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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高階豎琴手

2026-10-13 08:18:39 作者: 九雲球

  第93章 高階豎琴手

  成功停靠博德之門,艾登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海關官員,不過有亞倫的幫助,這一步並不會困難。

  艾登剛準備下船,火巨靈阿薩德上前把他攔住,掌心裡是一枚火苗形的項鍊。

  「這是什麼意思?」艾登問。

  「戴上它,在找到鸚鵡螺戰艦後吾便可以傳送至你身邊。」阿薩德正色道。

  艾登接過項鍊掛在脖子上,它是由黃銅與黑曜石鑲嵌的古樸吊墜,中間一枚紅寶石仿佛有岩漿在其中流動,掛在胸口感覺暖暖的。

  【火巨靈的分魂吊墜】:裝備無需同調,由火巨靈主動維持靈魂連結。

  ·瞬發戲法【火焰箭】:佩戴者可以以一個標準動作直接釋放戲法【火焰箭】,傷害視同佩戴者掌握該戲法。

  艾登點點頭,自己等級的提升讓戲法傷害變得不俗,同時火系法術的實用性也很廣,可以點著火把或是引發一場爆炸。

  「謝了,阿薩德。」艾登對他致意。

  「現在走吧,法師,吾會在船上等待你的好消息。」說完阿薩德便飄回了房間,像他這樣明顯的目標出現在大街上恐怕會引起恐慌,留在船里是能省去不少麻煩。

  幾人來到甲板上,亞倫在船尾處掛上一截麻繩,再把髒辮上兩顆鯊魚牙串上,接著一連打了三個水手結。

  「這是什麼意思?」艾登低頭看了看,好奇地問道。

  「不能告訴你,除非你主動交投名狀,去九指那拜山頭。」亞倫神秘地說道。

  不一會,一個穿著焰拳盔甲的紅鬍子士官便靠了過來:「我真是見鬼了,亞倫?你這老泰瑟爾人怎麼還活著?」

  「好久不見,你這伊路斯坎混蛋。」亞倫翻身跳下甲板,和那士官熟絡地交談起來。

  伊路斯坎和泰瑟爾都是費倫的人種,前者居住在大陸北部,後者多分布於西費倫區。

  伊路斯坎人往往高大膚白,是天生水手和漁民,泰瑟爾人則更重視獨立和自由,他們大多與獸人大軍和龍矛城堡的魔鬼後裔作戰,因此鄙視提夫林和半獸人。

  「等會,你那條哈巴狗呢?終於和你分道揚鑣了?」士官撓著下巴問。

  「淹死了,水女王之家那群瘋婆娘乾的,我得去找他們算帳。」亞倫把拳頭捏得嘎巴響。

  「先別急著報仇,大姐頭讓你回來以後第一個先去找她,聽見沒?別耍滑頭。」

  「行,只要能把他們帶進城就可以。」亞倫朝身後一指。

  「這是————?」那士官顯然對艾登一行人感到不安。

  「我是靠譜號的主人,亞倫的合作夥伴。」艾登主動上前自我介紹。

  「意思就是他給你打工對吧?」男人傻笑一聲。「就知道他搞不來這麼氣派的船。」

  

  「別給我廢話了,拿著!」亞倫不耐煩地朝他丟了一枚銀幣,男人接在手裡,幣面刻著九條交叉刻痕。

  他反覆摸索了幾下,頭盔下的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對亞倫說:「大姐頭的舊人情————

  行吧,你們運氣不錯,城裡正需要人手,帶著你老闆走四號門進城,別到處亂逛。」

  「謝了,下次見面請你喝酒。」亞倫沖他一點頭,帶著艾登幾人就要走。

  艾登卻上前掏出十個金幣,拍在了他的手裡。

  「這是————?」士官顯然有點懵。

  「我要在這兒待好一陣子,需要一些正規的手續,這些就當作是貨物保管費吧,辛苦你了。」艾登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士官神色嚴肅,「光天化日的賄賂海關官員?」

  「一個和九指有粘連的官員,一不留神你就混成他了。」艾登看了亞倫一眼,亞倫沒理他別過臉去。

  士官盯著艾登看了幾秒,見他毫無懼色,突然咧嘴一笑:「你有膽子,在博德之門肯定能發大財,到時候別忘了我。」

  「那取決於我的手續什麼時候到位。」艾登說。

  「這你不用管了,明天一早文件就送到。」

  艾登點點頭,這替他省了不少事,如果走正規流程按照港務等級的制度來,他們至少要在海上漂兩天,現在不光人能進城,連手續也加急了。


  幾人在亞倫的帶領下走向海關四號門,一年前的至上真神危機和主腦大戰為這座港口留下了顯眼的疤痕。

  部分的碼頭樁被替換成新的、幾處倉庫屋頂正用帆布蓋上湊合著等待重建,但重建向來不是整齊劃一的。

  有錢的商人早就把自己家的倉庫修得比從前更高更闊,苦力和難民則只能繼續在棚屋裡活著。

  「所以————我沒想到你是個喜歡養狗的人。」艾登試圖和剛才悶悶不樂的亞倫搭話。

  「他不是條狗,他是我的————朋友。」亞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艾登沉默了,看來亞倫是真的惹毛了安博里的祭司。

  「他和我一樣被詛咒,但沒能逃到匕首灘,我們的船被擊沉時淹死了,或者說燒死了,我不知道————」亞倫聽起來平靜,但每一個音節都咬得很用力,「————在海里著火聽著很扯。」

  「我很抱歉,亞倫。」艾登說。

  「不必了,我會讓那群瘋婆娘付出代價的,而且我已經有主意了。」亞倫回頭沖艾登一笑,他就知道這個計劃肯定少不了自己了。

  「行吧,我會儘量幫忙的。」艾登回道。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穿過海關的窄門,一行人進入了博德之門的下城區,這片區域現在看上去更像是一片喧鬧的建築工地。

  街道和碼頭上到處都是扛著梯子的矮人石匠和各種族工人組成的施工隊,焰拳傭兵在街道間的巡邏更為頻繁,不過艾登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少人都是趕鴨子上架的菜鳥。

  而站在廣場最正中的,是這座城市的創立者、傳奇冒險家博德安的銅像,他手持望遠鏡看向無邊的大海,姿態清晰神色堅定。

  當主腦從城市地下破土而出的時候,這座雕像奇蹟般地完好無損,只是多了幾道裂痕,被巧匠用鐵箍臨時加固。

  艾登感慨地嘆了口氣,如果市民們知道博德安的下場,還會像今天一樣崇拜他嗎?

  「你們有更重要的事就先去忙吧,我會等在九指的公會,知道從哪進嗎?」亞倫看著艾登問到。

  「當然,下城我很熟的。」艾登點點頭。

  「哈?你不是第一次來這兒嗎?」埃茲利皺了皺眉。

  「誰知道呢,我總是夢見這兒。」艾登開了個玩笑糊弄過去。

  亞倫與艾登一行人分道揚鑣,艾登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加入正在擴招的豎琴手,這也是希拉瑰和他的約定。

  於是他們穿過飄著灰塵的街道,來到了上城區檢查站旁的埃拉欣之家,這裡是高階豎琴手賈希拉的家。

  豎琴手本身是半秘密組織,因此他們不會像焰拳那樣在街上招人,帶著小隊禮貌地主動上門會讓她認真考慮。

  從外表看得出來這座房子在危機中受損並不嚴重,但周圍仍立著些許腳手架,新砌的磚牆下搭著兩隻臨時帳篷。

  門口的院子裡有幾個被豎琴手暫時安置的難民,兩個正在搬木料的年輕人注意到了艾登的存在,警惕地停下動作,把手悄悄靠近腰間。

  「等一會,我不是來麻煩的,我是來找賈希拉女士的。」艾登趕忙解釋道。

  兩人對視一眼,瘦高些的男人對他開口問道:「但你的朋友看上去不是善茬,你是從哪聽說我們的?」

  「蕾米莉亞·港樹夫人,女神安格芮絲的教區為豎琴手傳遞信息,」希拉瑰這時站了出來,「我們聽說博德之門的賈希拉女士失去了太多人手,歡迎可靠、理念相近的人。」

  蕾米莉亞·港樹是一位貴族精靈法師,也是豎琴手在深水城的代理人,就是她在十五世紀推動並創立了深水城議會,聯合其他領主和派系對抗龍巫教的威脅。

  艾登看向希拉瑰,豎琴手和精靈結社之間素有合作,在主腦危機過後相互交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說蕾米莉亞?」還沒等艾登開口,屋內便傳來了一個熟悉而口音濃重的女聲,「讓他們進來,如果有麻煩我會自己處理。」

  於是門外的年輕人不再阻攔,艾登推開門,賈希拉正站在桌前。

  她穿著一件褐色皮甲,外罩帶有豎琴手刺繡的深綠色斗篷,身後背著兩把精美的彎刀,胸前是那枚亡夫贈予她的項鍊,長桌後隱約能見到幾個箱子和一卷捲地圖。

  顯然這裡已經不再只是家,也是豎琴手的臨時指揮點。


  在艾登看來賈希拉大概只有五六十歲,她的臉頰緊實,眼角布滿皺紋,榛色的眼睛只是看向艾登就讓他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仿佛沒有人能達到她的標準。

  銀灰色的長髮被她幹練地編做半挽發,髮絲隨性地垂在兩鬢,再用念珠串成一串。

  她上下打量了艾登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從深水城來的?進來吧,把門關嚴,現在的博德之門可不太平。」

  幾人合上身後的門,賈希拉主動為四人倒了水,自己卻沒有坐下。

  「所以你們想要加入豎琴手是嗎?」她問,眼神讓艾登緊張地以為自己在面試。

  但這確實是一場面試。

  「這兒可不是焰拳,沒人給你發工資,不授軍銜,我也不能保證你們能活著完成任務。」她揚起眉毛,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知道了這些你們還想加入嗎?」

  「我走過下城區的街道,明白這裡需要肯踏實辦事的人,我想加入並不是為了徽章或是名號,只是因為我認為這是我當下最應該做的事。」艾登毫不猶豫地回道。

  「聽上去你好像很了解我們的組織,」賈希拉點點頭,「危機把我們打得七零八落,活下來的人要麼太累,要麼太年輕,我不需要一批想當英雄的冒險者。」

  「也正是如此我並不會立刻要求成為正式成員,」艾登說,「如果你們需要人盯著可疑的貨物、幫忙安置難民,我都可以做,先讓我證明自己可靠。」

  賈希拉聽後猶豫了幾秒,終於坐了下來。

  她從桌上拿起一枚做工粗糙的豎琴木針,交給了艾登:「————行吧,你們先拿著這

  個,它不是正式的但足夠讓其他豎琴手知道,你們是被我看過一眼的人,」

  接著她鋪開桌上的地圖,指了指上城區的幾個豪宅:「我需要你們幫我留意這裡的幾戶人家,最近那裡有些異動————如果公會或殘餘至上真神教團又冒頭,立即回來告訴我。」

  上城區,艾登看了一眼圖,這片區域恰好也覆蓋了匕首灘的貝琳達女士交給他的任務範圍。

  她的親戚因達爾的豪宅也被劃在了那個圈裡,讓艾登不禁心生疑慮。

  「沒問題,我會隨時向你匯報。」他答應道。

  「把這些事做好,我們再談真正的加入,」她收起地圖,對艾登嚴肅地說道,「至於現在,我只會給你最簡單的豎琴手信條,去尋找光明,並永遠注視著黎明,去吧。」

  艾登收起那枚別針,向賈希拉告別,帶著三人走出了埃拉欣之家。

  「我們這算是豎琴手的非正式成員了?」埃茲利扭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個男人,他們仍戒備地盯著他和米拉。

  「沒有想像中那麼刺激啊,秘密結社什麼的————」米拉看上去有些失望。

  「那是因為加入豎琴手是為了幫助他人,而不是變得高人一等。」希拉瑰耐心地向她解釋道。

  「是這樣的,我們該————」艾登剛想離開,一個衣衫檻褸、在帳篷中喃喃自語的難民忽然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她已經看到你了————」那人的瞳孔渙散,但手勁卻大得嚇人,艾登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是誰?她想要什麼?!」艾登被突然抓住,心裡也有些發慌。

  誰知那人卻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很快————很快就會輪到你————」

  說完,他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什麼情況,你對他做什麼了?」那兩個男人趕忙上前質問起艾登。

  「我什麼都沒做————」他蹲下身來,試圖用手去摸他的脖頸檢查脈搏,卻發現他的後頸上有一道細微的紅色符文灼痕。

  它們的邊緣微微發光,似平有魔力在其中緩緩流淌,艾登曾在黑杖學院見過這些符文。

  「這是————泰伊文?」艾登皺緊眉頭,正準備把它們抄記下來。

  誰知那人瘦弱的身軀忽然劇烈抽動起來,他的頭顱開始形變,耳朵微縮,嘴部長出四根細小的觸鬚萌芽。

  四肢發出清脆的骨裂聲變得修長,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紫色。

  「奪心魔!」艾登第一個認了出來,但不知為何轉變突然停止。

  一陣強烈的精神尖嘯襲來,艾登本能地捂住腦袋,身後的幾人也被震得彎下了腰。

  當他再抬起頭來,那隻處於轉化中期的奪心魔已經懸浮在半空中,並不斷用強制心靈感應對艾登重複著一句話:「下一個就輪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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