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廢物……都是廢物!」瓦勒齊大宅內胡克轉著圈地罵街。
周圍的僕人一個個抖似篩糠、噤若寒蟬。
「足足三十六個傭兵啊,大半夜跟人賭錢、爭風吃醋、設局騙人!跟人打架到驚動了城市僱傭兵!全TM進去了!唯一老實的那個竟然直接死床上了!廢物!都是廢物!」
篤、篤
在胡克罵得最激烈的時候,兩聲輕響突兀響起,骨節和扶手磕碰的聲音此時格外清晰。
聽到這兩聲聲音,胡克一下收住了罵聲,看向了那個自從剛才就一聲不吭坐在沙發上的黑袍人,一層化不開的寒氣在他身周起伏,讓胡克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胡克先生,關於那個死在床上的人,我倒有個猜測。」
黑袍人冷冷開口,聲音中帶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嘶鳴。
「按照我派去的人給我的答覆看,那個人的傷口很不一般,傷口上不僅絲毫沒有血流出,甚至還有淡淡的黑色霧氣。」
「您的意思是?」
「這是陰魂城的手法……我知道您之前僱傭的人在哪招惹了這幫人,但我建議您不要深究了,雖然之前大戰讓陰魂城損失慘重,但它仍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並且……」
那黑袍人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胡克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畢竟他們家族和各個勢力也有些聯繫,自然能聯想到黑袍人的意思,然後他趕緊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主動轉移了話題:
「但是斯拉克大師,咱們總不能不帶護衛吧,那幫廢物哪怕是我親自出面也要至少一周才能放出來……教主那邊……」
那個被稱為斯拉克大師的黑袍人沒有回答胡克的問題,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份報紙,翻開第二版扔到了桌子上,正好露出格鬥大賽的新聞。
「您是說?」胡克拿起報紙,小心地試探。
「沒錯,在那會有咱們需要的人。」
斯拉克側頭看向窗外,一隻小鳥正好在他轉頭的前一刻從圍牆上飛起,飛入空中。
小鳥飛過豪華的富人區,飛過把守嚴密的博德之門,飛過雜亂無章但是充滿人氣的下城區。
飛進了一個由造型優雅的建築圍合而成的小小庭院內,落在一隻伸出來的木質化手指上。
莎莉娜湊近小鳥,用正常人難以理解的聲音交談了片刻後,拿出一小撮早就準備好的玉米和穀物放在小石桌上,任小鳥食用。
她則轉身走進了泰雅女士的私人會客室,午時等人早就等在此處。
「怎麼樣?」
從莎莉娜剛才突然出去的舉動來看,午時就知道肯定是瓦勒齊大宅那邊有消息了,所以見莎莉娜一回來,他就抬頭問道。
「嗯,有消息了,他們準備去格鬥大賽物色護衛隊成員。」
莎莉娜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現在她沒有帶著那副面具,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怎麼猜到他們一定會去格鬥大賽找人?還讓我給你們報名,他們不是已經有……哦!你們昨晚不會是……」
泰雅女士看著莎莉娜和午時這沒頭沒腦的對話,微微蹙眉,說著說著,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但是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午時不顧禮貌一把捂住了嘴巴。
倒是惹得蕾娜有些不明所以。
輕輕推開自知不禮貌的午時,泰雅女士瞥了他和咕嚕嚕一眼,她當然想到了午時在這件事都幹了什麼,畢竟昨晚他和咕嚕嚕回來還是她開的門。
再加上昨晚她的手下還匯報了城東一家叫「金磨坊」的旅館暴動的事,這不一下就連起來了嗎。
「咳咳,總之,這次格鬥大賽很重要,都要看你了,蕾娜!」
雖然蕾娜的智力和掌握的信息暫時沒辦法讓她推斷出午時昨晚都幹了什麼,但是為防萬一,午時還是及時岔開了話題。
「這是我拜託泰雅女士幫忙收集的情報。」
午時攤開了一張紙,上邊是這兩天他拜託泰雅女士搜集來的信息。
上邊基本是一張素描配一段信息,說起這個,午時還挺可惜的,早知道留幾個艾爾文的爆炸式照相機了。
據說,自從艾爾文的發明都被午時當炸藥用了之後,艾爾文頗受打擊,已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好幾天了。
所以午時自然也就收不到新的爆炸式相機和爆反皮甲了,就他現在穿的這身還是前兩天自己去新買的,得益於之前沒有從他這邊出情報費,現在小隊的資金還是挺充足的。
不過手繪總比沒有的強就是了。
收回心思,午時指著第一個圖片介紹道:
「這個貨是典型的戰士,擅長使用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以你的本事不難對付,關鍵在於怎麼應付這些奇怪的手段,特別是抄網和鉤槍。」
雖然午時信任蕾娜的能力,但是這種事多準備準備肯定是沒錯的,可不能在這種時候在陰溝裡邊翻船。
蕾娜自然也沒有要反駁的意思,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驕傲自大從來不是她的特點,相反,她非常珍惜這些收集來的情報。
「還有這個,別看他瘦,但是經常會用一些陰招,比如飛刀什麼的,聽說他在嘴裡都藏著武器,一定要小心,特別是近身戰的時候,你的巨劍雖然威力巨大,但是轉換戰鬥姿勢比較慢,要提前做好準備。」
見蕾娜聽得很認真,午時繼續說著第二個需要注意的人物。
「第三個這個是個武僧,雖然空手,這種人最難對付的點在於反應敏銳,就像能提前預知你的行動,我建議打他的時候不要玩花的,直接正面突擊。」
接下來,午時又講解了幾個他認為比較難對付的對手,並把資料整理好交給蕾娜,讓她在訓練之外,儘量記住這些信息。
「好了,這樣能準備的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明天你的現場發揮了。」
儘量安排好一切後,午時直起腰打了個哈欠,畢竟昨晚到現在其實他也沒怎麼好好睡覺,畢竟他又不能跟咕嚕嚕似的沒心沒肺。
那貨現在還在屋子裡呼呼大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