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感隨著藥劑的服下不可抑制地產生,氣血上涌小腹脹熱的感覺讓萊安回想起,前世初吃神奇小藥丸的深刻印象。
而後一種奇妙的聯繫,在自己與眼前鼠潮中每一隻不斷翻湧著的濕臭老鼠之間達成一種精神上的連結。
原本翻湧吵鬧的鼠群停止動作,篝火火光照耀下,黑色的小眼閃著微光齊刷刷地看向萊安。
「上,下,左右」
萊安揮了揮手,群鼠順著手揮動的方向移動著,如今控制著這群老鼠的,不再是鼠潮中潛藏著的十幾隻一階魔物魔尾鼠,而是面色潮紅喘著粗氣的萊安。
「淦,這藥劑還帶壯陽效果的?」
忽地想起,前些年威倫帝國突然向凱蘭這些邊境領地發來了大量喚鼠藥劑訂單。
原來不是用於除鼠的啊!怪不得那段時間,坊間會流傳出這麼多貴族傷亡的傳聞。
還以為是帝國那年久失修的下水道,爆發魔尾鼠災了。
感情這幫蟲豸是拿這玩意當春藥使了,也不知是哪個天才開發的玩法,這特性魔藥師協會都沒相關研究來著。
帝國的貴族老爺們總是會開發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稀奇玩法,在某些方面來看,這幫蟲豸的好奇心與探索欲比起巫師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掩蓋醜聞,連帶著也把這個藥效發現隱藏了嗎?」萊安推斷,目光不自覺移向一旁還在昏迷的那個短髮女孩,她與哥布林交斗時撕扯開的衣物下,小麥色的肌膚與若隱若現的線條,令萊安的呼吸開始變成手動擋。
「色!即是空!」
視線被拽回,他看向這群好奇望著自己的老鼠。
「看個屁,把它們吃了。」
隨著萊安的命令,老鼠們將那幾隻見情況不對的準備開溜的魔尾鼠團團圍住。一陣慘烈短暫的撕扯後,失去鼠群控制權的魔尾鼠,連一根骨頭都沒剩下,就消失在鼠潮之中。
「接下來開始晉級賽,勝利的老鼠有特殊獎勵。」
鼠群當然無法理解萊安所說的「晉級賽」是什麼意思,精神傳遞到它們杏仁大小的腦殼裡的命令只有一個意思。
「吃,在被吃之前不斷地吃。」
鼠群開始互相殘殺,它們沒有因疼痛而吱鳴,只是無聲地承受著啃咬與牙齒摩擦骨頭的聲響,為這場比賽增添了一絲詭異。
混亂平息,一片狼藉。
海量的老鼠如今在這場同類相食中只剩下寥寥數隻,顯然它們沒有停下的意思,開始向彼此衝去。
「比賽結束!」
萊安語氣一頓,指向燃燒著的篝火:
「跳進去,這就是獎勵。」
這幾隻在屠殺中僥倖存活的幸運兒齊刷刷看向萊安,小小的眼珠中透露出一絲震驚。
「看個屁,快去!」
隨著萊安的強調,這些沾滿同類血水的老鼠不再猶豫,向著熊熊的火焰縱身一躍,火焰升騰。
他解除了對這些終身被操控的老鼠身上的精神控制,想著至少死前讓它們做回自己。
不然有些太殘忍了.....萊安是這麼想的。
沒想到,精神控制的解除讓原本平靜赴死的老鼠們恢復了主體意識,在求生本能下開始在火堆里翻騰起來。
火星飛濺,慘叫聲不斷。
看著好像變得更痛苦的老鼠,萊安尷尬一笑,連忙將視線移開,視線相對時他忽地愣住了。
老鼠叫聲依舊慘烈,他看著眼前不知何時甦醒,正用一種複雜表情看著自己的女孩,好久才撓著頭吐出一句:
「你總算醒了。」
這個冒險勳章上標註姓名為羅拉的女孩對此沒有反應,倒不是聽不懂他的話。
「pqouerkljqwed.....」
她用一種萊安在凱斯特大陸諸國中,從未聽過的語言,說了些什麼便想要起身。
但腿部手臂與腰部,那幾條看著雖然不足以致命,但還在持續出血的切口,讓女孩在起身的一刻便又昏倒了過去。
...........
往篝火里添了幾根柴火,將熄的火焰再次燃燒。
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再次甦醒的女孩,萊安依舊是那句經典的:
「oi,你終於醒了。」
本就沒做她能聽懂的打算,他將手中把玩許久的那兩枚黑色勳章——先前從綠皮遺物里翻找出來,註冊小隊同樣名為「鼴鼠之牙」——丟向正緩緩起身的少女。
少女下意識地接住了那兩枚她再熟悉不過的勳章,點開信息凝視許久,她那彎起美妙弧度的睫毛微顫,虎牙輕咬著嬌嫩的嘴唇,一種悲傷的情緒難以掩飾地浮現在那張中性卻不失女性魅力的臉龐之上。
見她又要起身,萊安大概猜出她想要做什麼,便開口說著,同時手掌向下做了個坐下的手勢。
「先坐下,要救人也得先修整好再說。」
看著少女露出的疑惑表情,萊安索性將兩卷嶄新的繃帶給了她,指了指她身上正在滲血包紮手法粗糙的繃帶。
這是萊安在她昏迷時未處理的,不過無論是前世還是原主,他都沒有過處理這麼嚴重傷口的經驗。
接住拋過來的繃帶,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正歪七扭八地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繃帶。
抽出匕首指了指哥布林離去的方向,從她一醒來便想要衝向那個方向的架勢來看。
萊安也大概猜到,那個被哥布林抬走,有著與之相同身形的少女,應該與眼前這個叫羅拉的女孩關係緊密。
舉起匕首將其刺入腳邊哥布林的胸膛,抽出染血匕首又指了指那個方向。
應該是明白了。看著羅拉表情掙扎一陣後還是選擇坐了回去,開始嘗試解開身上繃帶的死結,顯然以萊安這狗啃一般毫無美感的包紮方法,正常的拆解是無效的。
但她頭也沒抬,拿起一旁掉落的短劍割開了繃帶。
小麥色肌膚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具有吸引力,萊安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先前標註為奇怪的喚鼠藥劑作用下,自己看著她總是會心煩意亂。
這倒不是什麼邪念作祟,只是藥劑製作過程中火候掌握不當導致雜質未能沉澱,雜質漂浮形成一種懸濁液,這導致了藥劑中魔尾鼠的魔質濃度大增,才出現了現在這種效果。
少女悶哼一聲,如果沒有麻醉,處理這種程度的傷口帶來的疼痛,一般人是難以忍受的。
當萊安再看向她時,傷口已經被利落處理完畢,包紮結實且美觀,顯然她對此十分熟練。
她審視著萊安,警惕的目光在地上雜亂擺著的煉藥工具與萊安臉上來回切換。
沉默數秒後開口用一種萊安從未聽過的腔調說了些什麼,她接連切換幾種不同的語調,見萊安一臉茫然,顯然還是沒聽懂。
她微微皺眉,向著萊安比劃著名。
「你是說我們合作?」萊安試探地說道,連帶著試圖用手勢來傳遞信息。
看著萊安的動作,她思索片刻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