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嚇到你……」
靠在牆邊裝酷的老大叔阿蘭正想打招呼,一擊帶著勁風的拳頭直衝他的面目。
反應不過來的阿蘭呆立當場,拳頭在他鼻頭停下,帶來的風波胡亂拍在他的面門上。
「哈哈,你也看到了,我真的沒什麼武力。」
阿蘭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他心裡修改了對於蘭德的評價,將其危險度從無風改為微風。
出身風紗的阿蘭依照風力級別評價別人的危險程度。
【這傢伙,本來以為他是個有理由才會出手的人,沒想到也會這樣試探啊。】
「怎麼樣,可以談合作了……」
寸止後,蘭德如鋼鐵般的拳頭又映在阿蘭臉上。
咚。
阿蘭的後腦勺與牆壁親密接觸,整個人慢悠悠地滑到地上。
「確實沒有威脅,我們可以談了。」
蘭德俯視阿蘭,影子籠罩阿蘭全身,不知道還以為是欠債大叔被賭場打手圍在腳落。
阿蘭揉著發紅的鼻子,抽出張紙堵住鼻血,然後靠著粗糙牆壁緩緩站起。
「你這瘋子,疼死我了!颶風颶風,你這傢伙是颶風級的!」
「如果你還要廢話,我就離開了。」
「哎哎哎,我算是服了你了!」
阿蘭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取出一根,準備吸口尼古丁緩解疼痛慢慢談。
然後未點燃的菸捲和整包煙就被蘭德一把抓走。
「抽菸有害健康。」
「C……」
阿蘭髒話還未出口就被蘭德的眼神又逼了回去。
「額,說事說事,你想從哪裡聽起?」
「你為什麼知道我在偷聽,又是怎麼瞬移到這裡的。」
「試一試嘛,也沒代價。提前安排人在協會裡念稿,然後自己在窗戶這蹲守就是了。」
煙被奪走,阿蘭拿出根棒棒糖放在嘴裡。
甜味在嘴巴里擴散,為大腦運轉補充能量。
「你想說我為什麼不怕鎮長?如果伊塔娜路是別人背後區區就會動手的統治者,戈爾登做不到這麼大的。」
蘭德伸手,向阿蘭討要棒棒糖,拿到後也靠在牆上望天。
「你想找我幹什麼?調查鎮長的兒子?」
「啊?就想和你認識認識啊?」
「哈?」
蘭德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給這傢伙再來一拳的欲望。
阿蘭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盯著地面。
「看來你還是來這裡的時間太短了。這裡的人,很容易做出在他人看來沒有必要的行為。」
「因為戈爾登的影響?」
「對,比如我的欲望就是好奇。所以我會想辦法和你見面,試試看你是什麼樣的人。」
阿蘭嚼碎口中的棒棒糖,然後又拿出一根,卻被蘭德眼疾手快地奪取。
他無所謂地把雙手插在褲兜里,轉身離開。
既然滿足了欲望,就沒有糾結的理由了。
他可不是死纏爛打的男人。
「等等,既然你的欲望就是好奇,你見過鎮長女兒沒?」
蘭德很好奇除自己以外的人要如何面對那深入腦海的詭異能力。
既然阿蘭對自己這新來人物都好奇,怎麼可能不想見深居閨中的鎮長千金。
「嗯?那當然……你猜是見過還是沒見過?」
阿蘭笑嘻嘻地回答,擺在他面前的是沙包大的拳頭。
「你這人真開不起玩笑!怎麼可能見到啦,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冒險家而已,沒有你這樣強大的力量。」
「而且我的欲望僅僅止於好奇,而不是找死。鎮長千金,不管是出於羞澀還是其他原因,都不是我這種等級應該管的。」
「雖然這個鎮裡有許多人整狠活,但我這種純良公民才是大多數。有欲望但怕死,上不去下不來,卡這嘍。」
阿蘭把鐵拳輕輕壓下,說起自己似乎不是很遺憾。
「那你關於鎮長兒子的情報是真的嗎?」
蘭德把煙還給阿蘭,他留著這東西也沒用。他更關心這個世界阿斯林的情報。
「嗯?他啊,我剛剛給裡面人的稿子就差不多是我的看法了。」
阿蘭笑臉洋溢地接下煙,收到夾克內側放好。
「雖然很特立獨行,但這個鎮子裡不特立獨行的才是少數。」
「雖然有危險,但這個鎮子裡比他更危險的海了去了。」
阿蘭還想把棒棒糖拿回來,可這次蘭德直接放到嘴裡,大叔只得訕訕縮手。
「鎮子裡有意圖篡位諾斯里克得狂人,追求武道極致得怪物。在這些人面前,一個有些孤僻,用魔物做實驗的小鬼?他就算再聰明,還能製造出神器不成?」
「倒是你,怎麼對這傢伙感興趣?你不該忙著搜集鎮長千金的情報嗎?」
「哦哦哦哦哦!」
阿蘭怪笑著退後,單手指蘭德。
「想從大舅哥入手是不是!哎呀,你早說嘛,悶騷。」
這傢伙顯然誤會蘭德意圖了,但好在蘭德確實需要阿斯蘭的情報。
所以黑髮男人只是站在原地抱胸,他知道阿蘭會自己腦補。
「哼哼,今天就給你免費情報大放送好了。哎呀,我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阿蘭摸摸自己的硬胡茬,思考一會,然後伸出三根手指。
「每天早上六點,他會到鎮中央的麵包店,取最早的一批麵包當作一天的糧食。」
「隨後直到下午六點,你可以跟蹤他到達鎮外森林中的一處樹屋,那是他的實驗室。不用擔心被發現,我都能跟在他身後不被反偵察。」
「有時候他會回家住,有時候實驗到深夜,就地打地鋪。」
「你要是想明著和他接觸,也可以接他發布在協會,搜集魔物材料的任務。」
蘭德沉思一二,咬碎口中棒棒糖,朝阿蘭點頭。
「我欠你一份人情。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只要是能力範圍內,我不會推辭。」
說完後,蘭德飛身上牆,從窗戶返回房間。
「嘿,真是個酷哥,一句話都不多說。」
阿蘭轉身離開巷子,殊不知蘭德的感知沒有離開。
他本人確實下樓看起了委託欄,但那是做給阿蘭同夥看的。
蘭德用紙包住吐出的棒棒糖碎片,繼續感知阿蘭離開的動靜。
【一個平平無奇的人能繞過聽勁來到巷子後面,別開玩笑了。】
果不其然,在離開巷子後,阿蘭的腳步聲消失,仿佛從世間消失。
【哼,故意把我的視線引到阿斯林身上,意圖未免太明顯。】
蘭德聞著手上的煙味,已經記下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