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的想法我理解了,靠走私的錢僱傭人去刺殺一個地下幫派的首領……」
嗯,倒也不是說不行吧,但把這樣的念頭寄托在洛爾索領身上,多少就有點幽默了。
而且,你小子是不是給我埋了個坑?怎麼在洛爾索的時候你沒和我說這件事?
一個組織又不可能頭領一死,剩下的就樹倒猢猻散了。
「……我原本也沒想著加入您的領地,而且……」
迪倫叫屈:「那不是您自己……」
「——怪我咯?」
那不然怪誰……
「……沒有。」
萊維擺擺手:「算了,想要把市場開拓開,總要面對這些的。我問你,渡鴉有多少人?什麼實力?這裡的領主不管這個?」
「您問這個做什麼?」迪倫問道。
「總不能你打算對付他,但什麼都不知道吧?」萊維道。
「卡奇亞的領主不管這個。他手下有一支完全有他掌控的軍隊,本身也是七階超凡者的實力。
與他而言,這片領地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收稅,與其花時間管理,不如和菲尼克斯打好關係。甚至我懷疑,他存在的意義就是成為名義上的『領主』,真正管權的反而是菲尼克斯。
渡鴉的領袖是個八階的超凡者,似乎和『刺客』有關,菲尼克斯倒是組織人手管了幾次,但是抓不到,一來二去也就不過問了。」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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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維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六階的超凡者自己那就有一個呢,結果這種地方,一個八階就能和上層對著幹了?
「你確定這就是渡鴉的實力?」萊維不放心的問道。
迪倫以為萊維擔心被對方找上茬,安撫到:「您不用擔心。渡鴉的核心只有他們老大一個人。靠著他的能力,渡鴉才能這麼囂張。只要他們老大死了,銀峰的債務自然就沒了,不會牽扯到您的。」
「債不債的我不擔心——既然你提到對方連菲尼克斯的人都找不到,那你雇的人要怎麼找他?」萊維問道。
沒成想這個問題,迪倫似乎有些為難,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蒂娜,似乎在猶豫。
蒂娜有些莫名其妙:「你講你的故事就好了啊?看我幹什麼?」
「……我說的僱人,指的是我認識的一個鍊金術師。」說著,他看了眼萊維,繼續道:「我可以把鍊金藥劑帶在身上,以還債的藉口接近他們的首領……」
小伙看上去有些沙漠血統啊。
「——這部分你可沒和我說過!迪倫,你什麼意思!」蒂娜衝上來抓住了迪倫的衣領。
「……哎哎哎,你別衝動,我這不是還沒」話說一半,迪倫就被扭住了耳朵:「誒呦——」
「今天這事沒問出來,你就打算瞞著我去死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一定會死的……半精靈……誒誒誒,過分了啊!」
「那就是有可能會死!我不明白了,直接跑了不就好了,你為什麼非得……」
萊維將打架的兩人一手一個分開:「好了,你倆停一下,等一下事情討論完了再打。」
「……哼。」蒂娜雙手一抱,紅著眼轉過頭去。
「抱歉,您看笑話了。」迪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差不多就是這樣。您放心,那位的藥劑很可靠,我保證渡鴉不會干擾到您的後續發展的。就是希望您能照顧好……」
「我要把渡鴉打下來。」萊維在腦子裡走了一遍,覺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很高,走通了之後,他注意到了一直在旁邊嘟嘟囔囔的迪倫:「啊,抱歉,你說啥?」
「……我覺得這句話應該我來問才是。」迪倫問道:「……您認真的?我想您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那可是一名八階的超凡者!」
「是啊。」萊維點了點頭:「按照你們的說法,這個地方上頭有菲尼克斯加四個壟斷的商會,要想正兒八經的開拓市場,說不定會搞出來一堆亂七八糟的麻煩事。
但是……渡鴉是本地勢力,而且是已經半放棄管轄的本地勢力,相當於在官方那邊,這一塊權利就讓渡出去了……頭頂有個銀峰的皮,再把渡鴉拿下來……」
「不不不,我覺得您沒有搞清楚重點——」迪倫自身血統帶來的能力雖然不足以讓他被稱作「超凡者」,但他也多少能夠識別出其他的強者的氣息。
他感覺的很清楚,身邊這人壓根半點魔力的氣息都沒有。
拿下渡鴉?
這怕不是送菜上門吧?
「——難道說,您還有其他下屬一起跟了過來?」
「他們還要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叫他們來幹嘛?」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不用擔心。」萊維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和他們解釋自己的實力。
按破壞力算?
世界吞噬者組機了解一下?
按等級算?
萊維覺得他經驗條里的等級應該算不進來。
索性不去解釋了。
「我還沒有好心到為了你們兩個送死的地步。我有分寸,你帶路就是了。」
——
下水道的空氣很是渾濁。
兩側的牆壁上布滿了苔蘚。
水道里滿是淤泥和垃圾,偶爾還有幾處看不出是人是獸的骨頭。
「……這渡鴉是不是太磕磣了一點?好歹是一個能和執政者分庭抗禮的組織,就在下水道里?我還以為至少會有個像樣一點的房子呢。」
萊維扇了扇風,有些鄙夷。
他開始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的選擇。
「……他們在貧民窟也有據點。只是,商會所在的這條街上可能人多眼雜吧,加上房子的價格也貴。」
「他們還會交房租?」萊維問道。
這麼良善的黑幫?
「卡奇亞所有的地皮和房產都是領主和菲尼克斯所共有的。」
……莫名其妙的,萊維看出了點「唯死亡與稅收不可避免」的味道來。
稍微往裡面走了段路,按照迪倫的指引,果然在拐角處看見了一閃暗門。
門色玄青,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與一旁牆壁的區別。
門旁的牆壁上畫了一隻獨目的烏鴉。
迪倫走上前敲了敲門。