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林恩眉頭一挑,「那你覺得自己很強?」
聽到這個話,泰爾冷笑一聲,沒有回答,但意思不言而喻。
「二位,二位!冷靜一下」
眼見著車廂內的氣氛朝著要打起來的方向發展,本在前頭裝作聽不見的皮普轉過頭來,道:
「我們現在已經靠近奧瑞爾王城,這邊對於當街打鬥,擾亂秩序之類的處罰是極重的!」
「既然二位來到王城的目的,都是參加維蘭學院的考核,要是被衛兵抓進監獄,錯過了入學......」
一旁的夏拉聞言,左手輕搭在泰爾那準備摸向腰間短棍的右手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同時對著林恩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他說話比較直接,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請原諒。」
「哼!」林恩還沒說什麼,泰爾倒一把甩開夏拉的手,
「要是在帝國境內,這種膽敢冒犯我的傢伙,早就死在我的魔力之下了!」
話雖如此,但他摸向腰間武器的動作倒是停止了,
想來他也知道如果在這種地方當街鬧事的話,大概率會影響到他們的入學考核。
「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林恩沒有理會泰爾的叫囂,而是對著夏拉道:
「有機會的話,我們考核時再見吧!」
在聽到皮普的告誡後,林恩也明白如果真打起來,即使能出一口氣,但如果影響了入學考核也是得不償失。
更何況,只要大家都在今年參加維蘭學院的考核,那遲早還會有對上的機會。
無論是在第二輪實戰測試,還是第三輪的排名賽。
說罷林恩便不再理會這兩位來自東大陸的人,車廂內就此沉寂下來。
只有皮普還偶爾開口講一些王城之內的事情。
在這樣的氣氛中,時間過得很快。
「看!前面就是奧瑞爾王城了!」又行駛了一段時間,皮普扭頭朝著幾人喊道。
林恩抬頭望去。
奧瑞爾王城已經不再遙遠,灰白色的城牆被夕陽鍍上一層淡金色。
城牆遠比他想像的高,牆面上布滿歲月的痕跡,高處還殘留著不少如同巨大抓痕的傷痕,雖然有用其他材料修補,
但隱約還能看到些許痕跡。
「這面城牆都阻擋過什麼樣的魔物?龍?巨人?」林恩不由得想道。
馬車最終在城門處停下。
「我就不進城了,祝你們好運!」皮普對著幾人道。
林恩下了車,支付了車費。
而皮普則將那匹老馬找了個空地,開始給它餵食起草料,待老馬休息完畢,皮普便又會拉上幾位客人,返回白帆港。
......
泰瑞爾王城的城門很寬,林恩略微估算,哪怕是那種最寬大的車廂,這座城門也能讓四輛馬車並排駛入。
城門的左右兩側各站著一隊衛兵,穿著銀灰色的盔甲,手持長戟,檢查著入城的人員與貨物。
像林恩這種背個背包的冒險者,衛兵只是擺了擺手,就讓他進去了。
倒是一身異服的泰爾與夏拉,則在過城門時,被衛兵攔下詢問。
林恩走過門洞,視線稍稍暗了一會兒,又重新亮起。
奧瑞爾王城的景象在眼前鋪開,
青灰色石板鋪成一條大道,兩側是兩層三層的石砌樓房,屋頂鋪著灰藍色的瓦片,
窗台上擺著花盆,晾著衣裳,偶爾還能看到陽台上探出的半個腦袋。
底下則被各式各樣的商鋪擠滿,鐵匠鋪的錘聲、小販的叫賣聲,混合著麵包房特有的麥香,給人一種別樣的氣息。
行人往來如潮,有穿長袍的法師學徒,有背著貨簍的商販,有腰佩長劍的冒險者,
也有帘子半掀、露出半張貴族小姐面孔的精緻馬車車廂。
街角一個吟遊詩人正撥著琴弦,唱著一首關於某位騎士和某位貴女的舊歌謠,
旁邊圍了一圈人,有叫好的,有扔銅幣的......
是和銀月鎮完全不同的景象,林恩在街邊稍微逛了一會兒後,便拿出地圖,
開始尋找科林給他推薦的落腳點。
林恩跟著地圖的指引,在幾條街巷裡七拐八繞。
路越來越窄,脫離了大道,人也漸漸少了,最後,他在一棟二層的小樓前停下來。
小樓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寫著「瑪爾塔之家」四個字。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房間出租中。
在確認了一番自己沒找錯地方後,林恩上前敲響了房門。
裡面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又粗又亮:「來了!來了!」
不一會兒,房門打開,一個女人探出頭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矮胖身材,圓臉,
頭髮用一塊花布包著,圍著一條沾滿麵粉的圍裙。
「請問,這裡還有房間出租嗎?」林恩指了指掛在門口的木牌,道。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恩,目光掃過那枚黃銅徽章和腰間的星火,臉上多出幾分笑容:
「當然還有,我帶你去看看。」
「有勞了。」
隨後女人帶著林恩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床單是洗得發白的粗布,床邊有張木桌,一把椅子,一個矮櫃。
窗台上放著一盞油燈,窗戶開向後院,能看見院子內晾曬的衣物,
院子外則是一條小巷,通往街邊的大道。
「三個銀幣一個周,包早餐。」
女人靠在門框上,擦了擦手上的麵粉,道:
「午餐和晚餐另算,一頓8枚銅幣,熱水早晚各供一次,洗衣另收,規矩就一條,半夜別太吵,這裡還有其他客人。」
林恩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從窗台看了看後院。
「果然王城的物價和那種偏遠小鎮完全不一樣啊!」林恩心中感嘆。
銀月鎮黃油酒館二樓的房間和這裡差不多,但那裡住一個月只不過三枚銀幣,而這裡這個價格只不過是一周的房租。
如果要去住正經旅館,可能價格還會再高。
「可以。」林恩把包裹放在床上,從錢袋裡拿出三枚銀幣遞過去。
這裡雖然偏了點,小了點,但房間總體還算乾淨,暫住是沒什麼問題。
按周付房租的話,如果有更合適的,也可以馬上搬離。
「我叫瑪爾塔,關於住宿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我說,」瑪爾塔收了錢,神色輕鬆了不少,
「你也是來參加維蘭學院考核的?」
「這麼容易就能被看出來嗎?」林恩有些詫異。
「要是其他時候那難說,」瑪爾塔笑道:「但這兩個月,你在大街上隨便找個年輕點的生面孔,十個里有九個都是來參加學院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