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手提袋將古特雷斯裝了進去。
也不知道他八卦赫拉奇亞秘密的懲罰何時才能結束,但看樣子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為了方便,瓦倫丁乾脆將他整個人藏進了房間的衣櫃裡,反正平時他也不用這些東西。
自從有了魔法船斯基德普拉特尼,他的個人物品已經習慣性地全部塞了進去。
像是殺人藏屍一般,將人在衣櫃的角落裡藏好,而後拿兩塊木板搭起一個簡易的支直角,用一些被單衣物掩蓋過去。
不太熟練的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後,瓦倫丁取出了那張從本地獵魔人那裡得到的富商信息名單。
他打算今天就去拜訪一下這位可能是聖殿騎士團最後一代團長的傳說級人物。
自己的問題和聖殿騎士團聯繫可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厚,儘早接觸終歸是只有好處。
更何況他還有恰當的理由,無需做過多準備,一個活了六七百年的人總不至於第一次見面就要威脅自己。
將一堆雜亂的東西塞入魔法船,瓦倫丁換了一身休閒些的衣裳,他要先去吃頓晚飯。
打開公寓的大門,一個穿著連衣裙的純白少女站在他的大門口已經不知多久。
少女的毛髮是一種不自然的珍珠色,雖然聲稱這是白化病所致,卻光滑健康,不懼太陽。
她似乎在瓦倫丁處理古特雷斯與抱著聖殿騎士手冊胡思亂想的時間裡回公寓換了一身衣服,現在是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還化了一層淡淡的薄妝。
「瓦倫丁先生!」
她看見門忽然打開,伸在半空中準備敲門的手含羞的縮了回去,只是變成了一聲微妙的寒暄。
瓦倫丁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少女就快速的提出了她站在這裡的原因。
「瓦倫丁先生,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廳...」
塞貝蕾好像不是這個性格吧?
瓦倫丁有些發懵,這女孩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應該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怎麼今天看起來如此的扭捏窘迫。
「嗯...」
「你不太適合穿白色的衣服呢。」
憋了半天,瓦倫丁給出了一句自覺合適的提醒。
塞貝蕾呆住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走吧,一起去吃個晚飯,然後我幫你挑幾件衣服,穿一身白色你看起來真的有些像個幽靈。」
瓦倫丁溫和且友善,伸出了一隻手掌準備牽住女士,這是他在地球上看電影學來的西方紳士禮儀。
昏昏沉沉的塞貝蕾被瓦倫丁牽走了,只有一牆之隔的隔壁咔噠一聲打開了大門。
一個鬼鬼祟祟的銀髮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望著兩人下樓的方向表情頗為複雜。
「唉,我可憐啊。」
趴在門口聽了半天的悶騷八卦吸血鬼確認兩人已經遠離後,這才躡手躡腳地出門覓食去。
另一邊。
今晚終於是瓦倫丁開車載著女士了,畢竟塞貝蕾她穿了一雙高跟鞋。
瓦倫丁開車時依舊有些心不在焉,連在副駕駛上指路的聲音他也幾乎沒有聽進去,只是在思考聖殿騎士的問題。
這種好幾個世紀前的大事件對現在的影響絕對能稱得上一聲深遠,不知當初參與進去的人里有多少活到了如今。
巴風特這一詞在地球上理論是聖殿騎士審判後才開始出現,那麼這個世界裡那些野路子惡魔和這個古老的故事又有什麼聯繫?
而這些,又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影響到自己?
瓦倫丁機械的駕駛著車輛,目的地他一眼便能將其變成肌肉記憶,他的目光則是愈發幽靜。
「瓦倫丁先生,你說...」
「瓦倫丁先生...」
...
「瓦倫丁!能不能聽我說話!」
保持著嬌聲軟氣的塞貝蕾在無數次試圖搭話無果後,終於爆發出了本性。
「發生什麼事了?」
終於從思考中脫身出來的瓦倫丁微微蹙眉,默默開啟了靈視提高警惕。
塞貝蕾很特殊,她身上有著可怕的靈能天賦,遇上圖謀不軌之人的機率真不算低。
「沒…就是想問你我適合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你剛剛說白色不適合我。」
瓦倫丁轉過頭來忽然一臉認真的模樣倒是讓塞貝蕾又蔫了下去,語氣又軟糯了起來。
瓦倫丁有些不解,還在安布穀的家裡時塞貝蕾的審美絕對是在線的,一般都是深色系的端莊風格衣物,能讓跳脫的她在第一眼看來還像是個符合人設的病弱美人。
那難道是她老爹尼亞珀斯的審美?
瓦倫丁心中有些疑惑,但終歸還是老實回答問題。
「你平時穿的就最適合你。」
解答完忽然情緒波動的少女問題,瓦倫丁轉頭看向馬路,即使他已經能一邊睡覺一邊開到目的地,但基本的交通規則還是要遵守。
畢竟鬼知道哪裡會不會有個攝像頭什麼的,他現在的身份經不起帝國官方的查證。
瓦倫丁專注於開車後,身邊塞貝蕾不知為何忽然低下了頭,一貫沒個停歇的嘴也忽然安靜。
兩人無言地抵達了塞貝蕾預訂的『附近的』餐廳,這一路開車接近三十分鐘有餘。
在符堡市最為豪華的餐廳前,兩人下車,瓦倫丁在一旁侍從的提醒下給出了鑰匙讓對方泊車,而後有些發懵的看了一圈周圍環境。
這鬼地方奢華程度在某種程度上都要遠超王都里的頂級餐廳,畢竟這樣一塊巨大的地皮在王都里就是不可能的東西。
核心區域那些大塊的好地全都在神秘學貴族的手裡,而這些家族又不可能經營餐飲。
「這…這需要預訂吧?你是什麼時候…」
瓦倫丁原本只是想著隨便找個位置吃完一餐,帶著塞貝蕾採買一些合適的衣物後就去找那位疑似是聖殿騎士團末代團長的富豪莫萊。
但看著餐廳的架勢,進去一餐少說也要三個小時打底,計劃被打亂的瓦倫丁也只能將注意力放回了身邊。
「我和父親都還沒有正式的感謝過你的幫助。」
塞貝蕾看著瓦倫丁,直勾勾地找著他的眼睛。
「有很多東西我不太清楚,但你救了我,我父親,還有許多人對吧。」
「後來一段時間裡安布穀風聲鶴唳,我們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和想法。」
「在這裡我們相對安全一些,所以父親就讓我正式地對你表達一下感謝。」
她說這些時很嚴肅認真,似乎要讓瓦倫丁感覺到她的誠意。
「蘭斯洛特也幫忙了,要設宴感謝怎麼不帶上他?」
瓦倫丁下意識地3接話,但似乎感覺到了一點從塞貝蕾身上露出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