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十分珍貴的,可以進行遠距離通訊的稀有礦石,內部還被加持了專業的法陣,說它是一件魔法裝備也毫不為過。
即使是作為官方的金礦石冒險團,整個小隊也僅僅只配備了這麼一顆而已,交由生存能力最強、心思最細膩的牧師保管。
至於隊伍里的其他人,平時都只能使用迴響石來勉強作為短距離通訊的平替。
而這自然也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
能同樣使用訊石聯繫她的人,必然也是什麼大人物,其所要下達的指令,當然也會非同小可。
戰士皺著眉頭,抱怨道:「總部不知道我們正在出任務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找我們?」
魔法師立刻轉過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過了一會兒,牧師結束了通訊。
她皺著眉頭,對著眾人沉聲說道:「計劃有變。」
「屋脊平原上面剛剛發生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一株大鬼花藤從地底暴走,直接撕碎了大半個平原。」
「總部命令我們立刻前去支援,必須想辦法對它斬草除根,不然整個屋脊平原,會變成一片無法涉足的死地的。」
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屬實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大驚。
大鬼花藤的赫赫凶名,雖然遠遠沒有達到惡龍那種家喻戶曉的地步。
但是在他們這些喜歡閱讀《魔獸種百科》的專業冒險者當中,那也是威名遠播、絕對不能招惹的那一批存在了。
這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災物,只要它一出手,就最少就是災難級的表現的特點,實在是很讓人在意。
而領頭的魔法師,此時思考的卻是更深一層的問題。
阿洛法王國雖然這些年來因為資源匱乏,已經逐漸撤出了屋脊平原,但是王國與屋脊平原之間數百年的淵源,卻是不可割捨的歷史。
魔法師雖然沒有親自做過這種事,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阿洛法王國的歷代先輩里,絕對不可能沒有人探索過屋脊平原的地下世界。
而大鬼花藤作為一個需要漫長歲月去緩慢發育的魔獸種,它居然能在屋脊平原之下存活這麼久?
如果這次的暴動,真的是總部所說的那種足以撕碎大半個平原的誇張程度的話,那這株大鬼花藤暗中存活發育的時間,只怕是比阿洛法王國的建立時間還要長得多了!
一個比王國還要古老的龐然大物,盤踞在王國的門口幾百年,王國這麼多年來居然全都沒發現?
魔法師覺得這實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再去糾結王國為什麼沒發現這東西,已經毫無意義了。
眼下,必須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如何收場上。
「大鬼花藤啊……」
魔法師低聲喃喃了一句,「這東西可真是個燙手山芋,不好對付啊。」
女遊俠湊了過來,問道:「埃爾文,你對這個魔獸種有什麼具體的印象嗎?」
「我以前只在圖鑑上看過幾眼,就知道它體型很大,其他特性完全是一頭霧水。」
埃爾文沉思了片刻,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我也只能把我了解的情報全都告訴你們了。」
「根據書上記載,每一株能夠破土而出的大鬼花藤,都註定已經征服了它所在的地下世界。」
「出於植物的本能,它接下來就會想要去慢慢征服屬於自己的地上世界。」
「但這註定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為大鬼花藤的毒素並不是那種烈性毒藥,而是慢性侵蝕的。」
「更何況,它本身也不會有那種想要毀滅整個大地的想法。」
「屋脊平原遭遇的第一波破壞,基本上只是它的身軀單純想要來到地表所造成的動靜而已。」
「所以,從時間上來看我們倒也不用太急。」
埃爾文轉頭看向女牧師,「他們在通訊里是怎麼吩咐的?」
牧師嘆了口氣:「那邊的意思是讓我們見機行事,盡最大努力去解決大鬼花藤的問題。」
「因為這場災難一出,王國在平原上的很多工作都已經徹底停擺了,損失的不只是那些礦場。」
埃爾文當然聽懂了牧師的言外之意。
屋脊平原,一直以來都有著不可替代的交通樞紐價值,雖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確實也不可割捨。
不然,阿洛法王國當年也不會耗盡心血去修建那條橫跨平原的翻天大道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罵道:「上面下命令倒是痛快,也不說到底有沒有支援,真不知道王都那幫傢伙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抱怨也沒用,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埃爾文果斷做出了決斷:「事發突然,只能兵分兩路了。」
「你帶著訊石,肯定要去屋脊平原那邊保持聯繫。諾娜,你陪著她一起去一趟?」
諾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完全沒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兩個掉頭,帶著後方的軍隊去看看屋脊平原上到底是個什麼動靜,遇到任何處理不了的問題,隨時聯繫我。」
埃爾文看了一眼旁邊沉默的戰士,「我和老克留在這裡,繼續探查一下大森林這邊的異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都對這個安排沒什麼意見。
臨行前,埃爾文又一次提醒道:「雖然我不覺得這株災物是我們幾個人過去就能輕易解決的,但是你們如果想要有所收穫,我覺得可以避開地表的藤蔓,多去地下世界裡碰碰運氣。」
「只要它的毒素沒有發生什麼變異,大鬼花藤的攻擊手段其實是很匱乏的,憑你們的實力,至少自保是絕對沒問題的。」
諾娜撇了撇嘴:「那萬一它的毒素變異了呢?」
埃爾文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我也只能跟你們說一句見機行事了呀。」
「反正你們就記住一件事,打不過就跑!」
「它就算是個魔獸,那也是個植物魔獸,體型再怎麼大,根也是扎在那裡的,又不可能跑過來追我們,我們有的是時間和它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