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去看了眼你們提到的教堂情況。」
「看起來有些嚴重,我就特地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視線飄忽的瓦倫丁看見不遠處大教堂的背面,隨口編出了一個藉口。
「啊哈哈,這樣啊,我沒有什麼問題,那瓦倫丁老師您還需要確認別的嗎?」
艾倫在瓦倫丁面前蹦躂了兩下,很明顯的,他有些尷尬。
瓦倫丁只會比他更加尷尬,視線不敢與他對視,而是默默移開,落到了不遠處的大教堂上。
「沒什麼了,好好休息。」
在這尷尬的鬧劇結束前夕,瓦倫丁看向教堂後方的眼睛卻是忽地一凝。
在這個距離,視力良好的人剛好能夠看清從教堂後門進出的人影。
如果是那些穿著黑色袍衫的神職人員,或許瓦倫丁還不會在意。
但他看到的,分明就是個穿著西裝的身形。
「先生,發生什麼了?」
瓦倫丁剛覺得從後門進入大教堂的西裝人影有些熟悉,就被面前的艾倫打斷了思緒。
他沒有繼續停留在這裡的理由,簡單找了個藉口後就離開學生宿舍樓。
站在樓道上目送著瓦倫丁離去的黃毛小伙艾倫收斂了往日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整個人有些陰鬱。
等到瓦倫丁徹底走出了宿舍樓的範圍,他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房間內,他很快就發現了被動過的書籍。
翻開天路歷程,裡面掉出一張用印表機製作出的提醒。
艾倫看著紙條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將它放了回去。
只不過比起瓦倫丁那就是為了讓人發現的手法,他做的更加不留痕跡。
...
瓦倫丁莫名地感到一股壓力。
能讓他光憑背影就感到熟悉的人並不多,如果限定在學院裡,那麼只有一人。
古特雷斯·艾薩克。
那個頂著人造人標籤的優雅老頭瓦倫丁可還沒有忘記。
來自埃爾福特家族的骯髒手段就是藉由他的手交遞。
打死瓦倫丁都不相信,這個人與埃爾福特家族,與這場惡魔術士之間的鬥爭會沒有關係。
古特雷斯作為院長,同時有自己的行政辦公室與藝術工作室。
瓦倫丁先是跑了一趟辦公室,在被告知院長有事離開後,他又轉去了對方在藝術園區內的工作室。
這棟硬朗的蒸汽時代風格建築坐落在整個藝術園區的中心。
黃銅的通風管道和金屬板砌起的牆立面讓人懷疑這棟房子的功能性。
在工作室某種合金製成的大門前,確認了古特雷斯不在這裡。
不在本身就說明了許多問題,但瓦倫丁為滿足好奇的探索只能到這裡。
以講師瓦倫丁的身份,所有的理由只能支持他窺見正在學院中流動的暗流一角。
如若繼續下去,很有可能暴露一些自身的秘密。
「你現在應該給自己放假,然後回家。」
熟悉的女聲從瓦倫丁身後響起。
都不需要回頭,他對這個聲音已經無比熟悉。
紅髮的邪神穿著一身教廷學院女學生修士罩袍混入了學院裡,光從外表年齡上來看還真沒有什麼問題。
對她的出現還有些驚訝的瓦倫丁很快想清。
她是來帶走被褻瀆的靈。
「到現在為止,死了多少人。」
赫拉奇亞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人的分量。」
她用的量詞很奇怪,瓦倫丁並不覺得是她說錯了什麼。
「為什麼是分量?」
「因為他們很聰明,活著腐化的靈魂與被褻瀆的靈魂在效果上是一樣的,還更隱秘。」
瓦倫丁眼皮跳了跳,赫拉奇亞這是一種欣賞的語氣。
這讓他嗅出了一股遠勝以往的危險氣息。
「你是怎麼過來的。」
「開車。」
兩人的對話瞬間從危險的神秘跳躍到了日常里。
瓦倫丁也不是蠢貨,赫拉奇亞言語裡分明警告了他。
他還沒有能力參與進這件事裡。
——
兩人離開了教廷學院。
回到別墅里的瓦倫丁一頭扎進了地下室里。
鍊金術是目前他能夠想到的,最為直接提升實力的路徑。
用酒精浸泡藥物製造療傷的酊劑,用蕁麻的灰燼製造恢復體力的膏液。
用銻燒制解毒的玻璃,用鉛製作淨化水源的飾品。
在地下室對著坩堝與鍊金瓶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的瓦倫丁更加焦慮。
這些簡單的,凡俗級的鍊金術根本難不住有著能看見每一個神秘性變化的他。
三天的時間,瓦倫丁幾乎將整本入門教材實踐了個遍。
但他的力量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提升。
在凡俗級里,鍊金術的主要作用就是治療與防護。
他先前製作的固銀已經是鍊金術在攻擊性上較為突出的種類。
與世隔絕三日的瓦倫丁放下了最後一件鍊金術物品長出口氣。
這是一朵開在玻璃燒瓶中的金屬花朵,具有快速催熟作物的神秘效用。
但他並不能解決在學院中製造謀殺的惡魔術士。
將燒瓶丟入已經堆成了個小山的成品木箱裡,瓦倫丁找了個凳子坐了下去。
寄宿在手機里惡魔見瓦倫丁終於坐下休息,諂媚地將這幾日積壓的信息用幻象的形式傳遞。
「無異常發生。7月30/羅賓」
「無異常發生。7月31/羅賓」
「無異常發生。8月1/羅賓」
三條同樣的消息。
瓦倫丁在閉關前交代過羅賓幫自己盯著學院的狀況,目前看下來還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這讓他倒是略感安慰。
還沒等瓦倫丁放鬆下去,8月2號的信息就發送進了這部手機。
「失蹤一人,姓名艾倫·德雷克,生死不明。8月2/羅賓」
剛從緊繃狀態下略微放下的心忽然又猛地提起。
瓦倫丁直接站了起來掏出手機。
直接用肉眼確認這條信息。
手中緊握著手機,瓦倫丁在被鍊金術素材堆滿了的地面上來回踱步幾圈。
兩派惡魔術士的鬥爭只對他有益無害,那群學生自己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
貿然干涉只會暴露自己,自己現在根本沒有影響局勢的實力。
瓦倫丁在心中不斷的說服著自己。
但有一股無名火始終發泄不出,明知有人在學院裡搞獻祭,自己卻無能為力。
因為他們得到了這個國家真正統治者的默許。
瓦倫丁的憤怒似乎傳遞到了手中的惡魔里去。
這個弱小的靈體顫抖著縮回了手機里去。
屏幕閃爍,一個低電量的提醒出現。
瓦倫丁低頭看了一眼,回想起自己似乎穿越至今都沒有給這部手機充過一次電。
看著閃爍的紅色電池圖標,心煩氣躁的瓦倫丁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極端的念頭。
「鍊金術不行,密儀還需長久考慮,但...」
「我也是惡魔術士啊!」
「好啊,你們養惡魔,我也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