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傢伙到底在哪呢?」
冰藍法環在昏暗的大廳中如星光般亮起。
瀰漫著濃郁寒氣的冰錐瞬間激射而出,將掄著長斧衝上來的衛兵輕鬆貫穿,整個身體被巨大的動能直接釘在了大廳的石柱上。
血液浸染了堅冰,卻沒將他眼神中的虔誠與火熱熄滅,劇烈的痛苦反而讓他笑得更加瘋狂,發出語氣歇斯的大喊:
「讚美……女……神!」
嘭!!!
血霧陡然在混亂的大廳中炸開,邪異的能量擴散開來,讓剩餘那些衛兵的衝鋒更加悍不畏死,只求能得到更深刻的疼痛,去取悅他們慈愛的女神。
「那個冒險者說的石室就在左側的走廊,這些衛兵也全都是從那裡衝出來的!」
幾瓶盛放著火熱魔藥的玻璃瓶被科琳娜擲出,熔岩般的火焰在地面炸開,高溫帶起猛烈的衝擊將衛兵們全部掀飛出去,裸露處的面部統統被燒得焦黑皺縮。
「怎麼辦?都殺了?」
箭矢嗖的一聲疾射而出,儘管命中了對方的眼窩,但僅僅是略微的仰頭後就繼續興奮的沖了上來,直到冰錐將他釘在牆上,才勉強控制住了他的行動。
安可作為白銀的遊俠,根本不是這幫堪比亡靈生物般無畏的瘋子信徒的對手。
區區箭矢沒入身體,只會讓它們更加瘋狂。
安可的提議讓科琳娜陷入了一瞬間的猶豫。
都殺了?一個主城的衛兵中隊可是最少有百十來號人。
真的都殺了,事後絕對會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給法師之塔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這可是有不少先例的。
「有什麼猶豫的,現在不殺,早晚也被那幫邪教當做耗材獻給他們的神。」
確定目標位置,林諾直接開啟魔力共鳴。
暴風與冰霜同時席捲周圍,冰霜風暴瞬間將周圍的瘋子們凍結,化作人形的冰雕後,接連碎裂的鋒銳冰晶,融入這場無情冰冷的風暴之中。
僅僅幾秒,昏暗的大廳中除了林諾一行人之外,再沒有具有溫度的血肉活物,盡數化作碎了滿地的冰晶碎片。
「搞定,抓緊推進,索倫老頭可都叮囑了,咱們得快點去幫忙。」
林諾搬出索倫的名義,讓明顯想和他爭辯的科琳娜猶豫地閉上了嘴。
轉眼間擊殺幾十人,果然魔物還是魔物嗎,下手沒有絲毫的猶豫。
看著林諾一馬當先的巨大背影,科琳娜的眼神中產生一股莫名的擔憂。
「法師大人?」
一直跟在身後的安可謹慎疑惑地提醒了聲科琳娜,而此時林諾已經拐入了那條幽深的走廊。
「跟上吧,救人……救人要緊。」
救人,到底救誰才算真正的救人?
科琳娜苦澀一笑,追著林諾的身影向走廊深處快步趕去。
可是剛一轉角,她就發現林諾根本沒有往前走,只是眯著那隻巨大的獨眼,瞳孔垂向下方,似乎在看著什麼。
「怎麼……」
「媽的,跑!!!」
確定自己的感知沒有出錯,林諾捲起兩人轉身向城主府外面逃去。
「誒!林研究員?!」
再次被觸手攬住腰肢的科琳娜不禁發出一陣驚呼,安可也是下意識的就想抽出靴腿的匕首。
但當二人剛要作出反應時,腳下的地面突然發出咔咔顫抖的聲音,然後開始如乾旱的土地那般開始大片大片的龜裂,滾燙的蒸汽不住從裂縫中向上噴出。
而一道蒸汽恰巧出現在林諾剛剛經過的位置,不偏不倚地命中被林諾卷在空中的科琳娜的小腿。
「啊嗯…………」
被毒蠍蜇傷一樣的灼熱痛感陡然襲來,讓科琳娜本就柔弱的面容此刻更加蒼白,但痛苦的尖叫聲依舊被她壓制下去。只是默默地咬著牙,任由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
她只是個鍊金法師,體質甚至沒有強壯一點的普通男性強,如此高溫的蒸汽讓她的小腿一瞬間鼓起紅亮的水泡,不敢動彈半分。
「艹,來不及了。」
石質地板龜裂的速度遠超想像,蒸汽如雨後竹筍般接連冒出,林諾也因為體型的原因被好幾道蒸汽連續擊中。
劇烈的灼痛讓他再也忍不住。
他仰起頭,三顆巨大的雷火球陡然環繞在周身,而後呼嘯著砸向城主府高聳的屋頂。
強大的爆炸衝擊將屋頂炸開巨大的空洞,林諾即刻鼓起狂風,從原處拔地而起。
而就在林諾剛衝出屋頂,帶著絲絲涼意的空氣才剛將那被蒸得通紅熾熱的肌膚冷卻一點時,一聲巨響驟然傳來。
轟————!
沉悶的轟鳴聲穿透地表,四面八方地從地面之下傳來,像有一頭恐怖的巨獸正在地底不甘咆哮。
那些龜裂的縫隙中不再噴出蒸汽,轉為亮橙的光芒從深處極速湧現,幾公里內的地面都被這股火一般的光芒點亮,讓這座長年昏暗模糊的城市,久違地感受到了太陽般的光亮與灼熱。
「媽的,這底下幹什麼呢鬧這麼大陣仗?又有邪神出來了???」
根本無法估算的巨量火元素魔力正從地底向著地面噴涌,似乎由火焰凝聚而成的海嘯即將在此地爆發。
「這個威力……是,禁咒。」
科琳娜的臉與脖頸已經爬滿了汗水,垂下的髮絲也被浸濕成一縷一縷的樣子。
而且,作為禁咒的等級絕對不低,根本不是尋常法師能夠輕易發動的。
最少需要一名鑽石級和幾名翡翠級同時吟唱,還有等級極高的魔法素材作為核心,才有可能發動如此恐怖的禁咒。
而這些都不是一個尋常邪教窩點能夠做到的。
難道城內還有其他勢力企圖毀滅雷涌城?
「還在那發愣,想死嗎!」
老者驚怒的聲音響起,緊跟著的就是強烈的空間波動傳來。
林諾幾人只感覺眼睛一花,再恢復時,距離腳下的雷涌城已經遠了不知多少。
索倫毫無依仗的站在空中,面上滿是陰霾。
灰燼之域。
他對這個禁咒可太熟悉了。
塔爾博特就是靠獨自完成這個禁咒的釋放,才被賜予藍袍資格的。
可是他怎麼敢在一座主城的地下發動如此規模禁咒的?難道沒想過城裡的那些人命嗎?他們可是根本沒有任何在這場爆發中存活下來的可能的。
塔爾博特,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