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迫不及待地端起第二瓶魔藥,藥液在杯中泛著黑氣,像是某種活物。
他把魔藥湊到嘴邊,喉結動了動,遲遲沒喝下去。
「就沒有類似紅茶那樣的魔藥嗎?怎麼每一種都這麼奇怪?」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捏住鼻子,仰頭灌下。
很快,這藥液開始在他胃裡翻湧起來。
又來了。
和第一次喝魔藥時一模一樣,胃裡像被火燒一樣。
他弓著身子,一手死死按住腹部,好在他經歷過一次,這樣的痛苦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他的目光投向桌上剩下的非凡材料上,那些材料上正浮著一條條藍線。
上次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痛苦吞噬了,這一次,那些藍線清晰了許多,仿佛被什麼牽引著,緩緩升向天花板。
「這是什麼?這些藍線為什麼往上飄?」
還沒等他想清楚,手臂上忽然傳來一陣刺癢。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皮膚上正不斷浮現出暗紫色的屍斑。
這也是魔藥帶來的效果嗎?
伊森強忍著噁心,試圖尋找消除屍斑的方法。
可他無論怎麼嘗試,屍斑都沒有減少,反而一點點擴大。
他打開系統面板,面板上皮膚那一欄已經發生了變化。
【普通人類皮膚(污染):請宿主儘快尋找到新的皮膚,否則屍斑將蔓延全身,宿主將徹底成為一具真正的屍體。】
伊森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現在自己要哪兒找屍體替換皮膚?何況他剛喝下魔藥,隨時可能失控變成非凡生物,這時候離開酒館是很危險的。
就在他想著該如何弄到新的皮膚時,外面突然傳來打鬥聲。
伊森推開門,正好撞見兩撥人馬扭打在一起。
他找到躲在櫃檯後的托馬斯。
「他們這是什麼情況?」現場太吵,他只能大聲詢問。
托馬斯見怪不怪,坐在吧檯下面,手裡還拿著半塊餅乾。
「哦,沒什麼,就是那群海盜和工人起了衝突,工人看不慣這群海盜大半夜還在這裡吵,雙方就打起來了。」
伊森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鬥毆的人群,心裡暗爽。
替換皮膚的機會似乎自己找上了門了。
托馬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皺眉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屍斑嗎?」
伊森剛想解釋,一聲槍響炸開。
他探出頭,正好看見一名碼頭工人舉著冒著白煙的手槍,打死了一名海盜。
常年漂在海上的海盜,手槍並不是標配,海上濕氣重,火藥難以保存,帶槍反倒麻煩。
碼頭工人不同,他們在陸地上,搞到槍和子彈容易得多,情緒一上頭,掏出槍也不算稀奇。
槍聲一響,整個酒館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盯著地上那具沒了氣息的海盜屍體。
「你殺了他?」那名死去海盜的同伴質問。
對方似乎不慌反而冷笑:「你們這些傢伙就該待在水上一輩子,地上混不下去,跑到水上就能混出名堂?」
短短兩句話,再次引爆了戰鬥,原本拳頭互毆的場面立刻升級成械鬥。
兩撥人馬再次糾纏在一起。
伊森找准機會,一個箭步衝出去,把屍體拖了回來。
回來時他一手捂著腰子,疼得想罵人。
「誰給了我敲了一棍?」
托馬斯也從櫃檯後探出半個腦袋,滿臉疑惑:「你動屍體幹嘛?不躲著等警察來?」
伊森壓低聲音:「我皮膚上的屍斑,得靠它解決。」
說著,他趁沒人注意,把屍體拖進包廂。
幾分鐘後,他推門出來,皮膚已經恢復如常,連魔藥帶來的負面作用也消退了。
隨後,他又趁著混亂,把屍體拖了出來,偽造成屍體是因為混亂才移動到這裡的場景。
現在伊森已經正式進入服完第二瓶魔藥的非凡者行列當中。
還沒等他摸索出第二瓶魔藥究竟帶來了什麼能力,幾名警察接到報案趕來。
穿著制服確實有用,幾聲呵斥後,混亂的場面便被壓住。
一名警察蹲下查看屍體時,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地方。
「長官,為什麼這具剛死的屍體,身上就有屍斑了?」年輕警察拿起那具屍體的手臂,神情疑惑,他看向帶隊的老警察。
老警察同樣不解,他又看了一眼兩撥被控制住的人。
所有人都點頭,老警察只好作罷,畢竟如今的霧都,怪事一樁接一樁,不差這一件。
伊森和托馬斯只被簡單問了兩句,警察便帶走了鬥毆的兩撥人。
酒館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你從船上回來以後,接下來打算去幹什麼?」托馬斯一邊調酒,一邊詢問。
伊森幾乎沒有猶豫:「我要去找一個人,出海之前,我以為她已經死了,可這次出海,我敢篤定她還活著,因為在那本書里我沒有見到她。」
「是你之前發委託為的那個人?」
伊森點點頭。
「那祝你成功。」
托馬斯將調好的酒推給伊森,「嘗嘗看,我最新的研究成果。」
伊森沒有急著喝,轉而問起母神教會和霧都最近的動向。
「母神教會那邊一直沒什麼大動靜,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放棄在不列顛開教會了。」
托馬斯擦了擦手,繼續道:「至於霧都,最近還真有事,前陣子上帝教會查獲了一家毒奶工廠,喝過那批奶的人,多多少少出現了軀體非凡化。」
「毒奶?」伊森心裡一沉,想到伊芙琳喝過的那種奶。
「那個公司,是不是叫澤西黃金奶油公司?」
托馬斯搖了搖頭:「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我這有報紙,你可以看一下。」
他說完,彎腰去吧檯下翻找報紙。
門口掛著的門鈴忽然被人推響。
托馬斯頭也沒抬,喊了一句:「今天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可腳步聲沒停,反而越來越近。
伊森也有些疑惑:不是說打烊了嗎,他還進來?
伊森一回頭,雙眼瞪大,放到嘴邊的酒都喝不下去了。
來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徑直走到伊森身旁的椅子坐下開口。
「我要一杯黑啤酒,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