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凱亞看著面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雷亞爾，臉上滿是失望。
這傢伙確實是挺忠誠的，但是知道的也確實是不多。
就在雷亞爾即將和其他失敗者一起被獻祭，滿心絕望的時候，伊芙帶人趕到，擊潰了所有敵對勢力。
他們這些預定的祭品被收編為伊芙的下屬，而雷亞爾也從那時起暗中發誓要永遠追隨她，即使伊芙甚至都沒多看過他一眼。
因為這份誓言，雷亞爾顯然要比露拉芙更加抗拒支配。
只是詢問情報的時候，他還沒有太大的反應。
但一旦凱亞試探著命令，讓他做一些會損害伊芙派系利益的事情，雷亞爾就有些掙扎的跡象了。
不過因為雷亞爾只有中位根基層次，又不是施法者，所以他的反抗被擁有上位根基層次施法能力的凱亞輕鬆壓了下去。
支配不同於魅惑，只要施法者夠強，完全可以強行壓下對方的反抗，強制他遵從自己的意願。
露拉芙就要省心得多，她對凱亞的控制並沒有那麼抗拒，至少沒到拼上性命也要反抗的地步。
事實上大部分卓爾都是如此，他們自私，無情，對於陰謀和背叛習以為常。
只要不是明顯的自殺命令，或是與他們從靈魂深處畏懼的蛛後羅絲相關，基本上都能穩定控制。
只是雷亞爾雖然忠誠，但是在伊芙派系內部地位似乎也不怎麼高，很多情況都不知道。
不過倒也合理，如果地位高的話，也不會和露拉芙一起被塞到這裡來了。
實際上，雷亞爾並不知道多少機密情報，對於黑苔露的生產和原材料，更是一概不知。
不過，在凱亞命令他回憶曾聽到的，和黑苔露這個名詞相關的線索後，凱亞還是得到了一些可能相關的信息。
雷亞爾給出的信息，主要是和地底苔蘚，原質苔這兩種苔蘚相關的。
地底苔蘚在幽暗地域廣泛生長，沒有毒性，但一般不作為智慧生物的食物，而是用於飼養昆蟲和洛斯獸。
至於原質苔，則能夠用於製作毒藥，攝入後能夠使人的思維變得遲鈍，然而這種毒藥同樣沒有成癮性。
凱亞只能猜測，黑苔露的原材料之一，或許就是這兩種苔蘚的一種變種。
雖然不太靠譜，但這就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
如果想要了解更多，就只能去找之前運來黑苔露的那些卓爾。
然而正是因為他們已經幾個月沒來了，駐地的黑苔露庫存才會只剩這麼一點。
想到這裡，凱亞終於下定決心。
他要混在運送礦石的隊伍中，和露拉芙一同前往費埃伊爾城。
這並非衝動下做出的無謀決斷，而是凱亞仔細思考後才做出的決定。
最主要的目的，當然是完成鬼火的不死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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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凱亞自己大概率也能走完那最後的1%進度。
其次便是搜集情報，就算有炸毀礦山掩蓋幽暗隧道的預案，也不能保證對方一定不會有所察覺。
最後，便是在條件允許，且能夠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
嘗試著從城內混亂的局勢中撈取好處，並且想辦法拖延長女和四女決出勝負的時間。
或許，三女辛西婭的殘餘勢力，能夠作為切入點。
想到這裡，凱亞都有點興奮了。
這份思考陰謀詭計時，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愉悅感，甚至還要強於凱亞昨天見到那幾十枚金幣時的感覺。
不過很快，凱亞又看向雷亞爾，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內，凱亞斷斷續續又問了這位卓爾戰士很多問題，對方一一作答。
途中，露拉芙還在辦公室，為凱亞準備一頓地底風格的餐食。
主食是用藍帽菇孢子烤制的麵包，上面塗上火地衣發酵而成的辛辣醬料。
配菜有洛斯獸肉乾，各類地衣和蘑菇，以及一些昆蟲。
在那些昆蟲之中，甚至還有蜘蛛的身影，露拉芙對此做出了解釋。
儘管卓爾崇拜蜘蛛，但他們依然經常食用蜘蛛。
實際上，卓爾恰恰是因為崇拜才吃它們。
蜘蛛很少作為主菜，但吃蜘蛛在用餐時是一種儀式性的舉動。
卓爾一般會在一餐開始的時候吃蜘蛛，作為一種請求羅絲保佑的手段。
凱亞一點都不想被這個神經質的瘋子女神保佑，所以他將其留到最後再吃。
總的來說，即使是以正常人的標準來看，餐食的味道還算可以，至少不至於難以下咽。
吃完飯之後，凱亞又問了雷亞爾一些問題。
在確認無誤之後，凱亞讓雷亞爾卸下裝備，又讓露拉芙開啟了沉默術。
隨即，一隻手驟然貫穿了卓爾戰士的胸膛。
死亡的臨近讓雷亞爾從凱亞的支配中清醒了一點，身體卻仍然無法動彈。
雷亞爾看見那隻貫穿他胸膛的手掌生出利爪，其上還縈繞著未散的魔法力量，緩緩收了回去。
法術——凌虐之觸。
這道用於偷襲的法術擴大了雷亞爾身體內部的創口，他的意識迅速消散，就連墜地的聲音都沒能傳出沉默術的範圍。
而此時的凱亞擦了擦手，蹲下來仔細翻看著雷亞爾的屍體。
直到對他有了足夠的了解，凱亞的身形才再次變化。
他的皮膚變得如同黑曜石般漆黑，發色變為純白，耳朵也變得更尖。
凱亞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那雙翡翠般的冰冷豎瞳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卓爾標誌性的血紅眼眸。
凱亞從一旁撿起雷亞爾的盔甲和武器，在露拉芙的服侍下穿在身上。
隨後，他又將配飾和其他物品一一穿戴好。
在確認無誤後，凱亞再次對露拉芙下達命令，讓她將雷亞爾的屍體處理掉。
雖然中位根基的戰士也不錯，但凱亞沒必要為了這個等級的屍體留下暴露的破綻。
說到底也不過是中位根基，最多也就比一般食人魔或者梟熊骷髏強一些罷了。
在露拉芙用特製的藥水處理掉雷亞爾的屍體後，她又用清潔術處理了一下殘留的痕跡。
這個房間內的人數重新變為二人，雷亞爾則是抱著他的忠誠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