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這樣來回一趟時間都要大半年,回到千帆之城的時候已經是明年的夏天了,能賺錢嗎?」羅素不理解這麼龐大的商隊進行這麼長距離的貿易,到底有多少利潤。
「羅素,我從前的想法啊也和你一樣。」
弗雷德顯然這一手駕馭侏儒象的技藝已經非常嫻熟,只用一隻手控著韁繩,另外一隻手說話的時候還會不停揮舞。
「我現在告訴你,大家行商都想著走好走的路,路好走的話對手就越多,那麼大家就會比拼價格,最後就是比誰更狠,降價更低,這種生意自然變成活到最後的人通吃。」
「但是,我們「金色薔薇」的生意就不一樣了,你想想看能到烏什之眼的商隊能有幾隻,能承擔起這麼大商隊開銷的又有幾個?」
「把千帆之城的貨物賣到北地諸國的利潤已經夠商隊開銷,到了矮人和獸人地界那才是賺錢的開始!」
「你能想像得到一瓶價值1枚銀幣的烈酒,到了矮人那,能換到一大塊黃金嗎,一袋茶葉、一口鐵鍋能在獸人部落換走一個強壯的獸人戰士嗎?」
「原來如此!」羅素有些驚訝,他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拿著指甲鉗在非洲部落換走一塊狗頭金的故事。
「金色薔薇」商隊規模龐大,行進速度註定不會很快,所以除了晚上,白天商隊都不會停下,羅素的午飯也是在侏儒象背上解決的。
一塊加了粗鹽的餅子,還有一塊風乾牛肉,這點東西當然不夠食人魔塞牙縫,咕嚕背著的背包里,全是那種熱量大的乾糧,這才剛剛過了第一個中午,已經乾癟了一截,像這樣的背包,財富指環裡面還有十幾個。
一頭強大的獵食者身邊,總會游曳著一些撿漏的獵狗,「金色薔薇」也不例外,羅素已經看到了好幾隻小商隊一直跟在「金色薔薇」後面,而且隨著行進,陸陸續續也有商隊加入。
「羅素,我和你說!」
羅素覺得弗雷德簡直就是一個分享欲極強的人,才吃完午飯又開始轟炸羅素,雖然他說的話裡面只有小半是有用的,但是羅素聽得很認真。
因為這才出發多久,羅素就已經感覺到有些無聊了。
「等到了獸人大草原,時間大概是春天,那個時候正是牧草抽芽的時候,會長一種細長的草,非常好吃。」
「還有地鼠,他們從冬眠里醒來,只能瘋狂找吃的,這個時候的草原沒有多少能吃的種子,只能吃草根,吃多了以後,它們的肉就有一種特殊的香氣,烤起來特別好吃!」
「弗雷德!」羅素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我特別喜歡美食,你能帶我吃遍沿途的美食嗎?錢都包在我身上。」
「真的嗎?」
「當然!」
「你不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既然是這麼長距離的一段冒險,那麼一定會遇到不少新奇的美食,【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這個任務也可以順便追追進度。
「羅素,看在你這大方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
「哦!說來聽聽!」
「如果有空間裝備,商隊停在那些大城市的時候,注意他們採購了什麼貨物,您要是手上有錢的話也跟著採購,他們在哪裡賣,你也跟著在哪裡賣,能賺不少呢!」
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誒,你讓我理財我不會,可讓我跟著大吃家操盤,有樣學樣,我可精通得很。
就算是話癆,在弗雷德的這輸出速度下也會話語枯竭,可他沒有話語枯竭,弗雷德從自己小時候偷看村里大嬸洗澡,一路講到商隊出發前,他和一個可人一晚上不睡覺的故事。
羅素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里無時無刻都有弗雷德的聲音在循環。
就連周圍的景色在羅素眼中都有了重影。
「羅素,你知道嗎?上次停在一個獸人部落的時候,我和一個獸化人姑娘聊了一晚上柏拉娜的十四行詩!」
「慢著!」
「你剛剛說什麼?」
「獸人姑娘!」
「不是,另外一個!」
「柏拉娜的十四行詩!」
「你能用獸人語言聊柏拉娜的十四行詩?」羅素有些不太相信,自己通用語都讀不順柏拉娜的十四行詩,弗雷德這傢伙能用獸人語翻譯柏拉娜的十四行詩。
「當然,這很難嗎?我還會矮人語、小部分巨人語和地精語。」
「我不信,你發誓!」
「你不信關我什麼事?」
「那我信了!你能教我獸人語嗎,我可以付錢。」
「不用錢,你已經答應請我吃一路美食,弗雷德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其他人在外面忍受冷風和薄雪的時候,中間三輛巨型馬車裡卻溫暖宜人。
靠後的那輛馬車之中,絲毫感覺不到前進的震動,馬車雖然不大但是也分隔出了一個獨立的盥洗間,中間的火爐緩緩向四周散發熱量,整個地面都是柔軟的墊子,隨便拿個枕頭就能當床。
「老師,謝謝你陪我一起!」
一個約莫是十五六歲的貴族少女趴在枕頭上,兩隻腳在後面不停拍打。
阿爾莉婭溺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誰讓我倒霉呢,來到千帆之城還能被你發現。」
「嘿嘿,那要感謝偉大的火發女士呀!我現在那個音樂老師我不喜歡,我感覺她彈奏的《仲夏林地》一點都不好聽,還是你的好聽!」
能在千帆之城遇到自己的學生安娜確實很意外,更意外的是安娜跟著商隊前往獸人草原觀光。
馬車裡還有另外兩個侍女,阿爾莉婭知道這兩個可不單單是侍女,單憑他們兩個,安娜就敢跟著自家的商隊出發前往獸人的地界,可見實力絕對不弱。
「老師,你一直戴的胸針怎麼不見了?」
安娜自從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音樂老師以來,就沒有見過她取下過那個玫瑰胸針,這回再次相遇卻一直沒見到那枚玫瑰胸針了。
「送給了一個笨笨的男生!」阿爾莉婭說著,腦子裡浮現起那張好看的臉。
「是老師的情人嗎?」
「當然不是!只是覺得順眼,就送給他了!」
「那他在哪裡!」
「應該也在千帆之城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