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女性有二十多個，年齡從11、2歲至27、8歲不等。
每一個都樣貌精緻可人，形象氣質格外出眾。
有模樣清純的鄰家小妹、有滿身貴氣的貴族小姐、優雅端莊的貴婦人。
隨便一個放在外面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兒。
最為顯眼的是最左側的兩名少女。
這兩名少女身上一絲不掛，只在隱私部位用皮布做了遮掩，脖頸上套了黑皮項圈。
她們進來時也不像其他女性那樣是走著進來，而是如同動物一般，四肢朝地的爬著進來，裸露的脊背彎曲出了一條優美的曲線。
旁邊一直叨叨個沒完的哈萊姆聲音戛然而止，眼睛都瞪直了。
尤里安蹙起眉頭。
路口集社的學徒微笑道：「兩位尊敬的客人逛了那麼久肯定已經很累了，我們路口集社為兩位準備了一點消遣的小禮物放鬆放鬆。」
說著就為尤里安兩人介紹起來：「這位是芬萊特王國鮮花男爵的女兒，血脈純正的貴族小姐，從6歲就開始接受禮儀教育，曾經鮮花領的第一美人兒。」
他指著一名身穿蕾絲禮裙戴著昂貴項鍊的貴族小姐。
「這位是沃倫王國的薔薇夫人，她的美貌在整個沃倫王國人盡皆知，就連王國與王子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他指著一位身穿艷麗紅色晚禮服的貴婦人。
「至於這位只是一位居住在鄉村裡的少女莉莉，普通的名字，也沒什麼特別的身份背景，一輩子沒離開過家鄉，唯一的特點就是長得漂亮。」
他指著一位豎著麻花辮穿著碎花布裙的少女。
「還有這位，她是海風港近十年最出名的歌姬，傳說喉嚨被人魚吻過...」
「還有這位，楓葉大公最小的女兒...」
他一位位的介紹下去，每一個都是凡人世界與眾不同的女性，隨隨便便放在哪裡都是群星環繞眾多男性日思夜想的伴侶。
「這位是...」
「好了！」尤里安打斷道：「有什麼真實來意，你就直說吧。」
路口集社的學徒似乎將他的反應當作了迫不及待的表現，於是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一些。
他接著說道：「沒別的意思，只是承蒙兩位蒞臨我們商會，我們深感榮幸。」
「考慮到兩位逛了那麼久，也有些累了，所以安排了一些人手，給兩位松松肩、捶捶腿，幫兩位放鬆一下身上的疲憊。」
哈萊姆笑得跟條哈巴狗似的，眼睛簡直會發光：「體貼，真體貼。」
尤里安翻了翻白眼。
體貼個鬼了，這貨是個只長了小頭沒長大頭的弱智嗎？
他蹙起眉頭，視線掃過前面的女性。
容貌精緻、各有特色，不管是哪一個隨便拉出去都絕對是令男人移不開視線的對象。
但她們身上卻有一個統一的地方——
呆。
從進入房間開始，她們就都是呆呆的站在那裡，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也沒有亮光，就仿佛是一具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做工精巧的玩具。
尤里安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帶起了一份警惕：「我沒看錯的話，這些應該是靈偶吧？」
「什麼？！」
哈萊姆嚇了一跳，被欲望沖昏的腦袋也仿佛清醒了一些。
所謂靈偶，就是指巫師通過一些靈魂學方面的知識運用，將一個活著的生靈的靈魂摧毀或抹去，而後在打上自己的精神烙印進行控制。
這樣的靈偶保持鮮活的生命體徵，卻又能夠隨意的任人擺布，就如同一件玩偶一樣。
哈萊姆吃驚道：「這...這些都是靈偶？」
元素潛質者生育率異常低下，平均至少都要上百年才有可能孕育出生命，甚至不孕不育的也比比皆是。
僅憑巫師自己，死的還沒有生的快，用不了幾代就會消亡。
一個文明要想獲得延續，就必須要有新鮮的血液，而凡人世界就是給巫師文明提供延續的機體。
人類雖然鑑定出元素潛質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繁育能力驚人，一男一女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生育出許多個孩子。
只要不是碰上滅世級別的災難，很快都能培育出龐大的基數。
因此，人類天然就是巫師文明的根基。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巫師家族本身。
畢竟哪怕巫師全部掛了，只要知識還在，人類文明就能誕生新的巫師，讓這個文明獲得延續。
但如果人類滅絕，那巫師也玩不下去。
總之，因為這些關係，白巫師領域對於人類世界一般都有一些保護措施。
其中禁止拿人類做亂七八糟的實驗就是其中之一。
尤其像是挖空人的靈魂做成靈偶這種典型的黑魔法。
這東西除了拿來消遣娛樂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多餘的學術價值，不能帶來多少知識成果，也沒有同領域下的學術研究的不可替代性。
完全不能推動巫師文明的發展，反而會自掘根基。
尤里安質疑道：「你們有什麼目的？」
說話時暗暗做好突圍的準備。
石墨藥劑因為有一定的研究用途，雖然違禁，但也確實是屬於實驗室里的一種材料品，許多實驗項目里都用得上，多少還能解釋得過去。
但靈偶這玩意兒可就沒辦法解釋了。
靈偶早已經被各大巫師組織聯名制止了，抓到了是鐵定直接判定黑巫師的。
把這種罪證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他眼前，尤里安很難不懷疑這個路口集社對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口集社的學徒笑了笑道：「我想閣下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頓了頓，他解釋道：「我之前說過，我們路口集社並不生產魔法，僅僅只是魔法的搬運工，這些靈偶當然也不是我們製作的。」
「她們都是來自於那些黑老鼠，在剿滅他們的時候我們也出了力，這些都是在他們老巢里發現的。」
「按照戰爭條約，這些當然也是我們合法擁有的戰利品。」
尤里安眉頭蹙了蹙。
確實是有這麼一條規定，不管這規定是否合理。
路口集社的學徒接著說道：「不管是黑巫師的魔法，還是白巫師的魔法，始終都只是真理的一部分。」
「我們跳開渺小的所謂價值觀來說，它們都是一致的不是嗎？」
「知識，沒有好壞之分。」
哈萊姆點點頭，贊同道：「如果是戰利品，這就沒問題了。」
尤里安道：「那沒有其他事了吧？」
路口集社的學徒笑了笑，誠懇的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們只是想幫兩位大人放鬆一下。」
「這些姑娘，兩位都可以任意使用。」
「當然，她們只是給兩位放鬆用的，所以...按照規定只能試用幾分鐘，假如兩位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深入詳談。」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知道元素之塔的規矩，帶她們回去是違規的，但我還是那句話，這就是一件巫具，與你們平時用的魔杖、掃帚沒什麼區別。」
「規矩有些時候比較古板，我們巫師要懂得變通不是嗎？」
「相信一件巫具擺在自己的屋子裡，只要不帶出去，也不會有什麼人專門跑到屋子裡去搜查私人用品不是嗎？」
哈萊姆喉嚨滾動了一下，明顯有些意動。
真是可惜了...
這些可口的美酒和芬芳的點心。
不過也還好吧。
高高在上偶爾爬上來看看風景就可以了，老站在那麼高的地方萬一摔死了咋辦？
放下酒杯，尤里安施施然的站起身來。
「走啦！」
抓了抓屁股，尤里安大步流星的往外離開。
麻蛋...
喝多了想拉屎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