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隆仰起頭，仔細打量著瓦格哈爾。
他嘴角不自覺咧開。
瓦格哈爾的確像美酒一樣香醇，但沃米索爾可不會輸。
他自豪道，「沃米索爾，要比她龐大得多。」
巨龍一生能不停地生長，只要食物充足，空間開闊。
試煉空間的牧場能支持沃米索爾。
現在沃米索爾每天在外維持小胃袋龍的人設，每天只吃五隻綿羊。
然後再進試煉空間暢吃自助餐，整天胡吃海塞。
貝爾隆甚至覺得，沃米索爾又長大了2厘米。
貝爾隆忽然道，「說起來，瓦格哈爾同樣可以被稱作『青銅之怒』。」
蘭娜爾不解，「青銅之怒？」
「青銅生鏽後，不正是瓦格哈爾的顏色嗎？」
蘭娜爾舒展笑容，尚未開口。
瓦格哈爾突然偏頭，看向一條甬道，巨大的頭顱橫擋在蘭娜爾面前。
身前空蕩蕩的貝爾隆與蘭娜爾對視一眼，他立刻腳步一挪，站到瓦格哈爾腦袋後。
龍衛們緊張地握緊長矛，盯著幽暗的甬道。
眾人緊張地注視下，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
一條顏色燦金的小龍緩緩爬出甬道。
小龍的大小只有瓦格哈爾的十分之一，脖頸、翅膀、雙爪上都拖著整條鐵鎖鏈。
「他扯斷了鐵鏈？!」蘭娜爾語氣中的震驚難以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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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衛小心翼翼地上前，驅趕小龍回到龍穴。
「不是扯斷的。」貝爾隆緩緩道。
「看鐵鏈的錨扣，」他放低聲音，以免影響龍衛，「他是把鐵鏈直接從石牆上拔了下來。」
「但這連成年巨龍也很難做到。」
燦金色的小龍無視龍衛，一步又一步朝著瓦格哈爾方向走來。
長長的鐵鏈拖在身後，發出隆隆聲響。
貝爾隆皺起眉，他總覺得，那雙燦金色的龍瞳正死死盯著他。
「這條龍叫什麼？」他問身旁的龍衛。
年長的龍衛說，「您沒有給他取名字，王子。」
貝爾隆疑惑，他取名？
「我給他取……」
他忽然一愣。
貝爾隆想到了什麼，「這不可能。」
他六年來，從未到過龍穴，也從未見過那條小龍。
那條龍不可能認識他，那條曾在搖籃里陪他度過19個月，在龍蛋孵化前5個月，便離開他的龍。
……
蘭尼諾面帶笑容，彬彬有禮，哪怕面對的是曾羞辱他的戴蒙。
「谷地任人*的母羊都比你像樣。」戴蒙瞥了眼蘭尼諾。
他語氣輕蔑，「沒有血氣的懦夫。」
他譏笑一聲，好像總有人把懦弱無膽誤以為是禮節，但他只看見一個被羞辱後不敢還手，還對人笑臉相迎的懦夫。
蘭尼諾·瓦列利安，他的血脈，他的軟弱，他不配那頭巨龍!
蘭尼諾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臉龐漲得通紅。
他的友善沒能在戴蒙這換來同等的友善。
沒人能忍受這種羞辱。
蘭尼諾按住腰間的劍柄，怒道，「我看錯你了!」
「戴蒙·坦格利安，你無緣無故對我惡語相向，你根本不配冊封我為騎士!」
雷妮拉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跳出來打斷，「叔叔，蘭尼諾!」
她笑道，「蘭尼諾，原來你在這!」
「你很少來君臨，不如我們去找貝爾隆和蘭娜爾，一起逛逛吧!」
蘭尼諾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不能遷怒無辜的雷妮拉，而且蘭娜爾……蘭娜爾對與貝爾隆·坦格利安的婚約期待已久。
他艱難地鬆開劍柄，「不用了。」
蘭尼諾轉過身，剛走了幾步，身後響起戴蒙輕蔑的哼笑。
他停下腳步，忍了又忍，但被羞辱的怒氣在心臟瘋狂翻騰，擂鼓的心跳蒙蔽了他的理智。
蘭尼諾猛地一轉頭，直接衝到戴蒙面前。
「你!」
他指著戴蒙，一字一句道，「你不配你的名聲，不配你的姓氏!」
「你僅僅因為一些傳聞，僅僅因為我愛的人不同，就對我口出惡言，肆意侮辱!」
「你難道認為我是什麼怪胎，放著與我年紀相似，志趣相投的青年人不愛，反而愛年紀大得……」
「廢話真多。」戴蒙譏笑一聲。
他撩起眼皮，「不敢拔出劍來就滾!」
「還有，誰在乎你的那些傳聞？!」
戴蒙一臉不屑，「除了你自己。」
蘭尼諾·瓦列利安聞言一愣。
好像是啊，要論婚姻愛人，坦格利安向來兄妹通婚，為人詬病。
而且傑赫里斯國王的姐姐，雷妮亞·坦格利安與她兩個女性密友的傳聞更是傳遍七國。
戴蒙實在不理解，難道閒言碎語能影響巨龍？!
今天下午，韋賽里斯與貝爾隆對奧托的厚待讓他心生怒氣。
太陽尚未完全下山，這位遠道而來的蘭尼諾·瓦列利安，更是懦弱得讓人鄙視。
連拔劍都不敢。
蘭尼諾難以置信，追問道，「那為什麼你如此惡毒？!」
為什麼一直口出羞辱？
戴蒙冷笑一聲，連科利斯·瓦列利安也不敢如此質問他。
他正想開口。
「叔叔。」
雷妮拉向來清楚戴蒙的嘴，在御前會議上一言不合，就開始炒所有重臣，以及他們全家。
對蘭尼諾說得這幾句話，論程度甚至排不上號。
她心累地盯著戴蒙，懇求道，「別再說了。」
戴蒙定定地看了眼雷妮拉，雷妮拉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他將長劍推回劍鞘，「一個面對羞辱不敢反抗的馭龍者，你虛偽的笑容在我這可換不到憐憫。」
他瞥了眼蘭尼諾，「我等著你來敲我的盾牌，如果你有這個膽子的話。」
戴蒙轉身離開。
見蘭尼諾只攥緊拳頭，死死盯著戴蒙的背影，沒有追上去，雷妮拉慶幸地鬆了口氣。
她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戴蒙說話就是這樣，連在國王面前也不收斂，蘭尼諾……」
「等等？!」
「你是說他一直這樣？!」蘭尼諾語氣震驚。
一直這樣說話，戴蒙怎麼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的？!
他握緊劍柄，眼神閃爍，暗下決心。
兩天後的比武大會，他一定會用長矛，狠狠擊碎戴蒙的盾牌!
替自己出一口惡氣，贏回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