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
午時這個結論讓達文一驚,他上前一步,急急追問,「你怎麼敢肯定這是謀殺?」
「很簡單,因為疑點很多。」
午時捏了捏鼻子,但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會把面具撕下來,只得作罷。
「首先,所有東西都空了,那很自然就會被認為是一般匪徒臨時起意劫財,這沒錯,但是第一個問題就出現了。」
午時拿起來那個做工精良的皮筒,放在眾人面前,「你們看,這種皮筒一般都是貴族和或者有錢人遠程傳遞重要文件用的,而且和他的其他物品不同,明顯很新。」
「這說明萊克是一個信使?」達文順著午時的思路往下想,猜測了萊克的身份。
「應該是,但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一個圖財的,臨時起意的,甚至可能是文盲的劫匪,為什麼要浪費時間打開一個皮筒,還特意把裡邊的東西拿走呢?他甚至可能都看不懂那是什麼。」
「哦~~~」
聽到午時說完第一個疑點,達文和三個聖武士同時發出一聲感嘆,達文肯定是聽懂了,至於其他三位就不好說了。
「然後我們來說第二個疑點,這把匕首。」
午時快步走到另一個聖武士面前,從托盤裡拿出了剛才就讓他奇怪的匕首,擺在眾人面前。
「這把匕首雖然上邊沒有寶石什麼點綴,也不是什麼魔法武器,但做工非常精緻,我讓蕾娜也看過了,這把匕首至少三四十金幣,如果去大一點的店鋪甚至可能上百,一個能做到背後一擊致命的劫匪,他看不出一把匕首的好壞?」
午時搖晃著手指,下了自己的判斷,「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他在找別的東西,沒有時間仔細在黑夜中仔細辨別一把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匕首。」
聽到這個判斷,達文微微點頭,顯然是已經差不多認同了。
這是,午時又翻身回到了萊卡的屍體旁邊,翻起他的外套,向眾人展示了剛才他摸到的那個奇怪的地方,一個被縫在衣服內的暗兜。
「至於為什麼我確定他是在找其他東西,那就是因為這第三個疑點。」
僅靠燭火照明的地下墓室內比較幽暗,達文和三個聖武士湊得很近才看到了午時展示的那個不算大,而且很隱蔽的暗袋。
這個暗袋大概半個手掌大,特意縫得很緊,不太放得下哪怕是硬幣這樣的東西,也就是輕薄的紙張或者小布條存放在這裡才不容易被發現。
「相信幾位都看到了,這個暗袋很隱蔽,而且空間很小,哪怕是裝硬幣都很容易被發現,哪怕是我帶著特意的目的,光明正大,不擔心有人突然出現,都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那敢問,一個臨時起意的圖財盜賊或者劫匪,為什麼願意花費更多時間去翻袋子並割開,而不是好好看看那把匕首是不是值錢呢!?」
午時這聲直擊靈魂的質問讓達文愣了一下,他看著那個暗袋思考了一陣,好像在權衡可能性。
稍頃,他有些遲疑地開口:「按你這麼說的話,萊克應該因為身上帶的重要文件被人盯上了,在被暗殺後,兇手從暗袋和皮筒中找到了想找的東西,然後把其他值錢的東西帶走,讓人以為這只是一般的搶劫?」
「差不多,但是我認為帶走值錢物品不只是特意誤導,也有可能是真的順手。」
午時大概認可了達文對兇手行為的總結,只在最後做了一些自己的猜想。
「可這樣,好像並沒有對咱們抓到這個兇手有幫助啊?」
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感覺自己明白了一些的蕾娜緩緩舉起手來,給還在興奮的午時潑了一盆冷水。
「額……話是這麼說沒錯……」被這麼突然一問,午時也被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無妨,萊恩先生提供的線索很重要,確定是劫財還是另有預謀,會影響我們之後的探查目標人群。」
午時還沒想到如何利用這些證據。
達文倒是先開了口,畢竟在正規程序的探案角度,達文的經驗比午時要多得多,而且以他的能力,估計遲早也能意識到午時提到的三個疑點,只不過這事肯定是越早確定越好。
「說起來……」怎麼利用這些線索午時一時沒想起來,但要說到殺手和隱秘行動,一個身影突然跳進了他的腦子。
「達文先生,我覺得這裡應該暫時沒有什麼別的線索了,既然如此我先回去找隊友,咱們趕緊進行之後的調查吧。」
想到這個人後,午時馬上向達文提議道。
畢竟,他總不能直接說找個散塔林會的密探詢問隱秘行動的技巧吧,更何況,這個情況下,他也確實需要去找到其他隊友,所以他找了個藉口準備先離開達文一段時間。
「可以,我正好也需要一些時間布置人去各個地方搜查。」達文說著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半個小時後吧,還是在這匯合。」
「好!」
午時乾脆的答應了達文的安排,隨即急匆匆地帶著蕾娜就從正義之神的教會你跑了出去,讓還在外邊圍觀的群眾看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覷,看不懂這倆人是被放了還是要跑……
兩人沒多久就回到了不遠的旅館,匯合了完全沒有緊張感還抱著咕嚕嚕在這吃東西的莎莉娜和本就沒心沒肺的咕嚕嚕後,按照自己的記憶跑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敲響了房門。
他之前在大廳里閒坐的時候,有看到伊索爾德自己去定了這個房間,路過自己的時候還順便拋了個媚眼,非常可氣。
敲完門,房間內不僅沒有人回答,還比之前更加安靜了,午時也懶得試探了,不管伊索爾德是不是在裡邊,直接大聲道:
「伊索爾德,是我們。」
午時這一聲大喊後,屋裡立刻就有了聲響,屋門被狠狠拉開,伸出一隻手把午時直接拽了進去,跟在他身後的蕾娜和莎莉娜對視了一眼,也走進了房間。
莎莉娜還很禮貌地順手關上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