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維德遊俠屬於高盧德魯伊的路子。
培育自身靈性的樹木就是呼吸法入門的標誌。
瓦倫丁在黑暗的冥想空間中深思熟慮,他不知道這樹木的種類會帶來什麼影響。
一開始他想種下具有神聖意象的橡樹,這是不會出錯的選擇。
但又有某種潛意識在阻止著他自己做出如此衝動的決斷。
內臟的靈光已經暗淡,沒有太多時間給他考慮。
在最後的時刻,瓦倫丁咬牙,從自己的記憶里挑選了一株印象最為深刻的樹木。
一顆針狀的樹葉,掛著紅果的高大樹木。
靈性的種子落入身體的空洞之中,外部流入的氣頃刻化作泥土與水分填滿。
一棵十厘米左右的幼苗從土堆中快速萌發,紅褐色的嫩枝出現在了黑暗之中。
內臟的光芒散去,瓦倫丁從自然中汲取的氣越來越少。
甚至他都在保持這呼吸法的奇怪姿勢里感受到了身體的酸痛。
解除呼吸睜開眼睛,在恢復了一會酸痛的四肢後,瓦倫丁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提升了些許的靈活性。
在床上實驗半天。
那一株十厘米左右的幼苗讓他的四肢柔韌性增加了許多,雙腿幾乎能夠做到180度的拉伸。
皮膚上也變得更加堅韌厚實了一些,但不太明顯,只是掌紋上能明顯看出淺了一些。
感受著呼吸法神奇的瓦倫丁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在早晨的太陽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但很快就又萎靡了下去。
呼吸法並不能真的恢復精神和體力。
昨夜他也確實沒有睡好,現在依舊是累得要死。
但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他繼續休息了,昨夜放走的兩位惡魔術士也應該走到了城郊的居民區,教廷學院的情況估摸著在早上就會發生變化。
換上一身輕便的衣裝,瓦倫丁離開房間的第一時間就是先去看看獵魔人們的情況。
蘭斯洛特和兩位超脫級的獵魔人恢復能力斷層領先,三人已經在庭院裡清洗起了昨日弄髒了的鋼劍與聖劍。
剩下三位凡俗級的獵魔人沒有得到鍊金藥劑的幫助,但現在也能直起身體在莊園裡到處找補充營養的食物。
瓦倫丁特地弄了一小塊白銀錠,在上面刻下了亞瑟王的完整真名。
在蘭斯洛特面前以一副極為莊重的表情秘密轉交了銀錠。
這場交易也算是極有儀式感的結束,在嘴底默念真名後,蘭斯洛特表示瓦倫丁收到了他們獵魔人的友誼。
這話瓦倫丁也就一聽,在給自己也弄了兩片麵包後上城堡去找到了真正一晚上沒有休息的羅賓。
這個幹練的金髮美女現在看起來有些萎靡,自從成為了赫拉奇亞的信徒過後,她的生活立刻充滿了驚喜。
在瓦倫丁接過莊園指揮權後他讓羅賓先去休息,順帶手的將聖殿騎士的呼吸法部分傳授給了她。
別管它是什麼來歷,你就說這作為賠償金的玩意現在是不是瓦倫丁的財產吧。
相比起他主觀偷學來的遊俠呼吸法,這玩意傳播出去瓦倫丁反倒是心安理得。
特地交代睡醒了才能修習,瓦倫丁目送著金髮的背影離去。
不太熟練的給莊園的工作人員各自安排工作下去後,他轉頭去了城堡二樓迴廊里。
昨夜的狀況讓許多學生實際上一夜未眠,看見瓦倫丁出現,就有幾人鑽出了帳篷。
「瓦倫丁老師,學校通知今天停課,你有收到什麼消息嗎?」
來了!
瓦倫丁心中一緊,沒想到先得到消息的會是普通學生們。
「我也不清楚,你們得到的消息具體是怎麼說的?」
瓦倫丁微微一笑,將問題拋了回去。
學生們大大方方將收到的通知展示出來。
來源不盡相同,沒有給出具體理由,但大都是同一個含義。
「不要離開宿舍,不要回到學院,今日起停課,恢復日期等通知。」
瓦倫丁已經能從這幾條簡訊里聞到了血腥氣,但口頭上依然還是安撫。
「可能是出現了什麼特殊活動吧,你們懂得,馬上就是百年一次的大彌撒,各種聞所未聞的活動在這個時期都會被挖出來舉行。」
「你們也都知道了,這座莊園就屬於你們的瓦倫丁老師,你們可以在這裡多住上一段時日,或者想要回家的也可以提。」
「繼續在這座莊園裡,你們的時間也充裕起來,可以自由地探索一些開放的房間,也可以將你們的帳篷搬移過去,或許我還會布置一些作業……」
不知真相的學生們心態終歸是比較放鬆,在瓦倫丁敷衍的解釋與轉移話題後將談論的重心放到了探索與作業上去。
看見學生中沒有產生太多擾亂,瓦倫丁不動聲色地退出了二樓的範圍。
回到之前休息的房間,瓦倫丁立刻撥出了電話。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首先打給了赫拉奇亞,不管怎麼說,這位的位格擺在那裡,她對事件的了解一定是最為全面且清晰的。
但她卻遲遲沒有接聽。
電話鈴聲響了接近一分二十秒才被接起。
覺得這不太符合她性格的瓦倫丁沒有立刻開口問問題,而對面也默契地保持了沉寂。
三分鐘過去,電話那頭連呼吸都沒有傳來一聲,瓦倫丁這才試探著問了一句。
「聖女大人?」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個稱呼。」
果然,瓦倫丁猜的沒錯。
這位聖女出現的意義就是來看住赫拉奇亞的,一旦發生什麼事情,這兩位神秘級存在八成待在一起。
「是…是偉大的永恆幻夢告知的您的尊名。」
瓦倫丁回憶著其他人對赫拉奇亞的稱呼,隨口扯了個謊。
「不可能,她只會讓你叫我村姑。」
「……」
被拆穿了的瓦倫丁只能以沉默回應。
「那個,能勞煩您轉告一下永恆幻夢大人現在的狀態嗎,作為她的忠實信徒,沒有她的消息我渾身難受。」
等了許久見對方沒有主動掛斷電話的意思,瓦倫丁乾脆撒潑打滾起來,但凡拿到一點信息都是值得。
「她?他正在大規模地操控認知,減少幾個傷亡。」
「這是難得與我能達成的共識。」
……
瓦倫丁有些分辨不清是誰掛斷的電話,或許這就是神秘級的魔力。
坐在床上反覆咀嚼了聖女給出的信息後,他選擇給另一位關係者打去了電話。
藝術學院院長,頂著人造人標籤,神神秘秘的不列顛尼亞人,古特雷斯。
按下這通電話時瓦倫丁已經做好了被拒接的打算,但意外的是,這一次被接通得極快。
「你……」
瓦倫丁的禮貌問候還沒出口就被打斷。
看起來嚴肅沉穩的古特雷斯現在聽起來比瓦倫丁都著急。
「你想通就好,我的本體會在不列顛尼亞歡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