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亞珀斯的女兒很好看。
她有一頭簡單紮起的白色半長發,尼亞珀斯土黃色的眼珠在她身上變成了金黃的雙瞳,加上立體的面容與凹凸有致的身材,這個女孩和他的父親完全就不像是一個畫風。
兩人是在奧菲克家族的早宴時間見面的,能讓瓦倫丁真心評價一句美麗的女子在這個世界實屬不太多見。
尼亞珀斯·陶羅克托尼·奧菲克自稱他的女兒是患上了罕見的白化病才會是這副奇特的容貌,並稱她在霍恩海姆大學進修農學專業。
他的一句話讓瓦倫丁心中腹誹,這個時代的信息已經是相當透明,誰家白化病人的皮膚還能有這種健康的姿態?
而且,霍恩海姆這四個字屬實戳中了瓦倫丁那心中的警鈴,這個學院在地球上也有,但放到這個世界來瓦倫丁打死都不相信這個學院和神秘世界沒有關係。
但這位名叫塞貝蕾的女士頭頂上暫時還沒有任何的神秘性標籤,瓦倫丁還特別不講究的往她的衣服口袋裡多瞄了幾眼,沒有看見四四方方的金屬薄片。
目前還算安全。
但本能告訴他,在這個神秘的世界裡,長的異於常人的,一定有巨大的秘密。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排除掉奇特的外貌,塞貝蕾·尼亞珀斯·奧菲克其實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和他老爹一樣,喜歡講述些神秘的怪談。
在安布穀這樣的地方,這場早宴沒有在施普雷市里那樣成堆的破規矩,在瓦倫丁的刻意逢迎下氣氛很是融洽。
也就藉此機會,瓦倫丁提出了想要看看尼亞珀斯家庭照片的請求,他對那位站在完美級門檻前了的老奧菲克有著極強的好奇。
尼亞珀斯自然是無不應允,在餐後帶著瓦倫丁進了屬於他的書房,找出了一本封皮古樸的相冊。
得益於家族的興盛,陶羅克托尼先生在照相機發明的早期就留下了多張黑白照片,其中甚至不乏家庭合照。
陶羅克托尼是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古典紳士形象,他和尼亞珀斯很像,都有一個大鼻子和一臉修整得極其規整的鬍鬚。
單純的照片瓦倫丁看不見人的神秘性標籤,但這個男人即使只是黑白的記錄里也渾身透著一股太陽般的耀眼氣息。
相比起尼亞珀斯的父親,他的母親就較為普通,一個美麗的貴婦形象。
繼續翻動相冊,上學時的尼亞珀斯看起來比現在英俊,估摸著是父親親戚一夜間消失壓力下才毀了他這張被母親容貌優化過的面龐。
繼續翻動,尼亞珀斯的妻子也和他的母親十分相似,同樣的美麗貴婦人氣質,但他們的女兒,塞貝蕾女士從出生開始就和這個家庭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將相冊交還,瓦倫丁第一時間還有些懷疑尼亞珀斯是被帶了帽子,但人老成精的尼亞珀斯笑呵呵的從書桌里掏出了一份陳舊的報告。
大概十年前,塞貝蕾出落得越發水靈時尼亞珀斯就做了親子鑑定,這在當時可是十分前沿的技術。
兩人有科學證明具有準確無誤的親子關係,但在瓦倫丁的視角看來,科學證明的親屬不代表神秘層面也守這個規矩。
瓦倫丁沒有將這些東西表露出來,轉而問詢起了他最開始的目的,也就是有關大腳怪的事情。
尼亞珀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筆記,瓦倫丁在一旁以神秘世界的角度輔助判斷,大約能有三條有用的信息。
第一,大腳怪出沒在安布穀西北方向的奧菲克家族十一號林場更西北的位置里。
第二,那個大腳怪並沒有食人的惡習,出現在林場裡是偷竊木料,瓦倫丁推斷是他在森林裡修繕有自己的營地。
第三,這一點瓦倫丁沒有說出口,而是默默地記在了心底。
這大腳怪有個人形,八成就混在十一號林場的員工里。
瓦倫丁一臉嚴肅地表達了感謝,而後轉了個話頭,問起城鎮裡有沒有什麼占卜的場地。
「占卜的?」
尼亞珀斯有些意外,在他的視角里瓦倫丁是一個同他父親一般的高人,那些用模稜兩可話術糊弄人的神棍入不了他的法眼。
終歸是一地地頭蛇,尼亞珀斯只是略微詢問就幫瓦倫丁問到了不少東西。
安布穀里不太興這種東西,工人農民在閒暇時間更喜歡去喝酒而不是預測自己的命運。
整個安布穀只有一家按摩店兼職做占卜生意,但也是附加項目中的附加項目。
說得更直白一點就是招妓,其中有人會這門手藝,據傳說準確率還算可以。
聽到這些的瓦倫丁也是一陣頭疼,這幫子異端真的是和違法亂紀的東西死死綁定。
他原本還想著從這個角度找找昨夜占卜他的人究竟是誰,但指向了這種位置後讓他有些猶豫。
「能問到具體是誰嗎?」
尼亞珀斯是聰明人,打了幾通電話後就得到了具體信息。
「好了,我已經預訂好了對方的上門服務,只出了兩倍的價錢。」
他一步到位,直接讓對方上門服務,填的地址就是他家莊園裡,幹這種事情,他老尼亞珀斯不得在安布穀被人非議啊?
瓦倫丁也有些意外,這尼亞珀斯做事真的是果決得徹底,如果當初他父親沒有忽然消失,能夠引導這個男人走上神秘的道路。
或許他的成就不會太低。
「我懂的,瓦倫丁先生你忽然調查這些奇怪的東西,一定是和我有關係。」
「一點流言蜚語了交給老尼亞我扛了。」
搞定了事情的尼亞珀斯笑呵呵的,似乎是打心底里高興。
兩人之間已經無需解釋太多,瓦倫丁也就直接到老尼亞準備的房間裡等人來探查清楚情況。
金錢的力量是偉大的。
大白天的非正常營業時間,對方依舊痛痛快快出了這個外勤,還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通勤。
在傭人的引導下,女人進了一間乾淨的客房裡。
在她看見瓦倫丁面龐與氣質後心中是一陣狂喜。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聽說的自己,但這樣的公子哥服務好了自己指不定就當場退休了。
「坐。」
瓦倫丁很冷漠,對可能是昨晚偷摸探查自己的占卜師他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女人坐到沙發上,一開始還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工作。
盯著女人臉上十秒,沒有標籤,但這不能徹底證明,占卜師並不是個正經的神秘學道路,稍有靈性的普通人也能進行占卜。
「聽說你會占卜?」
「啊?」
「讓我看看吧。」
女人有些懵,但也當作是富二代的變態情趣,老老實實地打開了隨身小包,取出了一副正經的塔羅牌。
這東西哪怕在這個神秘真實存在的世界裡也是相當普及,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並不奇怪。
「能換一個嗎,我暈塔羅牌。」
瓦倫丁這話是真心的,他現在最怕的不是被德雷斯頓和埃爾福特家的半神找到,而是身邊的人忽然從兜里掏出一張玫瑰金的塔羅牌來。
他對這玩意真的有些應激。
「……」
女人有些尷尬,但專業素養與錢讓她維持住了討好的笑容。
「能,我還會另一種方式!」
她收起牌組,從小包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絨絲小袋。
嘩啦嘩啦,被抓在手裡的袋子裡傳出了石頭碰撞摩擦的聲音。
等女人打開袋子,裡面是一袋黑色的圓形石子,上面還刻著不同的簡單圖案。
「盧恩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