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精靈之歌的早晨比往常安靜一些。
咕嚕嚕還沒有起,還在樓上抱著自己的蛋呼呼大睡。
蕾娜早早就出去晨練了,估計現在還在後院做揮劍練習呢。
莎莉娜則去和她的那些朋友們告別,代替霍華德先生去照料老柏樹了。
大廳里只有冷清清的兩桌客人,一桌是銀色豎琴的人,另一桌也是銀色豎琴的人。
吧檯後面是終於回歸自己崗位的泰雅女士,看到午時從樓上下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午時也點頭回應後,向泰雅女士點了一杯熱茶和一份早點,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叮鈴鈴」
一陣好聽的風鈴聲打斷了這靜謐的時光。
隨著風鈴聲,大門被打開,換了一身比較樸素衣服的安東尼帶著戈弗雷走進了旅館。
他先是向吧檯後的泰雅女士打了個招呼,然後大概掃了一眼大廳。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午時,他笑著沖午時揚了下手,帶著戈弗雷走向午時的座位,很自然的拉開午時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早餐很豐富啊,午時先生,哦不對,萊恩先生。」
落座後,安東尼先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在這個空隙,戈弗雷輕輕地將一個錢袋放在了午時面前的桌子上,之後很識趣地去吧檯給自己家老爺點吃的去了。
「看起來收穫頗豐啊。」
午時看著那個哪怕是被輕輕放下也能明顯感受出相當分量的錢袋,放下正在切肉餅的刀叉,笑著回應了安東尼的玩笑。
「還行吧,翻倍後加了六成,雖然我估計他的底線是再翻一倍,不過畢竟以後還要合作,也不好逼得太緊。」
安東尼接過戈弗雷遞來的紅茶,優雅地吹著熱氣。
「你真應該看看當時胡克的臉色,不會比你盤子裡的青豆好看多少。」
「還得是安東尼老闆啊,沒有您,我們可搞不過胡克那隻老狐狸。」
雖然話很像恭維,但是確實也是實話,如果只是午時自己去和胡克討論佣金的事情,估計最多也就是翻個倍,而對於深諳博德之門商人間默契的安東尼來說,這只是個起點。
隨後,午時把話題轉向了出發的事情:
「安東尼老闆,胡克那邊怎麼定的出發計劃?」
「對對,這才是正事。」
安東尼從懷裡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放在了桌子上。
「三天後,商隊會在黑龍門外完成集結,你們可以稍微早一些過去,除了瓦勒齊家和他們的神秘夥伴外,還有海商世家維蘭諾家族和藝術品富商戈德溫家族的人,此外還有一些小商人們會藉助商隊的庇護北上。」
安東尼很貼心地為午時講解紙條上的重要事項:
「至於商隊的護衛,維蘭諾家和戈德溫家都會帶一些少量家族護衛,主要的護衛工作是瓦勒齊家族負責的,基本都是這次比賽里比較出彩的團隊,這也是為什麼他忍著虧錢也要僱傭你們的原因。」
順便他還大概給午時附帶介紹了一下明面之下的商隊情況,總之,因為之前護衛隊伍不能參加,這次的商隊組成非常複雜,雖然增加了風險,但是某種意義上也更利於午時等人隱藏身份。
「非常感謝您,安東尼先生。」
收起笑意,午時把那張紙條折起來和沉甸甸的錢袋一起收起來,誠摯地對安東尼表達了感謝。
然後他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剛剛完成晨練的蕾娜正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午時和安東尼的交談。
「那我也不多打擾了,正好我也有事情需要準備。」
午時趕緊扒拉了兩口,把已經有些涼的早餐囫圇吞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蕾娜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不打擾你們告別了。」
蕾娜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蕾娜已經早就沒有之前的胡思亂想的情緒了,早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她來到了之前午時坐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而午時則和十分識相的戈弗雷悄悄離開了兩人,給了兩人好好說些體己話的空間,而且午時是真的有些事情要去忙的。
他先回樓上叫醒了咕嚕嚕,替它收好龍蛋後,把它轟去樓下吃飯;
然後他去找了艾爾文,去取了一件特殊護甲,雖然爆反裝甲用起來很出人意料,但是因為之前艾爾文所有的造物都被午時拿去炸船了,所以現在實在來不及再做一件了,而且午時還是覺得不太安全。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艾爾文幫午時從他的特殊渠道買來的一件秘銀鏈甲,又用之前殘留的爆反裝甲剩下部分幫午時做了一個護臂。
穿上這件輕若無物的鏈甲衫,午時終於有點自己算是個冒險者而不是個搞笑藝人的實感了。
將自己寫的一份火藥配比表留給艾爾文當做額外謝禮後,午時告別了艾爾文,去找回了給老柏樹施肥的莎莉娜,跟她說了之後的計劃後,就讓她去找自己的那些「夥伴」們告別。
接著,他又拜訪了正在努力收編碼頭區勢力的奎里昂,留幾段單口故事給博德喉舌的總編歐文,輸了一筆錢給金磨坊的老闆,去馬戲團看了看自己從下水道撈出來的鱷魚,感謝了沒找自己這幫毀了倉庫的人算帳的安姆商會。
最後,午時回到了精靈之歌。
在第一次見面相同的地點,相同的時間和向著相同的擦拭著自己的收藏品的泰雅女士告別。
「我還以為你不來找我了呢。」
放下手頭的獸角,泰雅女士把一杯瑰麗的葡萄酒優雅地推到了午時面前,還附帶著一些調侃的笑容。
「哪能呢。」午時端起葡萄酒輕輕抿了一口,和泰雅女士一起看向這個時候還沒有離開的安東尼。
就像午時剛離開時那樣,依舊還是安東尼興趣盎然地主動說著家族的歷史和蕾娜父母的故事,蕾娜在偶爾點頭證明自己還在聽之外,也會提一些自己這幾年在修道院的生活。
或許不熟悉的人會覺得現在還這麼嚴肅淡然的蕾娜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午時卻看到了蕾娜那嘴角可能只有幾個像素大小的微微笑容。
「敬博德之門!」
午時對泰雅女士舉起了酒杯。
「敬冒險者們!」
泰雅女士也舉起酒杯回碰午時的酒杯。
然後,午時就發現一絲紅暈又爬上了泰雅女士的白皙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