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艾爾莎幾乎是冷著臉，毫不猶豫地否定了洛恩「想回西境」的提議。
不過，艾爾莎似乎又覺得，如此堅決的回絕，對於一個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來說，還是不太合適。
尤其是艾爾莎在洛恩的臉上，看到明顯「失落」的模樣。
轉念至此，艾爾莎便換了種問法，臉上重新綻放起早朝時，面對難纏的貴族和大臣們的禮節性笑容：
「為什麼非要回西境呢？」
「原因是什麼，能跟我說說嗎？」
「是有什麼放不下的人嗎？」
「這……」
洛恩在艾爾莎的面前表現得十分猶豫。
似乎是被艾爾莎方才毫不猶豫的否定給嚇到了，才不敢說話。
「沒關係的。」
艾爾莎依舊「循循善誘」：
「洛恩，有些你看來十分難以達成的條件，在我這裡則是很簡單的事情。」
「因為我可是帝國的皇帝啊。」
「你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嗎？」
似乎是怕洛恩不懂，艾爾莎還貼心詢問。
「我知道的，女皇陛下。」
「那你究竟還為什麼而煩惱呢？」
「我一直在想的是，拉蘭克男爵與斯塔莉婭。」
「先前，拉蘭克男爵的二女兒莉彌斯被教廷帶走的時候，拉蘭克男爵的狀態就已經不算好，甚至病倒。」
「可現在，莉彌斯已經不在了，我害怕拉蘭克男爵的身體狀況……害怕斯塔莉婭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艾爾莎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為了那個小小的男爵。
看來這孩子也算是重情重義。
不過……
「我怎麼了解到的是，你與這位男爵的女兒斯塔莉婭關係很好啊？」
「你們有沒有……私下約定終身？」
「沒有……」
洛恩極力扮演著應該有的反應，有些「促狹」。
「真的沒有嗎？」
女皇嘴角上的笑意的確是真心實意的，且欣賞著面前孩子的尷尬。
有了夏交給自己的信息後，洛恩的一舉一動，在艾爾莎眼中都是透明的。
艾爾莎就喜歡欣賞這種，自己掌握一切的情形下，「獵物」的反應。
「好了。」
看著洛恩越來越紅的臉，艾爾莎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這些：
「少年與少女只見的承諾與情誼……可是吟遊詩人詩篇上浪漫歌謠最重要的部分之一呢。」
「即使真的許下了，又有什麼呢？」
「成全一樁美妙的愛情，見證一對子嗣的誕生，同樣也是見證帝國的未來，是我這個女皇的職責之一啊。」
「真的嗎？」
洛恩的眼神中爆發出「驚喜」。
「當然是真的了啊。」
艾爾莎這麼說，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在艾爾莎看來，洛恩和誰之間有過曖昧，有過愛情，以及將來和誰在一起，都不重要。
洛恩這個在面容上替代相父，僅僅是讓自己成功誕下子嗣，能讓自己成功下嘴的存在，在艾爾莎眼中本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對工具有什麼需要憐愛的嗎？只要確認工具在其應該發揮作用的時候發揮應有的作用就可以了。
所以，艾爾莎所做的一切，都是讓洛恩到了關鍵時刻，更好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
「陛下？」
寢宮的門被敲響。
「進。」
穿著常服的霜，在被卸下了夜行衛的職責後，徹底成為了皇宮的一位宮女。
此時，穿著皇宮特色大x女僕裝，且適配其極其傲人身材的霜，推著擺滿蓋著蓋佳肴的餐車進了寢宮。
看到這副打扮的霜，洛恩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咳咳咳……」
「怎麼了？」
艾爾莎一邊關心地問，一邊伸出手，輕輕拍著洛恩的背，幫洛恩順氣。
「沒事的女皇陛下……」
洛恩是著實沒想到。
這都十年了，怎麼霜身上的這身，還是洛恩曾經親手設計的，十年前的女僕裝？
這短促的裙子……這大方的敞口……
洛恩下意識心虛移開了視線。
而捕捉到洛恩這一表情的艾爾莎覺得更有趣了。
看來男孩的生理年齡不算大，但心理年齡明顯要成熟很多嘛。
還知道避嫌？平時沒少看這類的畫冊，聽過民間吟遊詩人不著調的歌謠吧？
對於洛里恩曾經親手設計的宮女女僕裝，艾爾莎一直沒換。
甚至不止是宮女身上的服侍，洛里恩生前皇宮的一切，艾爾莎都沒換過。
為的就是體驗相父曾經所經歷的一切。
即便後來，尤其是對於宮女身上他」特色」的女僕裝，艾爾莎實在是欣賞不來，徹底放棄了對其中奧妙的理解和欣賞，但仍舊保留到了現在。
「陛下，您要的餐食，御廚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次當皇宮宮女，穿著女僕裝的霜顯然有些不適應。
畢竟從一個夜行衛到女僕，之間的轉變實在是太大了。
原本察覺到自己失職，明明已經接觸了休斯頓家族，卻沒打入休斯頓家族內部，察覺到卡爾·休斯頓陰謀的霜，已經做好了被夜行衛規定中，因為失職而被秘密處決的準備。
只是夏沒想到的是，女皇陛下竟然大發善心，讓自己穿上皇宮特製的女僕裝，成為其中的宮女。
只是……
霜明顯覺得身上的女僕裝有些太過緊繃了。
而且……似乎有些太過不顯得淑女，太過不得體。
不過畢竟是宮裡的要求，霜根本無權置喙。
「來，洛恩。」
艾爾莎把面前的餐車菜餚，拉到洛恩面前，掀開蓋子。
頓時，一股濃郁的海鮮氣味就竄進了洛恩的鼻腔。
腥！
太腥了！
不管在哪，不管以什麼樣的身份和軀體活著，洛恩從來都不喜歡海鮮。
就好像洛恩的靈魂，從根本上抗拒著海鮮中，哪怕一絲一毫的腥味。
「來。」
艾爾莎用湯勺舀起一勺灰黑色的湯，以及裡邊黏糊糊的海參，送到了洛恩的嘴前。
「張開嘴。」
「啊——」
艾爾莎對著口型，示意洛恩張嘴咽下。
洛恩咽了咽吐沫，表情帶著實在演不下去的抗拒：
「我能不吃嗎？」
「不可以哦。」
艾爾莎帶上死亡微笑：
「這些東西，都是我早就精心挑選的呢，能幫助你快快長大的好東西。」
五分鐘後。
「還有嗎？陛下，我實在是吃不下了……yue~」
「當然要繼續，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呢。在被灌滿前，一點都不許吐出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