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海盜們的歡迎儀式正進行到最熱鬧的時候。
伊森和一同上船的人被反綁雙手,那些被帶上船的行李隨意擺放在自己面前,就像是在擺地攤。
海盜們隨意挑選著,看到中意的東西就往自己口袋裡裝。
有幾個人原本帶了從岸上借的錢上船,想用來賄賂海盜或者日後應急,結果還沒等掏出來,就已經被搜走。
而這些人只能跪坐在甲板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當被人挑來選去。
伊森低頭掃了一眼擺在自己面前那點東西。
凱恩給的查爾斯的左輪、那條黃銅項鍊、奧利維亞的頭巾、幾便士的硬幣,還有幾件換洗衣物。
伊森想到除了那把左輪勉強值點錢,其他東西在這些搶劫航線船隻的海盜眼中可能什麼都算不上。
果然,前面來的幾個海盜只隨便撥了撥就轉身離開。
有些海盜拿起左輪,在手裡擺弄了兩下,發現沒子彈,槍管還生了鏽,又扔回甲板上。
有些人拿起黃銅項鍊還以為是黃金做的,發現被騙了以後還有些氣憤。
看到自己一樣東西都沒有少,伊森暗自鬆了口氣。
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亞瑟,對方的行李更簡單,就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其他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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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樣子就根本不像在岸上過不下去的,反倒更像是來旅遊的。
仿佛是感受到伊森的目光,亞瑟轉過頭朝他點了點頭。
伊森反而看的有些愣,他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又一名海盜停在他面前。
那傢伙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先拿起左輪打量了許久,然後像收起自己的東西似的,掀起衣擺就把它插進腰帶。
伊森一愣,這麼多海盜都嫌棄沒拿,怎麼就偏偏他拿了?
伊森想知道他想幹嘛,但對方卻不動了,反而一直在看著自己。
什麼意思?他想幹嘛?
接著對方又撿起地上那條黃銅項鍊放到眼前瞧了瞧,隨後他的臉上露出失望,像是認出那不是黃金,只是件普通裝飾。
「你倒挺會玩,用黃銅做項鍊,怕是靠這招騙了不少女人上床吧?」
他臉上帶著譏諷的笑,等著伊森發怒。
「抓緊拿,你拿的我會全部拿回來的。」聲音不大卻能夠讓他聽見。
那海盜哼了一聲,沒再繼續嘲諷,轉而去翻那幾件衣服。
他拿起來在身前比了比,見不合身就隨手丟到一邊。
翻到一半,他忽然從衣服堆里扯出奧利維亞的頭巾,動作停了一下。
「你還要裹頭巾?這似乎不是你的吧?」
他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伊森眉頭皺緊,語氣冷了下去。
「其他東西你可以拿,那東西你最好放下。」
這話沒讓對方害怕,反倒讓他更興奮,他直起身,把頭巾舉到伊森眼前晃了晃,一臉挑釁。
「看來我沒猜錯,這東西確實不是你的,左輪我可以不要,這頭巾,我要定了。」
「你確定?」
「當然,你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這些東西早晚是我們的,有什麼區別?」
伊森沒再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他的手背在身後,他無聲操控著一把小石刀,那綁著手腕的麻繩正在被一點點的割破。
「怎麼?怕了?怕就對了,接下來一個月,你就跟養在船上的一條狗沒……」
話沒說完,伊森背後麻繩嘭地一聲斷開,他在誰也沒看清的情況下猛地起身,投出一根標槍模樣的石錐。
那石錐飛起狠狠扎進那名海盜的胸口,力度之大帶著他硬生生釘在身後的桅杆上。
血順著石錐滴下,迅速染紅了一片甲板。
奧利維亞的頭巾也因為沒人拿而重新落回那堆衣服里。
甲板上的歡迎儀式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驚呆了,在這片刻的時間伊森居然就這樣殺了一名海盜?
離得近的海盜率先反應過來,拔出彎刀就朝伊森圍了過來。
「他殺了我們的弟兄,為他報仇!」
其他海盜也紛紛響應,拿出武器圍住伊森。
面對四面八方圍上來的海盜,伊森面色不變,手腕一翻,一柄石制長劍被他握在手中。
突然掏出武器的伊森顯然震住了海盜們,他們雖然嘴上說的要報仇,但實際根本沒人敢上。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道呵斥聲讓海盜們讓出一條路來。
「滾開!」
一個女人從海盜中走出,小麥色的皮膚似乎是常年在海上曬出的結果。
她的穿著相當性感暴露,小一號的短上衣搭配一條極短的短褲,在這條滿是男人的海盜船上格外扎眼。
「大副,就是他殺了我們一位兄弟。」
那女人先瞥了一眼伊森手中的石劍,才淡淡開口:
「船長要見他,他留著還有用。」
聽到船長要見他,一些海盜們慢慢把刀收了回去。
可還是有人不服氣,指著桅杆上的屍體:
「可他殺了我們的兄弟!」
大副偏過頭,目光掃向人群里說話的人,嘴角帶著嘲弄:
「你和那傢伙是一夥的吧?為了賭局能贏,連激將法都使出來了,只要這傢伙想動手,你們就有理由把他丟到海里餵魚,這計劃確實不錯。」
那名被點破的海盜縮回人群,不敢再吭聲。
那位大副轉身看向伊森,臉上那點笑變得鋒利起來:
「還有你,別殺了我們的人就能沒事,船長見你只是延緩你受罰的時間,該來的一個都跑不了。」
她身後的海盜齊聲喊了起來:
「禁閉!關禁閉!」
大副點了點頭。
「禁閉室的確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從船長室出來,那裡挺適合你的。」
伊森一言不發,石劍在他手裡慢慢消散。
幾名海盜又衝上前拿出麻繩狠狠將伊森的雙手綁了起來,為了防止伊森再次掙脫,他們甚至還加固了一層。
在所有一同上船的人的注視下,他跟著大副離開甲板。
剩下那些嘴上叫囂著要把他碎屍萬段給死者報仇的海盜,卻沒一個人敢再去碰伊森那堆東西。
畢竟桅杆上那具屍體還掛在那,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