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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過去與現在

2026-09-25 01:57:41 作者: 近眼

  在租賃的商船即將出發的時刻。

  剛剛統籌規劃好全局,並召開了又一次核心會議的卡拉,此時此刻正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單人宿舍之中。

  不過這次他倒並沒有繼續拿著筆記本與鋼筆進行各種預防性的規劃與撰寫。

  相反,他手中並沒有拿著任何東西,而是靜靜摩挲著那柄帝國志士的複合弓。

  在他熟練的拆解步驟之下,那複雜而又精密的機械結構便被拆解為了一個又一個的組件。

  而在許多關鍵部位的側方,往往都有一處凹凸不平的坑洞。

  顯然,原本被安放在其中的某個物品被人為地摘下。

  只要埃迪或者湯姆,又或者任何對帝國志士裝備有所了解的人,都能夠輕易地看出,那些都是原本安放聖徽的地方。

  這似乎也側面印證了她的過去,一位自認為的叛教者。

  事實上,卡拉本人也並未否認過這一點。只是再多的細節,縱使是與她最為親密的傭兵團戰友,沃爾特也並不知曉更多。

  旁人提及,她至多便是以對遙遠過去的淡忘作為回答,而任何深究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而每次,當她再度踏上未知的冒險與旅途的時刻。

  她都會下意識地,對這柄始終保持良好狀態的複合弓,進行無意義的保養,以舒緩心中的情緒,同時短暫地回憶起自己的往昔。

  「我現在的行為,和那些無意義的宗教表演,又有什麼樣的區別呢?」

  突然,她緩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下意識地望向了西方的方向。

  跨越凱隆達平原、蒼翠山脈、帝國東境、帝國中央,直至那廣袤的帝國西部某處,此刻依舊保持著看似安寧祥和氛圍的地方。

  不過很快,她便再度搖了搖頭。

  對她而言,那個遙遠到連名字都有些淡忘的家鄉,似乎早已變為了徹底的歷史名詞。

  不過這些年的歷練也使得她對帝國的仇恨,逐漸轉為了一種我釋然與無奈。

  「或許帝國在某些方面是對的,但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不應該成為其中的犧牲品。也包括我………」

  想到這裡,她便再次動起了手。

  不過這回,她並沒有再繼續進行無意義的保養,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將其重新組合,並張弓、搭箭、射擊。

  雖然並未射出箭矢,但那逐漸平復下來的弓弦,卻也映射著她此刻的心情與心態。

  最終,當卡拉再度將其熟練地收起的時刻,也便預示著她的放鬆就此結束。

  她再度拿起了那本筆記和鋼筆,開始構思魔獸材料可能的分配方案。

  與此同時,同樣位於整艘鎮子最快商船商務房間中的湯姆二人,此刻也正在商議著更加詳細的計劃。

  「那個名叫瑟琳迪爾的經理已經和你有了那麼詳細的計劃,怎麼到現在才告訴我?難不成你還會懷疑我招募人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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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湯姆說這些話的時候,帶有明顯的調笑意味,但顯然,面對這樣的問題,霜痕也需要做出屬於自己的回應。

  否則,關係便會鬧得很僵。而霜痕此刻也正靜靜地凝望著北方,緩緩地開了口。

  「抱歉,湯姆,這的確是我的問題。不過到現在,這才是最好的告知時機。畢竟就只剩下兩天的路程了。」

  說著,霜痕便指了指北方。

  「此刻的他,八成正在用自己的源流偏向,扭轉並維持著。而我們要做的,便是趕在他徹底出世之前,幫助他度過這層難關。」

  隨後,他便轉過頭,看向了湯姆。

  「而這層難關的名字,就叫做——【自然契約儀式】」

  「【自然契約儀式】是結合了奧德米拉信仰與馴獸師人獸契約儀式的複合法陣。在知曉真相之後,我才真正得以將其完善。森林的意志絕非只屬於精靈,更屬於自然,而自然也絕不僅僅局限於森林。」

  持續的對抗之中,瑟林迪爾不得不用這樣的方式保持自己的意識,不被那頭魔獸擊垮。

  魔獸的種類多如繁星,但總體追尋著三屬性規律。

  即,一頭魔獸之上,至多存在著三種源流屬性,這與法術的屬性是對應的,而最為特殊的屬性便是精神屬性。


  「魔獸一旦擁有了精神屬性,便會相比起正常規律更早地覺醒智慧,但也更加依賴於複雜的源流環境,維持智慧的代價便是如此龐大。但強大的精神屬性魔獸所帶來的影響也是巨大的,而我就是這麼倒霉。」

  在精神海空間之中暗暗嘆息了一聲,瑟林迪爾便再度感受到了那道似是而非的聲音。

  那道明知是魔獸藉由他的記憶擬造而出,用以干擾他思緒的聲音。但無論那道聲音響起多少次,他都無法忘卻。

  那位他真正的敵人,真正的仇人。那是謀劃了上千年復仇計劃,卻從未真正有實現可能的復仇對象。

  「艾爾丹尼斯!毒殺我巨嬰的兇手,把巨嬰騎士當成純粹職業,一個虛偽、惡臭的絕對混蛋。倘若連他都能夠受到奧德米拉的青睞,那麼,這不是更加說明森林的意志並沒有如同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的………主觀嗎?」

  如此想著,他再度調動了自身源流偏向的力量,將生長與衰變轉換。

  藉由自身精神力與契約法陣的殘餘力量,抽取著魔獸的生命力,轉換為對抗他精神侵襲的燃料。

  當數道箭矢於精神海中凝聚成形,並射向那個模糊的身影時。

  那道身影便就此潰散,最終他還是留下了那句他完全沒能領會其中真正含義的話語。

  「主動放棄力量的愚蠢者,根本沒有意志來挑戰我這位奧特米拉最堅定的擁護者………

  貌似平淡的話語,對於瑟琳迪爾而言,卻是記憶深處那道噁心身影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同樣的相當噁心。

  「時間,我需要時間。目前至多還能支撐一天半左右,在此過後,我也只剩下幾個選擇了。」

  顯然,這樣的狀況並未完全出乎這位老謀深算的精靈的預料,他早已留有對應的預案,只是直到現在,他才被迫開始真正認真思考究竟如何使用它們罷了。

  「第一,放棄儀式,以最快的速度沿著撤離路線前進,同時即全力摧毀那頭魔獸的腦袋。搏運氣,看看能不能碰上那頭銀龍。」

  「第二,憑藉儀式集中力量,一次性重創它那份由精神力屬性凝聚而出的智慧,在意識當中占據主導,隨後緩慢壓制。等那頭銀龍抵達,有它的輔助,我有信心能夠徹底解決那份精神。」

  「第三,繼續發送地脈編碼,讓那些組織成員再來救援,但這基本不可能。」

  便這麼想著,瑟林迪爾繼續抽取著魔獸的源流能量,滋養自身的同時,持續攻擊著那份早已覺醒了遠超普通魔獸智慧的意識。

  「無論如何,必須要在我尚有選擇權的時候做出選擇。」

  後,他便在現實當中微微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依舊是那熟悉的場景,白茫茫的雪地。

  無數被伐倒的樹木,一頭正在微微抽搐、身長十餘米的巨型魔獸,以及周邊散落著三十餘位精靈的屍體。

  「他們的死絕對會讓保守派知曉,而艾爾丹林斯正是那些該死傢伙的擁躉。而我又是知名的『老叛徒』………」

  無論是在現實還是精神海之中,他都無奈地深嘆了一口氣。

  「終究還是暴露了。不過也好,這也算是逼我更進一步,無論成敗與否,是時候有一個了結了………」

  隨後,他便再度緩緩閉上了眼睛,調集更多的精神力,繼續守護著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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