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納迦的求饒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就連凱亞也不禁閉上雙眼。
不過仔細想想,水納迦估計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選擇了投降。
打又打不中,跑又跑不過,再不投降,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幽魂們停下動作,等待鬼火新的指示。
而鬼火也飛到凱亞面前,等待著他的決定。
凱亞盯了那條水納迦一會,盯得水納迦感覺有股沒由來的寒意。
但是最終,凱亞還是放棄了把它殺了做成亡靈的打算。
相比骷髏,活屍可以保存更多生前的特性,但類法術和施法能力還是無法保存。
骷髏和活屍畢竟都是無心智的低階亡靈,等凱亞的施法能力達到典範級,就能學會操縱死屍這道法術。
相比次級操縱死屍,操縱死屍在材料合適的情況下,可以創造出更多類型的死靈兵種。
但凱亞現在沒有掌握這道法術,如果強行把水納迦做成活屍,一身實力保留不了多少。
這條水納迦的法術搭配也挺有意思,死了真有點可惜了。
如果是在獵殺鬼火藤之前的凱亞,要對付這條水納迦還真有點麻煩,需要凱亞多花一些時間提前準備針對的法術。
但凱亞現在實力上來了,在探出情報後輕鬆地解決了水納迦,也有底氣能鎮得住它。
於是凱亞一聲令下,各種魔物、亡靈走了出來,圍住了主動上岸表示臣服的水納迦。
凱亞雙翼揚起,不緊不慢地從後面走了出來。
在見到蒼白龍影的瞬間,深植於血脈中的恐懼令那條水納迦低下頭去。
真龍是頂級的掠食者,被它們視為獵物的生物將恐懼一代代傳下去。
而等真龍到了青少年層次,這種恐懼效應會帶有一定的魔法性質,幾乎相當於恐懼術的效果。
這便是所謂的氣勢兇猛,也是許多智慧生物稱之為龍威的能力。
它聽見那頭龍的腳步聲逐漸接近,徑直來到它面前。
「抬起頭來。」
水納迦順從地照做,正對上凱亞那雙毫無波瀾的翡翠豎瞳。
「你的法術很有意思。」
「臣服於我,你就能夠活下去。」
凱亞的語氣很平常,不帶什麼特殊的感情。
然而就是這種漠然,讓水納迦不禁顫抖起來,哆哆嗦嗦地接連點頭:
「偉大的龍主,我願意臣服!」
它有種感覺,自己如果回答遲了,說不定真的會死。
在短暫的交流後,凱亞知道了這附近的大概情況。
這附近沒有其他強大的魔物,水納迦就是這片湖泊周邊唯一的霸主。
考慮到對方法術的搭配適合水戰,凱亞決定後續還是讓它在這片湖泊里呆著,順便也可以守衛這周圍即將新建的幾個蘑菇園。
不過現在,凱亞只是讓水納迦跟上隊伍。
這一趟的主要目標並不是水納迦,凱亞想要解決掉的,是在南邊的那頭不知名龍類。
為此,凱亞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剛收服的水納迦當然也跑不了。
自從凱亞知道它的存在,也已經過了四年。
這四年裡,凱亞時常會擔心哪天剛爬出洞穴,就發現對方攻打過來。
凱亞通過次級心靈連線了解過,那些聽到龍吼的地獄犬雖然恐懼,但也沒到魔法效應的程度。
既然沒有產生氣勢兇猛的魔法效應,那也就意味著,那頭不知名的龍類最多也就是少年龍。
在這個年齡層的藍龍和青銅龍,基本上還停留在上位根基層次,不太可能突破典範階位。
既然如此,那就有得打!
如果雙方一直和平相處,隨著時間的推移,凱亞相信總有一天,自己的實力會拔高到可以碾壓對方的程度。
然而再過兩三年,凱亞也差不多要進入龍眠了。
比起去賭到時候自己會不會被對方發現,還不如提前過來仔細偵察一遍,好好評判一番對方的具體實力。
如果能夠拿下,那就將對方收服。
如果拿不下,或者即便拿下也會損失慘重,那凱亞就會選擇放棄。
轉而用小股部隊騷擾,查探對方的能力情況。
之後再用一兩年的時間準備針對性的方法,爭取在龍眠之前把它幹掉!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隊伍行進到幽暗森林南部地區,凱亞讓地獄犬們分散開來在前面偵察。
地獄犬們本來就生活在這附近,即使被發現了也不太會引起對方警惕。
為了這次戰鬥,凱亞也準備了兩個專門針對龍類的心靈法術。
無論如何,至少需要探出足夠的情報。
只是少年龍的話,除了魔法和吐息之外應該威脅不到幽魂。
再加上壓箱底的兩個上位根基幽魂,凱亞覺得自己還是有勝算的。
就在這時,一頭前去探路的地獄犬飛跑回來,向地獄犬首領報告著什麼。
而提前被凱亞施展了次級心靈連線的地獄犬首領,此時也一邊聽一邊轉述給凱亞。
然而凱亞聽到的,並不是關於龍的消息。
「你是說精靈?」
與此同時,幽暗森林南部的另一處。
一個身影迅速地在林間穿梭,正慌不擇路地奔跑著。
而在他身後幾頭看上去模樣古怪的魔物正窮追不捨。
那些魔物從整體來看像是迅猛龍一類的恐龍,但沒有前肢,只用兩條腿站立起來。
它們長著類似蛇類的三角形頭部,額頭處伸出一個奇怪的管子,後肢像是螞蚱一樣可以摺疊和跳躍,正對著精靈緊追不捨。
只從速度來看,精靈和這些魔物差不多。
然而時不時地,這些魔物頭上的管子便會噴吐出酸液,逼迫精靈左右躲閃,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在這樣的追逐中,精靈和魔物之間的距離正在不斷縮短。
再這樣下去的話,精靈最後一定會被抓住。
就在他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前方的樹叢里,傳來了一聲他幾乎要視為天籟的聲音。
「我來救你!」
隨即一道魔法凝聚成的箭矢從樹叢中飛出,正中精靈的面門。
精靈身體一軟,雙眼一閉,原地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