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蒂娜根本沒有讓其他人開口的意思。
目光掃視眾人,確定人員到齊之後,直接就開始了安排。
「上午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既然男爵大人讓我來管理號角傭兵團,那有些事情就得聽我的!」
隨後她看向身側的科林:「科林,之前不是說讓你當副團長嗎?這次給你劃分一下職責。」
「以後團里的帳目、物資採購和倉庫管理,由你統一負責,羅伊負責輔助你。」
羅伊聽完臉色瞬間難看了一分,畢竟自己腦袋上多了個頂頭上司,任誰也不會開心的。
他下意識看了薩頓一眼,但對方面色如常,毫無反應。
因此羅伊也只能賠笑道:「是,蒂娜團長!」
但這還沒完,接下來蒂娜又讓艾登負責團內的日常訓練。
讓莉亞負責團內外所有任務的分發接取。
這一連串安排下來,饒是薩頓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眼珠子也快紅了。
特別是蒂娜安排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他這幾個手下。
這讓薩頓一下就明白,對方根本就是沖他來的。
說到底還是時間太短了,從雷蒙德撒手不管,到現在。
總共也就過去了個把月的時間。
他根本來不及搞太多動作。
要是讓他掌控了全團之後,蒂娜這種安排,他根本就無所謂。
可現在?
「嘩啦!」薩頓黑著臉猛地站了起來。
「薩頓副團長有意見?」蒂娜滿是惡意地詢問道。
「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蒂娜回應,薩頓就自顧自地走出了會議室。
然而,更加殺人誅心的還在後面。
蒂娜見薩頓離開,還沒等他走出門口,她直接就突兀地散會了。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散會吧!」
半隻腳踏出房門的薩頓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最後他腳下的動作瞬間加快了幾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
科林看著薩頓的背影,有些擔憂,他側過頭向蒂娜詢問道:「咱們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太傷他了?」
當然,科林倒也不是同情他,只是有些擔心這傢伙狗急跳牆罷了。
「放心,出不了事的。」
「另外諸位最近一定要小心,薩頓肯定是會使絆子的,你們今後的工作可不輕鬆,一定要好好防守他的陰招!」
其他的蒂娜就沒多說了,現在她可沒空管這傢伙。
這傢伙確定自己沒辦法坐上團長的位置之後,對於團里的事務完全出於擺爛狀態。
她現在可忙著呢!
另一邊的薩頓此時已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在屋裡焦躁地來回踱步,感覺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現在的他非常疑惑,因為蒂娜這樣做肯定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只要自己不願意配合,隨便安排心腹搞一搞事。
就算她剛剛安排了對應的人手又能怎麼樣呢?
那也僅僅只是能夠防止事態變得更糟糕而已。
總體而言,對於她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她究竟是為什麼要這麼刺激自己呢?
薩頓想不太明白,同時也不願意多想。
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之後,他還是決定先向男爵把刁狀告了再說。
他通過渠道悄悄來到城堡。
男爵此時正在看公文,聽到薩頓求見。
頓時明白髮生的事,蒂娜今天去駐地里,肯定跟他起衝突了。
他其實也做好了在這兩天裡等他們兩個求見的準備。
不過在看到是薩頓來而不是蒂娜來的時候。
男爵心裡對於蒂娜的評價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畢竟誰先來,就代表是誰先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如今看來,勝負已分啊!
思索間,薩頓已經被僕人領了進來。
「薩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被放進來的薩頓直接就是一個以頭搶地。
「男爵大人,那個叫蒂娜的小丫頭實在太過分了!」
「哦?發生什麼了?」男爵故作驚訝地說道。
隨後,薩頓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蒂娜的惡行。
專橫、急躁、任人唯親、不懂裝懂……
他的聲音里滿是委屈和隱忍。
「要不是您吩咐過,我早就翻臉了!」
男爵對於這件事並不怎麼在意,但他可不會放過這個籠絡人心的機會。
「放心,這樣確實有些過了,我馬上就警告她!」
薩頓大喜過望:「啊?多謝,男爵大人!」
他實在沒想到男爵竟然這樣輕易地就答應他了!
只不過,男爵這樣痛快,肯定是有代價的。
他隨後也就這個事,對薩頓開始了拿捏。
男爵伸手拍了拍薩頓的肩膀:
「那麼,我也得警告你,這件事到此為止,從現在到開拓期間,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意外,明白嗎?」
看著男爵那令人膽寒的眼神。
薩頓渾身一激靈,連忙開始表起了態:
「是的!我明白了,大人!」
看到對方如此「乖巧」,男爵又鼓勵了幾句。
這才滿意地揮了揮手,讓薩頓離開。
只是薩頓不知道的是,等到他離開之後,男爵隨手就將這件事給拋在了腦後。
經過剛剛那麼一打岔,男爵也難以靜下心處理公務了。
根據剛剛薩頓的表現,他可以肯定,這傢伙不會是蒂娜的對手。
所以他現在反倒是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另一個想法。
他那叛逆的二兒子安德·格蘭特,一直不喜歡接受他安排的事務。
因為他的大兒子梅森被他視為繼任者,手中的權力僅在男爵之下。
負責領地的商業版圖。
有這樣一個大哥在頂上,安德總感覺的自己要是接受父親的安排,那就會一輩子活在大哥的陰影里。
男爵對於兩個兒子還是非常疼愛的。
因此即便是掌控欲極強的他也做出了讓步。
所以安德如今雖然才剛剛十九歲,卻已經主動離開家,到外面遊歷了兩年之久了。
雖然男爵平時不願意多打擾他。
但是眼下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安德能把這位蒂娜小姐追到手的話,那自己對於兩塊領地的掌控將牢不可破。
將來更是不用擔心兩個兒子為了家產爭得頭破血流!
想到這裡,男爵愈發感覺這一步棋可行。
於是他趕緊取出了信紙,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等信件寄出,男爵這才舒服地躺在椅子上。
接下來,就是等安德回歸,並開始負責開拓相關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