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工廠街中,不像是前幾日那般平靜。
空氣中除了那股子揮之不去的血腥味與腐臭味之外,還有著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
來到了街道附近後,伊萊並沒有直接走進,而是躲在一側,小心翼翼的望著裡面的情況。
對於工廠街會被警員們拉起警戒線圍起來,他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畢竟這裡再怎麼說,也是那些資本家的地盤。
死在裡面的人不值錢,但工廠區裡的器械,材料,那可都是名貴的物品。
因此,哪怕他們本身都很抗拒來這裡,但還是不得不來到這裡,圍住整個工廠街。
不過,讓伊萊還有些意外的是,從觀察來看,這些警員的人物,似乎就只是將這裡圍住而已。
那麼,對於裡面的情況,難道他們不去探查嗎?還是說已經有人進去了,但他沒看到?
伊萊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邊的事情,還真就是跟艾芙琳說的一樣,有夠麻煩的。
他看了看工廠區的左右方向,悄悄將身形退了回去。
這條街道的正門,毫無疑問是走不了了,畢竟他要是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過去,肯定會被對方給攔住。
除非是利用艾芙琳給他的那張隱身書頁,才真正有進去的可能。
「但是如果現在就使用那張書頁的話,一會進去之後又該怎麼辦……」伊萊心中沉默了片刻。
雖然艾芙琳並沒有跟他說這三個魔法的具體功效,但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這種以紙張為載體的魔法,註定不可能會長時間具備效用。
也許,當他將其催動的那一刻開始,可能距離魔法失效,也就只剩下片刻功夫了也說不定。
從正門位置退出來之後,伊萊又換了幾條自己知道的小路。
他雖然沒怎麼來過工廠街這邊,但因為父親和母親之前都在這邊做工的原因,原身是來過很多次的。
故而,對於眼下的這條街道,他還是相當熟悉的。
不過,伊萊圍著工廠街轉了幾圈之後,最後卻是發現,這條街道真的被警員們堵得挺死的。
不只是正門大道有警戒線,就連那些偏僻一些的小路,也有駐守的警員和車輛。
見此,伊萊是真有點抓馬了。
嘀咕一聲,他站在原地沉默著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來一個能夠躲過對方偵查的辦法進去。
這群警察,也許對神孽和超凡者的威脅不大,但對於他來說,那還真就是難纏無比。
畢竟他身上的這些術式,沒有一個適合解決這些警察的。
吱吱……
也就在此時,伊萊突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老鼠叫聲。
隨著他將目光順著聲音看去,就發現不遠處的井蓋,竟然被一隻大黑耗子給頂了開來。
「這……」
伊萊見此一幕,懵逼了片刻,隨後臉色也變化了一下。
他當然不會因為這耗子出來是什麼巧合,畢竟工廠街這邊在那幫警員的威懾下,別說這麼大的耗子了,就是蟑螂也不見得會出來。
如今之所以會有耗子出來,還是在井蓋位置,多半是有人用特殊手段,給他指引的道路。
只是他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指的路罷了。
「有人在看著我的行動嗎?」他皺了皺眉,隨後嘆了口氣,「希望不是隨時監視吧。」
說實話,就他現如今的這情況,雖然兩邊都是算計他的,但他如今深想起來,還是有一些偏向於艾芙琳的。
畢竟她騙人歸騙人,想置他於死地歸置於死地,跟菲利克斯校長相比,至少她有好處是真給的。
菲利克斯校長那邊,甭管說的多好聽,最後也只是給了他一道畫在身上的不知名魔法而已。
就這情況,實在是難以真的判斷兩人的立場。
當然,難以判斷是其一,這並不影響他們兩個對於伊萊來說都是麻煩。
被這兩個高階夾在中間,連說做點什麼了,就光是活下來,都顯得相當艱難。
「等我發育起來,你們一個都沒想跑……」心中暗罵一聲後,伊萊也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走到了老鼠出來的井蓋處,將其揭開,隨後隨後將手電咬在嘴裡,一點一點順著經過內側的鋼筋樓梯往下爬。
置於頭頂的蓋子,他並沒有將其全部蓋上。
這倒不是說他不夠小心,而是他一個人,就算是能夠蓋上也不能蓋,因為如果原路返回的話,他很容易打不開。
摸著黑,憑藉著嘴上那麼一點燈光,伊萊也不知道爬了多久。
隨著腳掌觸碰到有些潮濕發臭的堅硬物體後,伊萊身形頓了一下,他停住下爬動作,一手抓著鋼筋,一手從嘴裡拿出手電,向著下面照了一下。
到底了。
因為莫爾德堡近期都在下雪的原因,地下管道里,其實有一點結冰了。
不過慶幸的是,雖然有一部分地面被凍住了,但僅存的那點距離,也是足以供他穿越的,
只不過,在這樣一條管道中穿越,身上沾染泥污,卻也是不可避免的了。
沉默了片刻後,伊萊微微彎腰,順著管道,開始向著黑森林街道穿越而去。
他雖然也不想沾染這些泥污,但他畢竟沒得選。
不從這裡走,他就需要浪費隱身的機會,從警員的面前過去。
與其將魔法浪費在哪裡,真不如省下來應付後面的危險。
就這樣,在陰暗潮濕,又散發著一股子令人作嘔臭味的下水道當中,也不清楚下水道具體結構的伊萊,只能憑藉著方向感,一路向著對應的方向爬去。
然後,他就迷路了。
爬了一段時間,經過了幾條岔路口之後,因為事先也沒調查過工廠街這邊下水道的構建結構,導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見到如此一幕,伊萊先是沉默,隨後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確定自己的方位,也就是就近找一個下水道的出口,去確定自己在哪。
想到這裡,他也就從最近的一個出口,往上爬了上去。
不過,到了頂之後,他並沒有立即推開井蓋,而是左右仔細觀察了一下附近。
確認四周沒有警察後,他這才將井蓋推開,探出頭觀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