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埃茲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死不明就是死了,跟著進去我們也活不成!」
「她說的有道理。」艾登思考了一會說道。
「你也著她的道了,艾登?」
「不,聽我說,」艾登開口解釋道,「我不關心妮芙蕾死沒死,但奪心魔殖民地必須剷除,他們利用水晶來穩定裂隙,說明對面一定有類似的裝置。」
「你想摧毀水晶來毀滅殖民地?」希拉瑰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也擔憂了起來,「要是水晶沒了,我們還怎麼離開呢?」
「那道裂隙在這已有一百多年了,證明它不需要水晶也有傳送的能力,」艾登說,「而且剛才你也看到了,三顆水晶也能維持它的穩定,只要在臨走前再摧毀一顆,便能在脫身的同時製造風暴。」
「嗯……雖然說卓爾正面戰鬥能力一般,但五十個也夠那群異怪喝一壺了,它們估計來不及應對我們的到來。」凱莉娜也跟著點了點頭。
「而且,既然尼希盧爾能滲透匕首灘,就說明對面一定有通往地表的通道,找到它我們也能離開。」艾登又補充了一句。
「哈!我等不及要砸扁幾隻異怪了!」米拉看過薇拉絲的戰鬥後已經摩拳擦掌。
「廢話都說完了?」薇拉絲將武器插回腰間,「我們出發去殺了我姐姐吧!你保證過的!」
「呃,這聽起來很奇怪但是……」面對向自己投來奇怪目光的凱莉娜,艾登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確這樣說過,走吧。」
艾登手持法杖,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為了給同伴做示範,他輕輕地將手伸入裂隙。
誰知那裂隙像是有某種吸引力一般將他直接拉了進去!
「艾登!」身後的同伴驚呼一聲,全都奮不顧身地沖了進去。
當艾登穿過裂隙時,他瞬間失去了對上下左右所有的空間感知,自己好像正從無窮高處上升,又向無限深處墜落。
同時周圍的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是宛如玻璃膠一般的流體,粘滑地擠壓著他的皮膚。
「呃啊!」
艾登穿過裂隙,重力再次作用在軀體上,他啪地一聲摔在濕滑、溫熱的生物質地面。
他成功來到了奪心魔的殖民地。
這裡由軟骨、黏液和紅肉組成的洞穴沾滿了卓爾的黑血和奪心魔的紫血,他的太陽穴也因為心靈異能的存在傳來像針扎一般的低頻刺痛。
啪啪啪!
艾登站起身,身後便傳來了掉落聲,正是緊隨其後的隊友們。
「嘔……感覺就像是跌進誰的胃裡了。」埃茲利一個激靈彈了起來,捂著嘴巴乾嘔了幾聲。
「為什麼他們要用這種材料建家,好噁心……」米拉打了個冷戰。
「因為它們就是通過蠕蟲寄生而轉變來的怪物,」艾登甩去身上沾著的血漿,「對於它們來說活體生物的親和度最高,而且這樣的材料更方便傳遞心靈異能。」
「就像在它們的大腦里行走一樣。」凱莉娜理解得非常快。
「是啊……但至少我們是對的,奪心魔和卓爾全都元氣大傷。」艾登說著看向地上的傷亡者。
倒下的除了卓爾戰團的精銳,有大半都是奪心魔的奴隸和噬腦怪,有幾隻高階奪心魔的腦袋被劈成了兩半,死前還抓著一名傭兵的腦袋不放。
「還是沒有妮芙蕾……」薇拉絲攥緊了手裡的幽影之刃,「……你跑哪去了,親愛的姐姐。」
「我們會找到她的,」艾登對她安慰道,「但我們得先找到水晶。」
隨後艾登從背包中裝備了可以釋放【怪物定身術】的威能法杖,在奪心魔的巢穴里這道法術會格外有用。
希拉瑰則對眾人釋放了【援助術】以提高血量,再加上【勇氣聯結】為每一個人的攻擊和豁免提供了優勢。
現在這道法術還可以在一個受聯結者即將受到傷害時,另一個人用反應來傳送到他周圍五尺的一處未占據空間內,並代替那個生物承受所有傷害。
就在艾登準備出發時,另一個意識強行鑽入了他的大腦,像幾根冰冷的觸角纏住了自己的腦幹。
「做得好,人類,你違背約定襲擊了我的殖民地,堪稱典範的驅虎吞狼之計……」
那是奪心魔尼希盧爾的聲音,奇怪的是陷入絕境的它語氣中並沒有憤怒或是被算計後的狂躁,反而聽上去有些賞識。
「我的同胞們消耗了大量的靈能儲備,主腦的腦池也被位面震盪所影響,坦白的說,這個殖民地從未處於如此脆弱的狀態。」它接著說。
尼希盧爾甚至沒有試圖掩飾殖民地的損失,因為在它們的邏輯中客觀事實沒有掩蓋的必要。
「你這是打算投降?」艾登借意識向它問道。
「投降?我們還有奴隸和被抓獲的卓爾戰士,你自己看吧。」
話音未落,一道心靈影像在艾登的眼前展開。
在一間散發著綠色酸液和蒸汽的生物艙室內,數具受傷的軀體正懸浮在內含奪心魔幼蟲的有機囊腫之中。
而那位卓爾女祭司妮芙蕾也在其中,她的胸甲被撕開一道口子,單手劍飄在她身邊,戰團的死靈法師和暗影追獵者同樣也在艙室內無意識地抽搐著。
「妮芙蕾被奪心魔抓了。」艾登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了薇拉絲。
「什麼?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能奪走她的性命!就算變成奪心魔也不行!」薇拉絲咬著牙喊道。
「我已經抓到了『我們』的敵人,」尼希盧爾著重強調道,「當我將他們完全重塑為聽話的肉盾,你我的問題便都解決了,剩下的就只剩下你那無謂的道德感了。」
「你明白我們不會隨便離開的對吧?尤其是優勢在我的時候。」艾登自信地說,奪心魔的轉化需要一定的時間,而自己的小隊就在它們門前。
「來我的實驗室吧,人類,我這兒也許有能說服你的東西。」
緊接著,尼希盧爾將實驗室的位置直接灌進了艾登的腦子裡,那種影響讓他的耳鳴了一陣子。
「你還好嗎?」薇拉絲一把拉住差點摔倒的艾登。
「我沒事,你會用法術反制嗎?」艾登問薇拉絲。
「當然。」
「很好,現在我們去殺點奪心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