記憶時刻在提醒他,眼前這人就是之前那個鏢師張青山,一個連氣血關都沒達到的普通人。

  然而身為明勁武者的直覺卻在第一時間預警,這人境界絕對不在他之下。

  孟虎愣神片刻,終於按捺不住問出了口:

  「你是張青山?」

  「二當家許久未見,不想連我的相貌都忘記了?」

  「不是……你……不對……你成武者了?」

  孟虎糾結半天,心中有許多疑問,可最終還是問出一句他早已經有答案的問題。

  「僥倖罷了。」

  孟虎聽到張青山這雲淡風輕的回話,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

  僥倖?你讓別人僥倖一個看看?

  自己成為明勁武者,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可以說只要中間踏錯一步,就是一個死字。

  甚至到了最後,若不是大姐出手相助,他也得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孟虎沉默半天,臉上表情一陣變換,突然間,他似乎想起什麼,心中不安壓住腦中雜念。

  「尹茂泰呢?」

  張青山笑而不語,只伸手指了下腳下的黑布袋。

  布袋滲出鮮血,染紅了袋子下的泥土。

  「死了?」孟虎木然道。

  孟虎身旁手下更是大驚失色,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有些人已經亮出刀劍,眼神不善地盯著張青山。

  「他殺了三當家,我們要給三當家報仇!」


  「……」

  「一群蠢貨!退下!」

  孟虎朝著手下驚怒地吼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發泄內心的不平靜。

  他震驚於張青山暴漲的實力,震驚於張青山下手毫不顧忌。

  而生氣的則是手下沒有眼力勁,明知對方有能力宰了尹茂泰,還在這挑釁對方。

  『不行,必須將這件事立刻匯報給大姐,不能再用之前商量的態度對待張青山了!』

  『要快!』

  孟虎思緒變換,當即吩咐手下擺酒設宴。

  他則親自走上前迎接張青山,絲毫不敢擺任何架子。

  「張老弟一路辛苦,老哥招待不周,過會自罰三杯,煩請老弟先入寨子歇息一番。」

  「二當家,這三當家不小心被我失手錯殺,不打緊?」

  「不打緊,不打緊。」

  「遠來是客,清風寨就是如此待客之道,是否有些不妥?」

  「是不妥……不妥。」

  「那三當家所做之事,是不是受大當家指派,想要殺我滅口?」

  「是……不是,怎麼會呢張老弟。」

  孟虎額頭已經隱隱滲出汗水,見張青山言語愈加咄咄逼人,只能賠著笑臉道:

  「張老弟給老哥我一個面子,待我通知大姐,定會給老弟一個滿意的答覆。」

  孟虎半躬身子,親自上前替張青山牽馬,姿態擺得極低。

  剛握住馬繩,孟虎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胭脂香,回頭一看,帘子縫隙中一張俏臉正偷偷望著張青山,那眼神摻雜著一種小女人般的迷戀。

  這秦家小姐,終究還是栽在了這小子身上啊。

  孟虎邊想著,邊吩咐手下大開寨門,擊鼓召集寨子中的山賊。

  直到將張青山領到聚義廳,吩咐手下不准怠慢,這才匆忙趕去呂月英的住所。

  ……

  「咚咚咚!」

  鼓聲急促,久久不停。

  房間內,呂月英眉頭微蹙,搞不清這鼓聲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迎客的敲法,卻硬生生弄出一種慌張感。

  呂月英緩緩起身,當即便要召人訓斥一番。

  心中想著自己閉關不理寨中事務,一群人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很快,一侍女表情忐忑地走入房間,半蹲著等候呂月英吩咐。

  「告訴下面人,遇事若是再這麼慌慌張張,沒有章法,自己去領二十棍子。」

  「是。」

  侍女聽後鬆了口氣,當即便轉身離開。

  卻不想剛出去不久,侍女又匆匆小跑進門,停下時喘著粗氣,胸口一陣起伏。

  呂月英見此表情陰沉下來。

  自己剛說完遇事不要慌亂,下面人就明知故犯,難道是自己這個大當家說話不好使了?

  「大……當家……二當家……有要事匯報,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侍女磕磕絆絆的話令呂月英面色一變。

  她的房間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就算是兩位當家的,若想找她也得提前通報。

  可看著侍女這慌忙的樣子,顯然是這件事重要到老二都必須親自來找的地步。

  她顧不上侍女失禮一事,連忙穿好衣物,跑出房間。

  「老二,何事如此慌張?」

  呂月英一到,正在來回踱步的孟虎頓時停住腳步。

  「大姐,出大事了!張青山到寨子了?」

  呂月英面露不解,想不通就這件事就能驚動老二?

  「是我派出去的人將張青山救下了?也好,張青山活著,我們總歸是沒跟秦家撕破臉皮。」

  呂月英話音一轉,不等孟虎開口便問起另一件事。

  「老三怎麼說,他沒有因為這件事而不服氣吧?若是他使性子,便將他泄露給謝家消息一事說給他,也能讓他消停下來。」

  呂月英說著說著,突然發覺孟虎一陣苦笑,詫異地問道:

  「你怎麼了?修煉出了差錯?」

  孟虎搖搖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姐,不用安撫尹茂泰了,他死了。」

  「什麼?」

  呂月英身子一僵。

  「誰殺的?是周圍縣哪股勢力?又或者是官府準備對我們動手了?」

  呂月英將平日寨子裡積累的仇敵想了個遍,也無法確定出殺尹茂泰那人是誰。

  畢竟若非深仇大恨,綁架尹茂泰明顯比殺了他要強得多。

  「是張青山,他親手殺的,您派去的人親眼所見,人頭現在還在張青山腳下踩著呢。」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呂月英身上。

  她表情逐漸變得凝重,在孟虎說出來那一刻,她只當自己聽錯了,亦或者孟虎與她開玩笑。

  可看著孟虎認真的表情,呂月英明白這件事千真萬確。

  「大姐,你說有沒有人能一個月之內,從一個普通人變成明勁初期?」

  孟虎呆滯地抬頭望著天花板,不再偽裝自己,露出垂頭喪氣的模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呂月英下意識回應道。

  普通人成為明勁武者,長年累月的打磨肉身是一方面,有沒有內修法或者暗勁高手的幫助更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機遇與時間,兩者缺一不可。

  可老二突然問這個問題,意欲何為?

  呂月英呼吸一滯,拽過孟虎的衣領,力度之大連孟虎明勁初期的修為都有些遭不住。

  「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人,難道就是張青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