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道格的人都認為他很粗魯,雖然矮人本來就以莽撞出名,道格一直覺得自己缺少一個知己,一個看出他內心細膩,志同道合的人或者不是人。
但是所有人來這裡只看到道格的武器,人們誇讚它很勁霸,雖然他也很喜歡,但是他還是希望有人能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蘇格拉晚年創作的《戰爭狂想曲》響起,在空曠的倉庫響起。
「看,這都是道格的作品!」
道格張開雙手,深深吸入空氣中劍油的芬芳,如果說老瓊斯是重度酒精成癮,那麼道格就是異食癖,不過不是吃,而是吸劍油。
常規武器在這裡可真見不到,倒是有不少羅素見都沒有見過的異種武器,比如眼前這柄有著長柄的棱錘。
「少年,你真有眼光!」
「我叫羅素!」
「好吧!少年,這是我去年最好的作品,我當時正在聽《少年與青春》,靈感在我腦子裡跳舞,我幾天幾夜沒有休息,打造出了這柄錘矛。」
「少年?青春?錘矛?」羅素完全感覺不到這三者之間的聯繫。
「少年,想必你已經看出我想表達的意思了吧!」
「是的!」
「你是不是也感覺它裡面凝聚的情感!」
「好像有吧!」
這只是一柄錘矛,有個錘子情感!
……
【重型錘矛】
【矮人鐵匠道格·銅須在一個晚上回憶起了他的初戀,這是憑藉對青春的回憶鍛造出的異種武器,由紡錘狀的多棱錘與長矛結合而成,讓它在兼具破甲能力的同時,擁有強大的撞擊力,但也犧牲了結構的穩定性。】
(或許這就是少年的青春,選擇的同時只能放棄!)
……
原來如此,羅素立刻就想好該怎麼說了,萬一給道格哄開心,就直接免單了。
「道格大師,你在打造它的時候,心一定很痛吧!」羅素故作憂鬱地說。
「你怎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青春不就是在選擇和放棄之中,帶著遺憾度過的嗎?」
「你……你說的太對了,阿拉貢,幫我把日記本拿過來,我要記下這句話,快點!」
「還有把我酒櫃最下面一排的酒拿一瓶過來!」
羅素嘴角帶起微微弧度,這種青春文學當時自己可太迷了,隨便拿出一兩句就足夠用了,不過沒想到道格居然會寫日記,正經人誰會寫日記?
「咕嚕不喜歡,這太輕了!」
「那就來看看這個,它就叫鋼鐵之柱!是我在一個雨天鍛造而成的。」
……
【……帶柄的鋼柱】
【請原諒,這件武器實在是不好取名,它純粹是道格·銅須在雨天有些憂鬱的時候,隨手打造的武器,因為賣不出去,只能掛在倉庫。】
(它和鋼柱的區別在於它多了一個柄,動手的時候更好握持。)
……
「不用說了,我在這把武器上看到了你的痛苦和憂傷!」
道格頓時吃了一驚,雙眼緊緊盯著羅素,試圖從羅素的臉上看到些什麼,想說些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剛剛好這時候,阿拉貢拿著一瓶黑麥酒走了進來。
「拿走,換酒櫃第二排的精釀過來!」
這把怪異的武器對於食人魔來說分量勉強夠了,就是不夠長。
道格已經沒有興趣再介紹武器了,而是直接拉著羅素坐下,開始探討音樂、人生和鍛造。
「羅素,你知道,你是第一個能看懂我情感的人,摩拉丁在上,這真是太糟糕了,可惜你不是一個矮人,居然是一個人類!」
羅素端酒的手頓時一抖,什麼叫可惜他不是一個矮人,做人類很好的好吧,你沒做過人類怎麼知道做人類不好。
「道格先生,你不需要別人懂你,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們總是寄希望於獲得他人的理解,但是你要知道,懂你的人不用開口,不懂你的人說再多也不懂……」
羅素把自己前世見過的有毒心理湯藥,稍作修改,一股腦地吐了出來,道格越聽一雙眼睛就越亮。
「他們總是說一個矮人不好好打鐵,整天搗鼓音樂和哲學,說我就是個異類!」
「不不不,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和語言,活在別人的眼裡,最終會死在別人的話里!你活著是為了自己,而不是取悅別人!」
「真……真的是太對了!」道格聽到這,只感覺有一股泉水在沖刷自己的腦子,往日的種種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而在羅素的眼中,這時候的道格身上,似乎在發光。
不是似乎,就是在發光。
光芒很快就消失,道格再次睜眼的時候,身上散發的氣息似乎強大了一分。
「謝謝你,我的朋友,你讓我在磐石守衛的路上又進了一步!」
「進了一步?你這是職業等級提升了?」羅素不太敢相信,看到道格點頭,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這難道就是嘴炮的威力,看來嘴炮拯救世界是真的有合理性在的。
與此同時,咕嚕和嚕咕已經把大半的武器都試了一遍,沒有一件合乎心意的。
如果是單獨一件出現在眼前,他有可能會非常喜歡,但是現在一下子出現這麼多讓他海選,真的是好難選。
「咕嚕,俺們要是再長兩隻手就好了,就可以多拿幾個喜歡的大棒子了。」
「要不讓那個小矮子幫俺們打一個大棒子算了。」嚕咕剛剛說完,道格就立刻對著這邊喊道。
「嘿,別叫我小矮子,否則道格錘碎你的膝蓋!」道格叉著腰站在椅子上,聲音在倉庫迴蕩。
「難道道格這些偉大作品沒有一件能滿足你嗎?食人魔!」
「羅素,看在你份上,我們再去看看精品之中的精品!要是還沒看中的,那你們直接出去路邊拔一個路燈當武器吧,羅素,你只需要準備1000金幣罰金就行了!」
開玩笑,要是真的這麼幹了,不僅是兩個人都要吃牢飯,還要1000金幣的罰金,到千帆之城前雷蒙就說過,破壞公共設施在這裡是重罪!
「道格先生,你說的精品是魔法武器嗎?」
「不不,我雖然能製作武器的主體,但是附魔和刻畫魔法陣,都要靠法師,而且魔法武器成本高,也不好賣,除了有人要定做,一般我都不會主動製作。」
羅素想了想也是,畢竟道格只能算是個體戶,肯定不適合走重資產的路子,魔法武器的成功率可不高,一旦失敗幾個那就血本無歸了,也難怪他只做物品胚子。
「嘿,傻大個,跟上!」
「咕嚕不喜歡別人叫傻大個。」
「俺也不喜歡,你這個小矮子!」
「好的!傻大個!」
「小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