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隆派恩,上面的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能讓你這等高手特地阻攔我。」
蘭德落回第二層的地板,右手向上,左手向下,以防禦架勢迎敵。
【奇怪的地方有三。】
【其一,畢隆派恩為什麼不親自擊殺樓上的人。】
【其二,為什麼他要隱藏身份行動。】
【其三,他剛剛認真一拳沒能打死我,現在的我究竟有多強?還是說這裡的畢隆派恩沒有達到現實里的高度?】
被擊打後的鼻子流出血液,有點疼痛,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影響。
不是骨折,也不是鼻子直接凹進面部,更不是被一拳打爆。
【我還以為之前的測試已經足夠全面,沒想到我對現在的自己還是知之甚少。】
【但……即使如此也決不能鬆懈。對方可是那個畢隆派恩,三百年前的最強啊!】
出於對炎魔實力的尊重,蘭德沒有先攻,而是擺出防禦姿態。
炎魔如果非常在意真實身份暴沒暴露這件事的話,一定會主動追擊,滅殺已經知曉他身份的蘭德。
可出乎蘭德預料,炎魔並沒有攻過來,反而在原地站定,雙腿收緊,雙臂擋在胸前,做防禦姿態。
此時炎魔畢隆派恩也在思考,為何這等高手會出現在這裡。
【我的三下攻擊可都是抱著殺心的……這傢伙居然扛了三下還跟沒事人一樣?這是哪來的怪物?】
【從流派看不出底細,風暴與月,還是其他隱世勢力出手?還是說,他只是路過?】
【不,畢隆派恩,不要抱有這種僥倖心理。對方知道我的名字,他一定是早有預謀!】
炎魔見對方也用出防禦姿態,心裡一定。只要拖到樓上人被燒死,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至於身份暴露的後患……大不了自殺殉國。
打定主意的畢隆派恩沉默地做好防護姿勢。他絕不會讓任何人通過這裡。
「蛤,你這懦夫,敢不敢放開手腳跟我比劃比劃?」
蘭德不斷挑釁,然而炎魔沉默入山,架勢也沒有一絲一毫地動搖。
【嘖!這樣過不去啊。有什麼能說動他的東西嗎?】
蘭德回想諾斯里克的一切,想要找到炎魔會因為什麼破防,甚至起點感情波動也行。
騎士團長之死,我用出純淨史萊姆招式……該死,這些對於現在無用。
又一根房梁從屋頂倒塌,蘭德越發焦急。但越焦急越容易輸。
【該死,死馬當活馬醫,有什麼用什麼吧。】
蘭德突然收起姿勢,站直身體。
「算了,擺這姿勢多累啊。反正我突不過你,你也打不死我。歇歇聊聊吧?」
蘭德見畢隆派恩還是一副緊張模樣,輕笑一聲。
「喂,諾斯里克王的永生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炎魔沒有動作,整個二樓只有火星迸裂的聲音。
「哈哈,你說,我要是跟月王室打聲招呼,告訴他們諾斯里克要在死樹上蓋個家,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完全的胡扯。蘭德完全不清楚月在300年前與諾斯里克是什麼關係,是否有幫助諾斯里克的永生計劃。
甚至這裡有沒有諾斯里克,對方是不是真叫畢隆派恩他也不清楚!畢竟他沒見過其他小體型炎魔。
這是一場賭博。
【畢隆派恩選擇防禦姿勢,這說明他不清楚我的底細,所以才會非常謹慎地對待我。】
【只要我能蒙對幾處機略要點,說不定畢隆派恩就會動搖。】
最能讓炎魔動搖的,無疑是他的君主諾斯里克的相關事宜。
【要蒙對啊。】
炎魔確實動了!他放下臂膀,靠近蘭德,兩人之間只有一臂之距。
「視你接下來的發言,我將決定是否要殲滅你。」
充滿威脅意味的話語,但蘭德心裡就是狂喜!
【很好,他確實動搖了!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解釋,而是繼續讓他幻想我的強大和神秘來歷!】
「你不好奇嗎?為什麼我能掐準時間趕到這裡,既不是在你動手之前,也不是完成之後抓你現行,偏偏是這時候?」
這個原因……蘭德自然是不知道的。
但現在畢隆派恩的心中,已經被植入了眼前男人神秘莫測的事實。他絕不會相信,蘭德真的是一位能和高等元素生命過招、卻又平平無奇的普通路人。
【猜吧,炎魔。你越是猜測,眼中的我就越強大。】
「……你願意用這情報做交換?就為了保住樓上的少女?」
【什麼情報啊喂,你tm倒是說清楚啊喂!】
謎語人反被謎語人誤,畢隆派恩把皮球又拋回蘭德。這下輪到蘭德說出個所以然來了。
蘭德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情。雙手插在褲兜里,輕呵一聲。
「未來……也許是幾年,幾個月,甚至幾個小時之後,關於諾斯里克的情報就沒有意義了。」
諾斯里克城池沉入地下,完全消失。世界大亂,遂群雄並起,最後黃金在這場吃雞賽里奪得第一,開創王朝。
這則史料在蘭德耳邊不知道迴響過多少次,重複程度堪比俠客行。
如果這個世界裡,諾斯里克也在推進這個計劃,未來短短几年內,關於諾斯里克的情報就會失去價值。
那時候大夥都忙著爭地去了,哪來時間管一個妄圖永生的瘋子。
蘭德拍拍畢隆派恩的肩膀,從他身旁經過。這是為了壓縮畢隆派恩的思考時間。
如果畢隆派恩真的在冷靜思考,就會明白蘭德前後的割裂感有多嚴重。
如果蘭德真的是什麼神秘大勢力代言人,或者隱藏在戈爾登卻知天下事的奇才,他完全沒必要急頭白臉的衝進來,又挨了畢隆派恩三下。
上來就說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想幹什麼我都一清二楚,然後講條件就行。
蘭德現在要的就是炎魔被猜中心事後這段不冷靜的時間。讓他放自己過去。
「等等。」
畢隆派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蘭德沒有轉頭,不是為了裝逼,而是他怕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在炎魔開口叫他的時候,他差點下來兩滴。
「您真的明白救那對雙胞胎意味什麼嗎?」
蘭德走進火焰漩渦,只給炎魔留下一句話。
「一位母親可以和她的孩子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對我來說,這個理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