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沉默片刻後才道:
「名字對我來說很重要,同樣,名字對你們來說也很重要,他不僅僅只是個代號。」
「你們通過名字來認識彼此,記住彼此,區分彼此。」
「比起你們人類來說,名字對於我們這種長劍來說更加重要。」長劍頓了頓,「因為我們是消耗品,不像你們人類每一個個體都獨一無二,我們長劍可以批量生產,每一個都千篇一律,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沒有名字的話,那我和其他長劍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只要有了名字,那我就是獨一無二,獨屬於你達倫·索羅斯的長劍。」
「也許對你來說,我只是一把長劍,和其他千萬把長劍沒有任何區別,同樣對我來說,你也是個人類,和其他千萬個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但因為你叫達倫·索羅斯,所以你是獨屬於我的主人。」
「但是我卻不一樣,我沒有名字,我沒辦法決定我屬於誰,我不希望在你眼中,我只是一把可以隨意丟棄的長劍,我渴求你,給我一個名字吧,讓我不再只是一把劍,而是獨屬於你的劍。」
「讓我成為你的一部分吧。」
長劍說了很多,達倫靜靜地聽著,靜靜地思考著。
原本如此。
達倫恍然大悟,也明白了長劍的想法。
那是一個孤獨者在祈求心靈的慰藉。
名字對於長劍來說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一種認同和歸屬感。
它在渴望被達倫認可和接納,它在祈求和達倫產生羈絆,而不是一個冰冷的武器。
良久之後,達倫深呼了一口氣,「我明白了長劍,不,從今以後你不再叫長劍了,你應該有一個名字,一個由我賦予的名字,獨屬於你自己的名字。」
達倫沉思片刻,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中,他頓了頓:
「銘…」
「對,從今以後你的名字就叫銘劍!簡稱銘!意為銘刻銘記。怎麼樣?喜歡這個名字嗎?」
「銘…」長劍喃喃自語,語氣無奈道:「這可真是個奇怪的名字,不過馬馬虎虎吧。為了防止你以後又給我取一些亂七八糟的名字,我也不難為你了。我就勉為其難接受吧。」
達倫笑了笑,他聽出來了。
長劍,不,現在應該叫銘劍,它在埋怨的同時語氣中帶著一絲喜悅。
看來它很喜歡這個名字嘛。
達倫的內心也很滿意。
「的確是個不錯的名字。」
就在達倫沾沾自喜的時候,一旁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達倫一跳,等他轉過頭看去,這才鬆了一口氣道:「老師,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麼神出鬼沒的出沒呀?真的是會嚇死個人吶。」
沒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達倫的老師,劍聖---蘭斯。
「沒大沒小的,連老師都敢命令我,我看你是皮癢了。」面對達倫的詢問,蘭斯先是吐槽了幾句,隨後突然笑了起來,眼神望向達倫手中的長劍:「看來你聽懂我的話,已經和你的長劍,哦不,應該是銘劍產生了羈絆。」
「那是自然,老師的話,我一定謹記在心。」達倫拍馬屁道:「這一切還要多虧老師的指導。」
「孺子可教也。」蘭斯摸了摸嘴角的鬍鬚,表情頗為得意,誰不喜歡被別人誇獎呢?而且還是自己的徒弟。
「那是那是。」達倫點頭附和道,眼球不經意間轉了轉。,「老師,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可以先回去吧。我也該離開了。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給銘劍取個名字而已。現在名字也取了,我也該離開了。」
說著達倫撒腿就跑,仿佛身後有一個洪荒巨獸要追他似的。
快走,千萬不要被這個老登抓住了,不然又要被抓去訓練了。
想起之前訓練的場景,達倫渾身的肌肉都感覺有些顫,雖然他並不排斥訓練,因為訓練能讓他變得更強。但蘭斯的訓練方式簡直是要把他榨乾到最後一滴精血為止,中間沒有任何休息的間隙。
然而這終究是徒勞的,他很快就被抓走了。
一隻大手重重地蓋在達倫的肩膀上,看似不經意的一擊,達倫卻感覺無比沉重,原本逃跑的步伐也被死死地摁住,沒辦法動彈。
「你跑那麼急是要去哪呀,臭小鬼。」身後傳來惡魔的低語。
「老師,你開什麼玩笑?我哪裡跑了?」達倫強裝鎮定僵硬地轉過身,即便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但依舊倔強地狡辯道:「我只是有些內急罷了,人有三急,老師你這種靈魂體是沒辦法了解的。」
見達倫仍在不知頑抗地狡辯,蘭斯也不打算多說什麼了。他嘆了一口氣,用仿佛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達倫:「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夠讀取你的心裡想法,你剛剛罵我老登,你以為我沒聽見嗎?」
壞了,我他媽忘記這事了。
達倫這才想起來,蘭斯能夠讀取自己的內心想法,為此,他之前在內心吐槽蘭斯後,沒少受到蘭斯的棍棒教育。
但奈何太久沒有召喚蘭斯了,導致他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用一句話總結下來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見此情形,達倫也自知沒辦法狡辯,連忙求饒道:「老師,我錯了。不過真不是我不想訓練啊,昨天訓練的成果對我的身體和心靈已經造成了了很大的損傷。急需休息一天,要不明天再說?」
「不行,訓練哪有三天打魚兩天曬。」達倫的求饒很快就被蘭斯果斷地拒絕了,「這樣下去,你什麼時候才能有成果?」
「而且好不容易來到這座免費的訓練場,不利用這個怎麼行呢?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跑100圈熱身,然後再給我揮劍100下,然後…………」
「我去,今天的訓練成果怎麼又加倍了!」聞言,達倫瞪著眼睛,一臉震驚,這個訓練量,蘭斯這是生怕自己練不死嗎?
「沒關係,老夫還是深知人道主義精神的,你想要拒絕也可以。」
蘭斯說完這句話,達倫嘴唇動了動,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但是下一刻,蘭斯眼神一冷,伸出自己碩大的拳頭。
「只要和老夫講講道理就行,講贏了,這些訓練你就可以不用做了。」
達倫:「…………」
老師,你這個道理似乎有點不太講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