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撒爾臉色慘白,只能走在前面給伊森帶路。
兩人沒在船長室停留,那裡早被洗劫一空,伊森也檢查過裡面根本就沒有非凡物品。
兩人沿著樓梯一路向下來到了整艘船的中段。
這裡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艙壁被之前的炮擊炸出幾個大洞。
一個腦袋大小的金屬球正緩緩飄在整個空間的中央,表面泛著乳白色的光。
「這就是那個非凡物品?」
阿布撒爾點點頭:「這就是你想要的那個可以瞬間移動的非凡物品。」
「介紹清楚。」伊森有些不耐煩。
「使用後可以進行短距離瞬移,我實測過,距離不超過0.5海里,也就是大概一公里左右。」
瞬移到一公里以外,這很誇張了。
也難怪當時「幽靈船」消失以後,伊森用心臟感知不到這船的位置。
再加上天黑,一公里幾乎可以說到了另一個世界了。
再加上阿布撒爾這傢伙玩陰的,打一炮就跑,復仇號的船員們覺得這是艘幽靈船就再正常不過了。
伊森抬頭盯著金屬球又問道:「我從來沒聽說過你的名字,你並不出名,從哪得到這種東西?」
伊森又威脅了一句:「記得說實話,要不然……」
阿布撒爾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是……是我在酒吧喝酒時,一個小丑給我的。」
「小丑?」伊森皺眉。
「那天,島上的酒吧里擠滿海盜,我當時一個人在那喝酒,突然走過來一個小丑給了我這個球,還跟我說,往南走的大海有寶藏,你不想去搏一搏嗎?」
阿布撒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道:「我當時哪敢想?我就是個開小船、偶爾搶點魚貨的小海盜,跟你們這種大船硬碰硬,簡直是自討苦吃。」
「可那小丑告訴我用法後,我改了主意,邊打邊撤,趁你們睡覺時來襲擊,這種以小博大的方法才是最適合我的。」
南邊?南邊的大海要不就是大西洋,要不就只有可能是指的地中海了。
伊森沉默了一會,他不知道小丑為什麼知道地中海會有寶藏,又為什麼會有這種強力的非凡物品。
他想到一個組織。
愚戲團。
伊森摸著下巴思索,莫非這也是愚戲團的計劃?他們不僅告訴這些海盜地中海有寶藏,還給非凡物品,愚戲團究竟是想幹什麼?
眼看想不清楚,他按照阿布撒爾給的方法伸手取下金屬球,金屬球取下的瞬間縮成了拳頭大小,更容易攜帶了。
沒什麼其他東西,伊森帶著阿布撒爾回到甲板,甲板上歡呼雀躍,分到戰利品的海盜們紛紛圍攏上來,不斷擁護著這位新船長。
「霍雷肖船長,只要您想,我們就支持您做正式船長。」
伊森看著那些面孔,他當然清楚這些肯定是和哈特大戰後新加入的海盜們,他們早就受夠了吉迪恩的統治,有人反抗他們自然會幫。
「既然如此,那我要去干一件大事。」
回到復仇號後,伊森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把吉迪恩趕出了船長室。
兩人在船艙走廊里對峙,吉迪恩盯著他,眼神陰沉。
「霍雷肖啊霍雷肖,沒想到我有意提拔你,結果你居然背叛我?我當初是為什麼要相信你?」
伊森輕笑:「吉迪恩,你不行了,你失去了民心,即便你實力強,又有什麼用?大家已經對你失去信心了。」
「對,吉迪恩你太殘暴了,我好幾個兄弟都被你丟到海里餵了魚。」
伊森身後有人附和道。
吉迪恩笑了笑,看著那群人嘲諷道:「霍雷肖你別得意,這段時間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魔藥的失控已經遠超我的預期。」
「等我穩定下來,看看這個世界,是拳頭大有用,還是民心有用。」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東西,走進一間船員的房間。
房裡那名海盜愣愣地看著他,吉迪恩冷冷掃過去:「看什麼?這地方以後歸我了,你現在可以滾出去。」
那名海盜嚇得趕緊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地搬去了其他房間。
吉迪恩關門前,外面已經有人歡呼起來。
「以後大家相互關照,絕對會有不一樣的復仇號!」
有些海盜跟著歡呼,有些海盜卻一臉冷漠旁觀,他們已經看透問題的本質,這個世界拳頭大可能真的有用。
霍雷肖再怎麼收攏人心,吉迪恩服用了四瓶魔藥的事實擺在那裡,更何況,他這幾天的不作為,也只是在對抗魔藥失控。
全程目睹一切的莫羅嘆了口氣:「我覺得霍雷肖和那個冒牌貨不是一夥的,而且,他恐怕有危險了。」
卡塔琳娜皺眉:「什麼意思?」
莫羅冷靜分析起來。
「原本我以為那個冒牌貨和霍雷肖會是一夥的,但現在看,我錯了。」
「我編出那個規矩,推選一個代理船長出來,本意是扶持一個傀儡,最好能架空那個冒牌貨的權利,這樣我們為船長報仇時也會多一份力量,可沒想到,霍雷肖選擇成為這個代理船長。」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被人群圍住的霍雷肖。
「他還用一場戰鬥的勝利,和趕走賴在船長室的冒牌貨,樹立了威望。」
「現在整條復仇號分成兩派。一派是我們和那些搖擺不定的海盜們。」
「他們是跟著吉迪恩闖過的,自然清楚吉迪恩的狠辣,面對霍雷肖的強勢出現,他們也不敢隨意站邊。
「另一派,是與哈特大戰新加入的海盜。」
「他們被吉迪恩打壓得很慘,自然對船長懷恨在心,而霍雷肖正好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但無論怎樣,最後都會是那個冒牌貨重新回來成為船長,而霍雷肖·威爾遜會遭到清算。」
卡塔琳娜有些擔憂:「他難道沒有一點勝算嗎?」
莫羅苦笑一聲:「有,那就是那個冒牌貨無法控制魔藥,徹底失控,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方法。」
看著被圍繞在人群中的霍雷肖,卡塔琳娜感到沮喪,她真的很想幫霍雷肖,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