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秘秘的。
韋恩眉頭一皺,然後用手敲了敲玻璃窗,發出「砰砰」的聲音。
裡面的雷曼多被嚇了一個激靈,趕緊轉過頭來,便看到了窗外的韋恩。
他的面容瞬間舒展開來,變成驚喜之色:「韋恩,你果然活著!那幫該死的傢伙,在那裡造謠說你死在了楓葉小鎮。」
他一邊笑著,一邊從室內出來走到門外,和韋恩來了個緊緊的擁抱。
「你突破到高級學徒了?」韋恩感受到對方散發出來的精神力波動,生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雖然說雷曼多比自己要早幾個月進入中級學徒的境界,但滿打滿算,對方在中級學徒境界也才一年多。
這速度,著實是驚人。
「嘿嘿嘿,怎麼樣?我厲害吧?」雷曼多炫耀似的,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出來。
確確實實是高級學徒境界。
「你怎麼做到的?」韋恩上下打量對方。他心中驚疑不定,甚至生出一股擔憂,這貨不會被什麼人給奪舍了吧?
「你想啥呢?」雷曼多見到韋恩擔憂之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似得,沒好氣地說道,「我就不能天賦異稟嗎?直接一個頓悟就領悟出意志圖形了。」
「我不信。」韋恩搖了搖頭。
雷曼多頓時尷尬笑了笑,然後老老實實地說道:「好吧,事情是這樣的,還記得之前我們在楓葉小鎮的行動嗎?」
韋恩點點頭。
雷曼多繼續說道:「當時我在一個莊園裡邊發現了一瓶五彩斑斕的藥劑。」
「這藥劑上面貼著一個標籤,寫著『血脈沸騰』四個字。」
「嘿嘿嘿。」說到這,雷曼多忍不住笑了,「這個東西叫做血脈沸騰藥劑,最開始我也不知道這是啥,但有一堆金堡學徒哇哇叫讓我放下,我就知道我找到寶貝了。」
「韋恩,你知道嗎?我查探過,血脈沸騰藥劑可以讓一個普通人有概率覺醒成為術士!」
「竟然有這種神奇的藥劑?」韋恩驚訝道,他從未聽說過有這種高級別的藥劑,
但他確實知道,這大陸上很多人體內其實多多少少都有些異種血脈。
只是有一些人血脈純度較高,有些人血脈純度較低。血脈純度高的人能覺醒為術士,走向超凡的道路;血脈純度低的大部分時候都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這其中,血脈稀薄的人又占了絕大多數。
但即便是稀薄,也是有機會憑藉後天的藥劑來覺醒成為術士,走超凡道路的。而血脈沸騰正是這樣一種功能性藥劑。
雷曼多解釋道:「當時我為了拿這藥劑,被四五個金堡的學徒追殺,一路狂奔了一百多公里,差點命都丟在那。」
想到在楓葉小鎮發生的事情,雷曼多心有餘悸。
「所以你覺醒成功了?」韋恩盯著對方,好奇道。
「當然,我運氣一向很好。」雷曼多自信地笑道,「在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體內原來還有異種血脈。」
「在服完藥劑之後,我只感覺渾身滾燙,然後做了個夢。等我醒來,就已經成為一名術士學徒了。」
「你是什麼血脈啊?」韋恩好奇地問道。
「啪!」雷曼多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韋恩只感覺四周的風景變得朦朧起來,不知何時,他和雷曼多居然身處在一個五彩斑斕的泡泡里。
韋恩精神力猛地綻放出來,下一刻一切恢復原樣,韋恩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
「怎麼樣?厲害吧?」雷曼多炫耀似的說道,「這就是我的血脈,幻世之眼。」
「是一種星空中能施展幻術的超凡生物,品級不高,只有一級,但是也足夠我就此走向術士的道路了。」
「我的天,雷曼多,你居然成了術士!」韋恩還是感覺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轉念一想,他自己也是術士,那朋友身上有些奇遇,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說得通。
只是總感覺這事怪怪的。
「後來我利用血脈內的力量去感悟黑暗法則。你知道的,我對黑暗學派,尤其是詛咒學很感興趣。」雷曼多繼續說道。
「所以我的主攻方向就是黑暗法則,剛好我的血脈先祖幻世之眼也是黑暗系生物。」
「血脈中殘存的一些記憶覺醒,讓我領悟法則的過程異常順利。幾天的時間,我就已經消化了一部分先祖對黑暗法則的領悟。」
「接著我便回到了城堡,吞服翡翠夢境藥劑,完成了意志圖形的刻畫,成功晉升到了高級學徒境界。」
「你這運氣,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韋恩認真說道,「因為覺醒血脈的人很多,但是覺醒血脈的同時,還能繼承先祖對法則的感悟,這概率太小了。」
血脈之中不僅包含了超凡生物的法術模型等相關知識,同時也包含了其對法則力量的一些感悟理解。
絕大多數人隨著血脈的覺醒和純化,都只會覺醒相關法術模型的知識。至於先祖那部分對法則的感悟,往往隱藏在血脈深處,覺醒的難度非常之大。
而雷曼多在覺醒血脈的同時,也覺醒了對先祖法則的感悟,並將其融會貫通,刻畫出自己的意志圖形,這運氣已經不能用逆天來形容了。
「是呀,我感覺我這輩子的運氣都花在這裡了。」雷曼多也是感慨道。
「我這一突破高級學徒,馬上就被謝曼主管安排得明明白白,今晚就要出發,前往天穹森林裡面。」
雷曼多本能地抗拒道:「那破森林我去過一次,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尤其現在兩大家族在那裡激烈交戰,就一絞肉機,誰去都有可能死在那裡,可惜沒有辦法,我也反抗不了。」
「現在羅德里和灰帽子兩位大人物都在裡面坐鎮,我一個高級學徒,根本沒有辦法違抗他們的命令。」
「又要去那裡廝殺嗎?」韋恩眉頭一皺。
「放心吧韋恩,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名高級學徒,起碼的自保能力還是有的。」雷曼多灑脫地笑道。
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要不是對方催得急,今晚我們怎麼也得在牧羊人酒館再喝上幾杯。」
「你在那邊一切要小心。」韋恩當即又對對方囑咐幾句說道。
兩人聊了很久。隨著夜色將近,雷曼多方才與韋恩告別,騎了匹馬,帶著一些隨從衛兵,朝著黑石鎮方向而去。
踏入了高級學徒層次的他,排場也大了不少。
除了有衛兵跟隨,還有幾名中級學徒也隨他一同而去。
韋恩看著雷曼多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真有這麼好的運氣嗎?」韋恩皺眉,他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
再聯想到剛剛看到雷曼多自言自語的模樣,種種奇怪的現象,讓韋恩本能地覺得雷曼多身上應該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呢?」韋恩的眉頭越皺越深,形成了一個「川」字。
他開始回憶起一路上的所有點點滴滴。
突然間一道靈光乍現,韋恩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
「等等,我記得救出溫莎來之後,是由雷曼多一路背著她回到銀月城堡的。難道說……」
一個很不好的念頭在韋恩腦海中浮現:
難道邪惡的靈魂並沒有附體在溫莎身上,而是在雷曼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