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理想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查看對方面板顯示的不是伊塔娜露，而是蘭德自己的面板。

  若是至高神明真的能被系統一鍵讀取，蘭德才會驚訝。

  坐在桌對面的金髮少婦，左手敲打桌面，閉眼品味著茶水，半晌之後睜開眼眸。

  「原來如此……你也是被眷顧者啊。」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被什麼眷顧？」

  蘭德也非常好奇系統來自何方。

  雖然是一開始就綁定出現的道具，但是能被希望樹和伊塔娜露卡著的系統明顯不是天道化身一類的高位格物品。

  然而系統能突破樹的限制，重回蘭德身上，來歷也不會太小，至少是與神明同等位格的存在。

  伊塔娜露輕笑搖頭，金色的發梢迷亂人眼。靈界眷顧的母親也有催眠能力嗎？

  「留下來就告訴你。」

  蘭德吐了吐舌頭，翻白眼以表示不屑一顧。就算現在小頭回來了，他也沒打算跟一個反社會人格好。

  「真可惜，如果你的眷顧沒有回歸，或者沒那麼強大。你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裡了。」

  伊塔娜露玩弄發梢，將金色細發系在無名指上，一圈又一圈。

  「能力也測過了，你該放我走了吧？」

  蘭德不耐煩地喝乾杯子中的茶水，用力砸回桌子上。

  

  「你沒聽過賴皮嗎？傻瓜。」

  蘭德握緊拳頭，然後又無力鬆開。

  伊塔娜露怎麼可能檢驗過能力就放一位敵人離開呢？

  蘭德自己也明白這一點，他只是沒招了所以心存幻想。

  「留在這裡不好嗎？莉娜，阿斯林都在這，你要是有想要的角色，我也可以幫你捏出來。」

  伊塔娜露親切地為蘭德續上茶水。衣領下滑，隱約可見內部柔軟潔白。

  很有誘惑力的提案，一個真實的，可供捏造的世界書？在藍星，VR技術都沒發展到這地步。

  希望與生命之樹的內部結合至高神的力量，比元宇宙概念更加誇張的存在。

  蘭德盯著茶水內部的漣漪，他不是精神潔癖，也不認為沉迷於鏡花水月的世界有什麼過錯。

  如果穿越之初就被投放到這裡，即使知道外面存在真實世界，他大概會接受這個提案吧。

  但是……他怎麼能忘記外界的一切？他的鼻子還環繞著那股血腥味，他的眼前還有著瘋狂的人群，被殘忍殺害的實驗體一族。

  他忘不掉。

  伊塔娜露從蘭德的神情中讀到了一切，她沒有說話，只是把糖罐拿出來，往杯中加入幾塊白糖，然後緩緩攪動。

  「如果你想招攬我，大可欺騙我，你有什麼苦衷。但你選擇告訴我實情……為什麼？」

  伊塔娜露撐著半邊臉頰，頗為悠閒。

  「誰知道呢……你猜？」

  蘭德猜不到，所以他換了個話題。

  「樹內的戈爾登，是你理想中的模樣？那為什麼如此對外面的民眾。」

  「理想終究只是理想，一個人人可以追求夢想的國度，是會亂套的。」

  伊塔娜露一飲而盡，又重複了一遍

  「理想終究只是理想，一個人人可以追求夢想的國度，是會亂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